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相送
“白哥哥怎么會知道我的府上的?”
午后的陽光明晃晃的投射下來,將蘇府院外道路兩旁的低矮萬年青,灑下了點點金光,篩下斑駁的光暈,仿佛隔世的流影。
“是你一路灑下的芬芳將我引來的。”
蘇老爺子將秦沐白送至院外不久,便折身回府。
蘇晚棠從西廂房里出來,遠遠的瞧見走在院外,鵝卵石鋪就寬闊道路里的秦沐白。
母親許氏今日去了舅舅府上,李媽媽及馮媽媽正在府里歇著,蘇晚棠看看左右沒人,便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白哥哥此次從汴京來晉州經商,不知已經找到了好的店鋪沒有?”
蘇晚棠緊走兩步跟上秦沐白。
“難不成你有什么主意了?”
秦沐白回過頭來,仔細打量著蘇晚棠,今日的蘇晚棠與昨日火紅服飾映襯下的銳利判若兩人。
今日的她通身白色,清麗可人,溫和恬靜,宛若晨光里的百合那般美麗圣潔,秀美的臉上兩只淺淺的梨渦,惹人眼目。
“若是白哥哥一時難以找到合適地段的話,我娘有一房親戚,在晉州城內有一套房舍,地處鬧市,我倒覺得很是不錯。”
蘇晚棠揚起一臉的微笑,對上秦沐白深邃的眸子,四目相對,電光火石瞬間已被點燃。
“蘇九兒,那些經商跑腿的事,讓我們男人去做,你就不用管了,就安心在家待著,快些長大就行。”
秦沐白終于將目光調了開去,抿嘴一笑,繼續往前。
“白哥哥,在晉州,你還得問我。”
“蘇九兒說的極是,待過些日子,我向伯父稟明,若伯父及伯母同意,你便帶著在晉州城內找個好的店鋪。”
“白哥哥,那還是算了,你自己去找罷,反正你剛剛也說了,跑腿的事,還是讓你們男人去做,我們女人呢,就在府上待著就行了。”
蘇晚棠一聽說秦沐白要稟明母親許氏,那無異于將自己送至母親跟前,挨一頓訓。
“蘇九兒,后天晉州中山寺里有個廟會,你去不去?”
“當然是去了!中山寺里我也去過好幾次,寺廟里有觀音菩薩,彌勒菩薩,還有許多好玩的東西。”
“那好,我后天在晉州城的盈官客棧等你。”
一輛淺黃色車簾的馬車饒過一堆草垛,順著寬闊的大道,往蘇府方向緩緩駛了過來。
“我娘回來了!”
蘇晚棠一驚,忙收住目光,將頭低了下去。
許氏性子冷,尚來對蘇晚棠都是比較嚴厲的,蘇晚棠一眼便知道是許氏從舅舅府上回來了。
“伯母?”
秦沐白一怔,轉身望向漸漸走近的馬車,俊朗的臉上正了正色。
“怪不得剛剛只有伯父一人。”
“白哥哥,快走吧!”
蘇晚棠忙悄悄推了秦沐白一把,低聲催促。
“這位公子,怎么在府外邊兒站著?”
車簾突然被輕輕掀開,許氏半笑著露出一張風韻的瓜子臉來,溫婉里帶著幾分銳利,旁邊還有一張白凈俊俏少年的臉蛋,那是蘇府二公子蘇慶松。
“拜見伯母。”
秦沐白忙微微躬身,向許氏行禮。
“娘,你看,妹妹今日領了一個公子回來了呀,肯定是妹妹相中的人兒啦!”
“松兒,可不能亂說話。”
許氏一轉眼便喝住了蘇慶松的話。
蘇晚棠當即羞紅了臉,秦沐白倒不覺得,只仔細打量著這個可愛的俊俏少年,一下子便將這個身著潔白華服,聰慧睿智的少年記住。
“快到府里去坐著說話,蘇九兒,怎么不請客人進去,呆在外面干什么?”
“哦不了,伯母,我剛剛從府上出來,正巧碰上府里千金,就說了幾句話而已。”
秦沐白又是微微躬身,然后退到路旁,讓許氏的馬車緩緩從身邊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