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杰將諸葛亮推薦給劉備之后,便道聲告辭,打馬回到了使團中。至于劉備怎么想的,后面怎么做的,那已經不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了。
此時,已是六月中旬,車駕緩緩而行,很快就出了荊州地界。眾人緊跟車駕,沿著官道,風餐露宿,不曾停歇,又是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方才抵達許昌。
眾人被安排在了館驛中歇息了幾日,直到七月十五日,皇宮中方才傳來消息,天子要在早朝時刻,相機召見荊州朝貢之人。
徐忠杰隨著眾人,在司禮官的帶領下,與車駕一道進入了皇城。抬眼望去,皇城之中,宮殿巍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禁衛極為森嚴。徐忠杰不有咽了咽口水,眼前之景有些壓抑,這等禁衛擺在皇宮中,恐怕連一只鳥都不能飛進來。
“天子口諭,百官入朝,賜丞相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玉階之上,又是走出一名司禮官,高聲傳達著天子言語。他話音剛落,便見待在玉階之下的眾臣,紛紛弓著腰,小步踏上玉階,直至殿前平臺,隨后由那些司禮太監脫下鞋襪,解下腰間佩劍后,方才進殿。
這一幕,被徐忠杰看在眼里,心知這便是上朝的規矩了。不過,徐忠杰及其他荊州眾人,還未得到天子宣召,只能干等在玉階之下。
“駕!”
恰在此時,皇城宮門處,一陣嘈雜聲音傳來。徐忠杰尋聲望去,便是見到一隊將軍,簇擁著一名中年男子騎馬而來。
那名中年男子,留著三寸長的胡須,身著一件紅黑官袍,腰配長劍,臉上的滄桑模樣,顯示著他東征西討的經歷。男子頭戴官帽,配合著皺眉表情,剛一下馬,便給人一種極為威嚴的感覺。
“丞相,這些人便是荊州來的使者了!”
這些人很快就來到了徐忠杰等人面前,其中一名將軍,指著劉先,對那名中年男子畢恭畢敬。
聽著他口中的丞相,徐忠杰等人豈能不明白,眼前的這名有些威嚴的中年男子,便是三國時期有名的曹操了。
“荊州別駕劉先,率領隨官,拜見曹丞相!”劉先言罷,雙手抱拳,弓著腰,向曹操敬禮,他身后的眾人,包括徐忠杰在內,也紛紛照做。
“原來是劉表的人啊?你們暫且在這里,等候天子宣召便是了!”
曹操掃視了一眼眾人,不帶任何感情地吩咐著,隨后一手握住腰上的佩劍,大踏步跨上了玉階。這個動作,與先前眾臣上朝,有著鮮明的對比。
剛剛百官們上朝,都是小步前進,沒有絲毫的越舉行為,而現在的曹操,則是大踏步前進,即便是到了殿前平臺,也沒有脫鞋解劍的意思。
“曹丞相真是威風,連天子都賜他不用拘束朝會禮儀!”
蔡穹望著曹操上殿的背影,似是十分羨慕地感嘆著。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此等大業,吾輩何時能達成?”
“呸,什么狗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不都是曹操威勢過甚,操縱著傀儡皇帝劉協?”
徐忠杰的臉色很不好看,心中在不斷地暗罵著曹操。他有著恢復漢室的志向,自然是看不慣曹操這般作風的,尤其是曹操剛剛那種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態度。
“若不是董卓篡逆,天子蒙難,這曹賊豈能有這等地位,還享有這等特權?”
徐忠杰的心中,已經不再直接稱呼曹操的真名了,而是直接喊他曹賊了。他已經來到三國時代有半年的時間了,所見所聞已是讓他對這個時代有了真實的認知。
自黃巾之后,董卓進京,隨后軍閥爭霸,百姓離亂,漢室傾頹。縱然是諸如劉備等人,口中喊著光復漢室,聲討奸賊,然而一個又一個的,卻都是在不斷地爭奪土地。
亂世之中,沒有失敗者,只有勝利者。勝利者是不會給失敗者東山再起的余地的,要不然衣帶詔事發,曹操也不會將董承一眾斬盡殺絕。若想在這三國之中,生存下去,做到真正的匡扶漢室,徐忠杰唯有靠自己前世的知識才能,在各方陣營之間不斷游走。
“殺了曹賊,會出現什么后果?”徐忠杰突然心中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但很快就否定了,“如果殺了他,局勢不能為我所掌握。不如先從他身旁的諸多人才下手吧!”
“如果能夠把郭嘉拉到自己身邊,如果把荀彧叔侄挖到自己陣營里……”
徐忠杰想了很多如果,依靠著化學藥品倉庫,這些如果,是有極大可能變現的。
亂世之中,土地固然珍貴,但人才也同樣價值萬金。如果曹操身邊沒了郭嘉、荀彧、荀攸、程昱等文臣,又沒有張遼、張郤、許褚、徐晃等武將,他就等于是拔了毛的大公雞,將來還會成為魏王嗎?他的兒子曹丕,還會篡漢自立嗎?
可要讓這些文臣武將離開曹操,難度之大,可想而知,鬧不好可能會導致與他們背后的士族相對抗。
三國時代,縱然是亂世,也是那些士族之人的天下,這個道理,徐忠杰再明白過了。
“今日我們朝貢完天子,接下來徐言功你就帶著周不疑,一道前往丞相府,與之交好!”劉先安排著事情,將徐忠杰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很顯然,劉先的言語之中,表明了對徐忠杰并不是很放心,故而讓有著聰明才智的周不疑,也跟著去。
“明白!”眾人答應了一聲,可在徐忠杰心中,卻是有另外一番想法。
天下諸侯,曹操最強,其根本原因在于曹操對人才的選拔與任用。現在自己有這么個機會,來到了許昌,何不趁此機會,結交那些曹操身邊的人才?這在將來,對于徐忠杰來說,或許有極大的用處。縱然不能將這些人通過挖墻腳的方式弄到自己身邊,但自己可以在此布局,下一盤操縱三國的大棋。
實際上,徐忠杰的真實想法,是隨著外界局勢的變化而變化的。他安排劉琦出鎮江夏,本質上是要給劉備留一個退路。現在他來到許昌,見著曹操果真如同小說中描述的那般,氣勢凌人,將自己的地位凌駕于百官之上,享有諸多特權,他便又有了新的想法——入朝廷,扶劉協,興漢室!
“天子口諭,傳荊州朝貢之人覲見!”
司禮官清脆的聲音,再次打斷了徐忠杰的思緒。隨后,他與眾人一道,弓著腰,小步上了玉階,到了殿前平臺,便是有司禮太監為他們脫鞋解劍。
“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