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懷清三人喝的多,不禁酒意上頭,有些醉了。喝到興致只有御澤川還能繼續。
御澤川嘲笑道:“你二人真是太弱了。”
肖懷清雖然上頭,但還維持著一個世子該有的矜持高貴的樣子,指著吳景和道:“你先看看這將軍吧。”
在看吳景和,已然是脖子紅了臉也紅了,手里的酒盅子都拿不穩了,還嚷嚷著要滿上。奈何眼皮子是直打架,等肖懷清和御澤川再看,這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御澤川嫌棄的推了吳景和兩把,見人是真的睡著了,嘖嘖了兩聲道:“這人酒量真是太差了。”
“老將軍以前管得嚴,如今的他也喝不了多少。”肖懷清仰面又飲一杯“時間過得真快。”
“接下來要怎么做?“御澤川真是難得的問了回正經事兒。
“只等慕容華回宮。就動手。”
“慕容燁可以相信嗎?”
肖懷清微微皺眉,剎那間有些模糊,腦子里是慕容燁的哭聲和尚易安的尖叫,還有德妃娘娘十根通紅的手指頭。
“可以,他是我們這一邊的。”
“他很悲傷。但我不知道這種悲傷從何而來。”御澤川看著對面肖懷清的反應,知道這其中肯定還有什么故事。
“起因也不過是皇家的猜忌罷了。依著皇上捉摸不定的性子,慕容燁還在現在的位置上才是最奇怪的。”
“嘖”御澤川無奈的發出一聲“命途多舛。”
“無可奈何之事。我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涼風吹來,把肖懷清喝酒喝上來的幾分熱氣吹的一干二凈“我若也是個浪蕩江湖的俠士,定然不會有這么多煩惱。”肖懷清眉眼之間的少年氣息揮灑在這月下桌上,笑的盎然。
“呵,”御澤川似是自嘲的笑笑“哪有這等的好事。等你真的成江湖俠士,指不定就想要回這世子之位了。”
肖懷清淡然的搖頭一笑:“誰說不是呢。”
御澤川隔空跟肖懷清碰了個杯,兩人相視大笑,恰巧吳景和把一條胳膊枕麻了,迷迷瞪瞪中把個杯子打碎了,惹得兩人更是笑的肆意起來。
肖懷清跟御澤川笑夠了,才叫了下人來收拾摔破的杯子的尸體。
等吳景和一覺睡醒,已然是第二天的早晨。頭有點疼,吳景和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只能想起昨日三個人閑聊之余,他就因為不勝酒力而醉倒了。手上怎么還有個小傷口呢?吳景和看看四周,就明白,他怕是又在肖子言家睡了。正當他穿衣服之際,有人來敲門。
“小將軍,您起了嗎?”
吳景和扣上最后兩顆扣子:“起了。”
“打擾小將軍了,”小婢子在門外福身“世子說您起了過去跟他一起吃早飯。”
“哦,我知道了。”吳景和撓撓頭,就聽那婢女又道:“熱水就放在門外,您自取。”
吳景和答應了一聲,心想著肖子言家真是沒白住,連婢女都知道自己的脾氣了。吳景和向來不喜有人伺候著洗漱,只是每每叫人把熱水放在門外就行了。許是住的次數多了。肖懷清也早就給底下的人呢吩咐過了。
吳景和聽著那婢女越走越遠,開了門把那桶熱水提進來,開始洗漱。
御澤川在府外自有住處,昨晚喝完就翻墻走了,肖懷清想留都沒留住。
肖華清看著睡熟的吳景和,再看看空著的御澤川的位置,,想到御澤川的話,垂下頭自己吃吃的笑起來:“無論如何,我都是肖懷清啊。”
再說這大清早的,肖懷清早就起了,已經坐在桌子前等吳景和好一會了。昨晚上自己把吳景和扔到客房去就自己回來了,才想起沒有告訴吳景和明日要去見慕容珩的事。所以早上起床趕緊讓人去叫。
“你可真早。”吳景和撩了簾子進來“今日府上的廚子又做什么好吃的?”
“我也不知。今日要去見二哥。”肖懷清示意身邊的人都退出去。
吳景和左右打量著從他身邊經過低著頭的婢女侍衛,看著全都走出去后,自己去關了門道:
“二爺已然是知道瘟疫之事如何解決了,想必慕容燁也已經找過了吧。”
“我這兒有陸衍送來消息,說是慕容華已經收到二哥送去的信了。但是當場就讓那送信人把那吃掉了。”
“吃掉了?”吳景和一驚“是吃嗎?他瘋了?”
“他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去了多少日,什么辦法也沒有。若不是這封二哥的信,他慕容華就要先被瘟疫之事磨死,也不好跟皇上交代。”
“你說這慕容祁,算盤打的這樣響,生怕我們不知道一樣。”吳景和思索著“怕是有個陰謀。”
“就怕如此,得早早的想辦法準備著些。慕容華回京后的計劃也一定要周密的進行,慕容祁要是有個我們沒想到的退路,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這時候就一定要盡力保全慕容燁才行。”
“具體的就看二爺怎么吩咐了。”吳景和口渴的緊,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邊看肖懷清的神情。
肖懷清握緊了拳頭,臉上并不是全然的輕松欣慰之色,兩人不說也明白。此次計劃慕容燁就是主心骨,若是敗了,如何讓慕容燁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難題了。慕容燁確實也是當下最好的“擋箭牌”,慕容燁本就無心爭奪皇位,這么做只是因為他認為欠了慕容珩一個人情而已。更深層的原因,其實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慕容祁是等皇上傳位于他,那慕容燁日日夜夜都在無邊的對皇上的恨意中度過。
肖懷清內心是認同慕容燁的,這種感覺說不上來,但是肖懷清明白,如果那件事的主角是他,他真的不一定有慕容燁一半的冷靜。
吳景和放下茶盅,換了話題:“吃什么?我記著那廚娘做的醬乳瓜可是好吃絕了。”
“那可真是不巧了,那廚娘前些天告假了。今日是另一個師傅。”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這才聽見外面有人問道:“世子爺,用早膳了。”
“進來吧。”
兩個丫鬟步履輕快的進來,把東西擺好又出去了。
吳景和看著白花花的饅頭和乳粥還有顏色各異的幾樣小菜,慢吞吞的拿了筷子吃起來。肖懷清不知怎么想起那天楊晚棠塞進他手里的蔥花餅,輕笑了一聲,心下道:“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吳景和不知道這個人心里想的什么,但是想到王若沅還是道:“你記不記得我替若沅求過情?”
“記得。所以到今日我都好奇,你們當是不認識才對。聽說那日圣上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宰相家勾結官府給百姓私自販賣,加上若沅逃婚。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死罪,我也是又求了好久。圣上估計也是看出我對若沅有意思,所以說饒了她一命,但是她父母的命斷不可留。”
肖懷清知道這件事,是因為老將軍因為這件事找過他,問他知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當時也很驚訝。
吳景和進京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給王若沅說情,說出去吳家的臉往哪兒擱。所以肖懷清是知道王若沅對吳景和來說很重要,但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么。
“我只是出去兩年而已,沒想過會發生什么事。從知道她與旁人定下婚約后我就很想策馬而回。可我還是沒有,聽說她逃婚后,我又松了一口氣。”吳景和夾了筷子小菜“人就是這么奇怪。總之,我沒想過會在悅來客棧見到她。她已經把我忘的一干二凈了。”
肖懷清沉默不語,吳景和這單相思著實很慘,他壓根就沒想自己也是個單相思呢。
兩人東扯西聊的,終于吃完要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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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景和:嗚嗚嗚,我的若沅,你怎么了?快想起我來。
王若沅:???淮某你又給我加的什么設定?
淮某:啊?就是就是你不記得他了嘛。
楊晚棠:???她不會……
淮某(捂嘴):你可閉嘴吧,走人。
肖懷清:你把她弄哪兒去?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