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鳴還在老婆婆家中盡心盡力扮演一個老伴,完全不知曉在城市的另一頭,蘇卿干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邊切菜邊懷疑老婆婆是不是已經(jīng)看出他的身份了,從他一進門開始就吆喝著掃地然后去刷馬桶接著來廚房切菜。
“死老頭子”
老婆婆如雷貫耳的聲音又來了,拿著筷子指著它鼻子:“還不快切不做飯啊你要餓死我啊!”
陸鳴:“……”
“行行行別著急啊,洋蔥辣眼睛,韭菜也不好切!”
“陸鳴”
咦……她怎么感覺像是聽見了蘇卿的聲音啊,她不是應(yīng)該在處理袁志遠那邊的事情嗎,估計是聽錯了!
“陸鳴開門”
蘇卿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次不是幻聽啊?
“開門!”敲門聲愈演愈烈。
陸鳴這才放下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雙手雙袖沾滿血漬的蘇卿,她看起來眼神無力,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你怎么了?”他還沒見過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卿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呢!
蘇卿忽然抬頭一頭扎在他的懷中,一個充滿韭菜味洋蔥味的懷抱。
“那個~”陸鳴戳戳蘇卿的腦袋,她這邊情況不明,可他呢還是老頭子的模樣呢,這要是被老婆婆看到了,可就穿幫了。
禍不單行,老婆婆從客廳走出來瞇眼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發(fā)出一聲冷笑,說道:“都進來吧!”
“難不成她發(fā)現(xiàn)我們了?”陸鳴慌張地在她耳邊呢喃。
“廢話!”
看他身體利索成那樣誰會以為他是老頭子。
蘇卿理理衣裙進了客廳,老婆婆梳帶整齊一副知曉一切的模樣,蘇卿正坐她對面,陸鳴也是。
老婆婆手上拿著一本老舊泛黃的相冊,帶著老花鏡,一張一張地細看,半晌才抬頭望望陸鳴,眼神中大概是對熟悉的臉一種回憶。
是故人的臉和身體可他偏偏不是故人。
“你不是他,我知道他再也不可能回來了!”一字一句地說,反倒讓一直緊張的陸鳴釋懷了。
蘇卿瞧著她這副模樣許久,嘆口氣:“就是因為放不下所以你才不肯搬出這里,你該放下!”
老婆婆眼底忽然蓄滿了眼淚,抬頭望著淡然的蘇卿:“如果我走了,他真的回來了怎么辦?”
蘇卿默了默從包里拿出一個海螺,遞到他面前面對這種場面她總是波瀾不驚:“雖然不能讓你們見面但傳個信還是可以的!”
她捂住嘴,這個海螺是去海邊旅游時他給撿的,當初她嫌丑還是塞進包里帶回家了。
然后就在她震驚的當口,蘇卿把它擺在她耳邊,那熟悉久違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心底到底多了溫暖。
“老太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把咱家房子拆了是為了公園建設(shè)美化城市,你怎么能不同意呢!聽我的趕緊同意,不能少了白給咱們的院子。還有啊……那個你要好好過,我走得急還沒告訴你私房錢藏哪呢,就在你的枕頭芯里。夏天別貪涼吃整個西瓜巧樂茲也少吃,柜子里有我給你抓藥的方子,別忘了去抓藥哦,好了就這些了,你腿也不好別忘了去買拐杖……沒了沒了,結(jié)束!”
一天后,老婆婆同意了開發(fā)商的條件,公園計劃將會如期啟動。
陸鳴靠在門框上盯著蘇卿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你到底要看我背影多久啊?”
不用背后長眼也能知道。
“你是不是殺人了?”陸鳴記得那天她滿身是血的場面,忘不了!
“是啊”蘇卿大大方方承認了。
陸鳴送糖進嘴里的動作一滯,悄咪咪朝門口方向移了移。
蘇卿讓他寬心:“你不在我的復仇計劃里,我不會殺你的!”
全天下能把殺人說得跟殺雞似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今天沒有案子他可不要待在這里,拿包溜了出去,哪知道墨如意守在門口。
“你是來找蘇卿的嗎,她在里面!”
墨如意一個轉(zhuǎn)身擋在他面前沉聲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有事!”他可不記得自己跟這位有什么牽連。
“大事天大的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墨如意眸光一狠,一把刀閃著寒光直直插進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