林軒頓了一下接著道:“再到之后,那人大概也是動了真火,態度十分強硬的想要查看你的儲物戒指,大概他也猜到了,只要打開戒指,那么一切都可以公之于眾,也能還他清白,但是他低估了我們,也低估了那些人。”
“怎么說,什么意思?”
“要是隨便換做一個實力強硬的天劍門弟子也就算了,關鍵那家伙的實力實在是太低了,低到人人可以欺凌的地步了,他也不想想,我們是和那些人一樣的參加考核的人選,我們的地位是一樣的,那弟子要是可以查看你的戒指,是不是也就可以查看他們的戒指了呢?”
“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侵犯,也同樣的,那些人的戒指里,又有幾個見的了光?所以說是惱羞成怒也好,別人原因也罷,他們是不想那弟子打開你的戒指的。”
在場的這些人,不說各個都見不得光,但十有八九也有著別的不能被別人看到的東西,特殊的機緣也好,殺人越貨的證據也罷,每個人都不希望揭露內心的陰暗面,而這些,也正好藏在他們的儲物戒指中。
可以說,李元青這一下是正好得罪了所有的人,真是有夠倒霉的。
林軒的眼神緊盯四周的人,眼底盡是警惕。
“再到后來,趙云哥不是放出一點氣息想給那人一點教訓嘛,雖然氣息只是針對那弟子一人,但是在場的這些人是誰啊?那都是人精,隨便一感應就知道了趙云哥實力的大概,反正比他們強。”
“他們認為都有這么厲害的人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而且自己只是個幫腔的人,沒有動手,即使是天劍門追究起來,那也是找這個神秘高手的,他們完全可以撇清關系,這么一來,你說他們是不是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林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好像也明白了一點那些人的心理了。
“最后的爆發,最關鍵的導火索就是透露那外門弟子與我們有過節的消息,這消息一出,他們瞬間就有證據了,有爆發的資本了。”
因為有過節,所以這次是來就是有動機的來欺負人了。
一開始李元青只是來抓作弊的,這消息一出,本質瞬間就變了,眾人都會以為他是來欺負人的,作不作弊什么都成了他來這里的借口,也成了他們批斗李元青的借口。
林軒看著周圍人的眼神里,已經多出了譏諷地笑意。
“如果說,一開始說話的人是因為那外門弟子不小心得罪到他們了,所以才會說出嘲諷地話,那么后面加進來幫腔的人,那真的是因為他們覺得欺辱人很好玩了。”
“好玩?”林瑤十分得不解。
林軒看了一眼身邊皺眉不解地小丫頭,為她的單純而好笑,又為她要接觸地事情而可悲。
林家人把他保護的太好了,從小到大,林瑤一直都是待在林家里的,受到家人地保護,可以說是要是什么給什么,倒也沒養成什么不得了的孽障性格,相反地十分乖巧可愛。
就是有時候有點嫉惡如仇。
和林瑤不同,林軒從小地生活只能用苦字來形容。
雖然身為林家的少爺,但是從小就被放在底層,感受生活地艱苦。長大了一點之后,由于不肯修習功法,反而鉆研藥術到了廢寢忘食地地步。
一開始家里人覺得,你要廢寢忘食是吧?好的。
然后直接斷了他的生活費,從此林家大少離家出走,成了地攤上的打工仔。
前些日子沒錢,林大少第一個想出的方法就是擺地攤……
也因此見慣了人性。雖說不見得對人性有多失望啥的,但也凡是都會多放一個心眼。
林軒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對他們的嘲諷,還是對人性的失望,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覺得‘好玩’,這些人從內心深處就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所以一旦有了可以落進下石的機會,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這就是所謂的墻倒眾人推啊。”
“再加上,他們剛從第二場考核中出來,你想想看,這場考核持續三天,這三天里他們要與妖獸戰斗,獵殺妖獸,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安穩,有些人這三天根本就沒睡過一個好覺,甚至三天不合眼都有可能。”
再加上出來的路,還要防止這三天來親密作戰的戰友,你能想象,明明上一秒還因為兩人的完美配合,擊殺了一頭大妖,下一秒就被自己剛剛完全信任的人,一刀砍下頭顱的場景嘛?
在這后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他們的神經必然是緊繃這的,即使現在是已經安全了,但是他們仍然需要什么發泄一下……”
李元青,就是一個最好的發泄目標。
林軒看林瑤還是一臉不信的疑惑表情,只能繼續道。
“不信的話,你仔細想想后面來的那些人,是不是前面的人說什么他們信什么?難道是因為他們蠢嗎?不,正是因為他們聰明,他們非常清楚,在那種情況下,誰幫那弟子說話,誰死!”
“他們不假思索地跟風嘲諷,第一,是為了附和大眾,如果只有你要堅持知道真相什么的,那些急著想要以嘲笑別人作為發泄的大眾,不介意多一個玩具。”
“其二,當然也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他們會比別人更加竭力地抹黑。以至于,從一開始的時候,那弟子與我們有過節,變到最后,就連我們自己都插不上話的地步。”
林軒有些自嘲的苦笑道。
“這,就是他們惡心地地方,也是人性的陰暗面。而我們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達到了我們的目的。”
林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了,
“而且你認為他們看不出來這是我們在利用他們嘛?不,他們各個都是人精,否則是沒有資格在這第二場考核中生存下來的。”
能活下來出現在廣場上的人,哪一個手中不是沾滿了鮮血,哪一個不是機關算盡,勾心斗角才活到最后的。
只有活下來,才能有機會成為清月學院的一員,從此離開這個窮鄉僻壤。
“他們早就知道這件事不對勁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會去揭穿我們,反而會很有默契的陪我們演完這場戲,因為,這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他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個可以供他們發泄,欺辱地對象,就可以了。”
林軒的語氣變得理所應當,這是他從小就看清的道理。
在他離家出走的時候,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打倒在地上,從周圍的嘲笑聲中,他漸漸明白的道理。
明明他沒有偷東西,但就是因為他弱小,所以沒人會去聽他的辯解。
“而且,輿論的力量就是這么可怕,就在一言一語中,隨時可以殺人于無形,一旦被罵地人撐不住了,選擇了自殺,他們還會拍手叫好,因為他在們眼里他們是正義的。但他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自私,成為一種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