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身份契
楊晚棠思來想去,還是不能讓曹照兮一個人去,于是跟王若沅打商量,暫且瞞住曹照兮,跟著后面一起去。
王若沅也是很擔心曹照兮,但她道:“我們若是如此,照兮知道了會不會心里不舒服?”楊晚棠邊拆頭發(fā)邊回答:“如果真的有這么多顧慮,我們三個自也做不成朋友了。往日是她一個人過,吃的苦流的淚就罷了,怎的如今有我們了還要叫她這樣受欺負?”
“也是,不過今日照兮說的在理。國法上確有寫明,身份契不在親族人手中者,以身份契所在之處為準。“
“為什么顏桑國會有這種奇怪的規(guī)矩?”
“倒也不奇怪,比如是照兮的娘把照兮賣了,那么自然是照兮的娘先放棄的血緣關系將照兮拋棄,那么照兮跟了別人不認她也好。不供養(yǎng)她也罷,都是理所當然的。總不能被親近之人賣了還要說什么報答吧?如果是真的揭不開鍋了這樣的,那也沒什么,可你也看見了,照兮家的情況可能不是這樣的。”
“你說!”楊晚棠穿著白色的里衣,顧不上取下頭上最后一根簪子,幾步走到王若沅的床邊坐下:“身份契既然是不在照兮那兒的,自然是照兮被她娘給賣了人。但現(xiàn)如今也不知她的身份契在那兒,這么久也沒見有人尋,會不會是主人家弄丟了?”
“嗯。可能性也是有的。”
楊晚棠摸著下巴:“照兮是憑著那一點微薄的親情才選擇妥協(xié)的,就怕剛出狼坑又入虎穴啊。”這樣下去別提任務,曹照兮也太苦了點。楊晚棠嘆了口氣:“能找她之前的買主打聽嗎?就不用照兮開口,避免回憶。”
“可行,但是,百余城之大,從哪里尋起?”王若沅柔柔問道
“總不能就看著她的身份契一直回不到自己手里,這樣被別人掌控的人生可太可怕了,萬一身份契在壞人手里,終有一天把照兮搶了去,我兩能做什么。現(xiàn)在先打聽著,等到有點苗頭,就再說好了。”
王若沅給她把頭上的簪子取下來,放進楊晚棠的手心里:“行,明日先跟著照兮去看看。”
“還有,莫叫江睿知道。我今日看著那孩子不對勁。”楊晚棠起身把手里的東西放回梳妝臺上,又坐回來。
“此話怎講?”
“他身上,有殺氣。”
“什……么?”王若沅仿佛沒聽清“殺氣?他還是個孩子啊。”
“我是覺得他不是壞人,但他必然有不一般的身份和來歷。”楊晚棠有理有據(jù)的分析起來“你看,按照兮的話來講,人是她撿的,我也問了江睿,說是從宿方來的,你前日才跟我說宿方很遠。他一個孩子真的沒有點什么功夫能走到這兒嗎?若是半途與家人走散,那也很是吃力。所以他肯定是有點功夫的,基本防身應該是可以的。但是露出殺氣我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沒錯。”王若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看起來,每個人都有些秘密。”楊晚棠倚著床架“我可太難了。”
“哦?”王若沅笑著轉過頭“你沒有秘密嗎?”
“我有什么……”突然想起自己是穿越來的,楊晚棠順勢閉了嘴。
王若沅盯著楊晚棠,又問道:“你沒有嗎?”
“我……有吧?”楊晚棠不確定的回答。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總有一天會知道一切的。”
楊晚棠聽得一愣一愣的,王若沅說的是什么意思?
王若沅見她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是叫你別多想。”
王若沅哪里知道,這話到底是一語成讖。
楊晚棠懶洋洋的往王若沅的床上一躺:“睡吧睡吧。我兩一起睡。”
王若沅一點也不意外的看了楊晚棠一眼,突然道:“你若是明年進了京,生辰也要在京都過了。已然是要及笄的人了。“
“生辰?”楊晚棠一愣,現(xiàn)代的自己哪里過過生日?如果說過過,那就是每年生日她都給進店吃飯的客人贈送一份拿手菜。正兒八經(jīng)的生日還真是沒過過。
王若沅瞧著她的神色:“你連這個都忘了?今年的生辰禮物不是還跟我鬧了一回?不過自你暈倒醒來后,感覺是有哪里變了。”王若沅摸摸楊晚棠的頭“好像沒有以前那么愛撒嬌了,比以往更獨立了。”
楊晚棠看著王若沅的眼睛,那眼睛生的漂亮極了,而且沒有一絲雜質,能看出眼睛的主人是單純善良的。
楊晚棠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索性就不在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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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懷清看著眼前著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御澤川,頭都要大了。
“你什么時候能長進些?又不是小孩子了。”肖懷清頭疼的看著這個比他還大一歲的江湖浪子。
御澤川毫不自知,抓起一把果脯就往嘴里塞,隨后又連連小口呸了好幾聲:“什么,難吃死了。”
“近一個月不見,百余城內也不見你找我。我還當你有點長進。現(xiàn)在看來,你還是你。”肖懷清把扇子收起來放到桌上,叫人上前來把那盤果脯換了下去“是我過于多情了。”
御澤川大喇喇的翻個白眼:“你倒是叫上屈來了?我可風里雨里一月了。我還沒抱怨呢。”他又拿起茶盅子喝了一口,被燙到舌頭又是幾聲呸呸呸。
肖懷清食指敲著桌子:“御、澤、川!”
被點到名字的人就當沒聽見一樣,把手伸進懷里掏出了十幾張疊放整齊的紙,遞給了肖懷清。肖懷清真想給御澤川兩腳,但問題是他打不過,這就很難過。肖懷清接過那十幾張紙,小心的打開。
“這是……”肖懷清粗略的看看“怎么這么多?”
“這還多?這已經(jīng)是有處可尋的存活人數(shù)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詳細道來。存活人數(shù)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找到了很多的身份契,但是人還活著的,只有這些了。”御澤川整理了下衣襟。
“這又何解。身份契本來是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人死后,身份契自然回收焚燒。做不得假,連被狗咬死的人的身份契都會被及時回收。你這樣說,是身份契沒有回收?”
“自然。”
“大概多少?”
“保守估計有五十多張身份契,除了你手上拿的這些,剩下的都是死人的身份契,我已經(jīng)送到大理寺去了。要跟尸體比對、拜訪死者家眷,麻煩的很。”
御澤川這次吸取教訓,慢慢的吸了一口茶水,咽下去后道:“你別急,聽我跟你說。此次查獲最多的就是死人的身份契,尤其這個白府,死人的身份契最多,府中看起來不甚豪華,而且就在前些日子還在一直買平民家的女子。我自是問他作何解釋,他說他不知道這些人死了,而且這些人確實都是他買去的。他以為他們都活著,所以才會留著這些身份契。”
“哦?”肖懷清身子略微前傾。
“怎么聽都是撒謊啊,但是人家拿出了證據(jù)啊。他指著某一張對我說,這人現(xiàn)在就在府上,可以馬上叫過來。”御澤川吃了口新端上來的糕點“我當然讓他叫了,但是很遺憾,他跟身份契上完全一致。有個最大的問題是,大理寺整理出的信息,這人確實是死了沒錯。”
肖懷清凝神思考,御澤川接著道:“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事兒了,但白府的人為了證明自己什么也沒做當場就把近幾個月買的女孩子都放了。但是身份契并沒有給她們。所以我拿過來了,先查查這些人存不存在人活著,但大理寺的信息上是死人的,還要排除串通的可能性。”
“嗯。”肖懷清又把那十幾張紙疊了起來,有張紙露出一角來,寫著曹照兮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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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懷清: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吶
御澤川(吃的滿嘴都是):是啊
肖懷清:死人的身份契沒有被銷毀,活人卻有死人的身份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淮某(慌亂):啊?我不知道,我也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