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望實在是被嚇到了，幾百個黑暗生物招搖過市的話，大概就需要圣三一學院全體師生出動，都未必能攔得下來。

　　“至尊，您務必要冷靜一下……”

　　他額頭都滲出冷汗了。

　　季川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就算是這個最頂級的超凡者也依然對他十分忌憚，心里就有了想法：“這可不是什么冷靜不冷靜的事情，首先是芬巴拉女巫貿然公開了我的真實長相，雖然沒對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但后來你們又派人來對我進行監視……”

　　成有余面色微微一變，心想發小今天居然還是來討要說法的。

　　谷川望面露歉意：“關于這個……”

　　“后來還有人妄圖想帶走我的朋友。”

　　季川感慨道：“這也就是欺負我現在不會黑化啊。”

　　無論是之前生活被監視。

　　還是胖子差點被帶走的事情，都讓他非常不爽。

　　之前不說，只是因為唐小姐只是一個負責辦事的。

　　本身并不是什么掌權者。

　　今天終于見到所謂的超凡者也大佬，當然要掰扯掰扯。

　　唐綾倒茶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有些擔憂。

　　“至尊有什么想法，就直說吧。”谷川望也是個聰明人。

　　季川想都沒想：“有關我是至尊的事情，你們都知道多少？”

　　谷川望沉默一秒：“我想至尊也曾經瀏覽過論壇里的一些資料，這在超凡者的世界里，不是什么秘密。以前我們總認為，世界上有超凡者，有黑暗生物，二者截然對立。”

　　“但是二戰過后，我們發現了太平洋海底的遺跡，通過解讀遺跡里的石板，發現了深淵的存在。也就是在那時，我們才發現黑暗生物與人類，與超凡者之間的聯系。”

　　他說道：“我們甚至懷疑啊，流傳在各國之間的神話是真實存在的，所謂的神明也曾經活躍在這個世界上，只是被一個更加強大，更加所向睥睨的存在，盡數滅亡……”

　　季川沉吟片刻：“我？”

　　“是的，我們通過十年的研究，確定了深淵之主的存在，并且觀測到了祂在現實世界里活動的痕跡。后來，我們靈媒系請到了石階上最頂級的，擁有預言能力的超凡者，也就是芬巴拉女巫，對至尊的真實身份進行占卜。”谷川望解釋說道。

　　季川一想到那個倒霉的女巫，眼角抽了抽：“那為什么還要搞一個全球直播？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我么？”

　　谷川望笑了笑說道：“主要是想讓您知道啊。”

　　“那你們就不怕我是個惡人？”

　　季川指了指旁邊：“你要是換成這貨，那早就鬧翻天了。”

　　成有余：“放屁！”

　　不過胖子轉念一想，要是他換成至尊，確實也早就不知道膨脹到哪里去了，窮兇極惡到不一定，但絕對不會老實本分。

　　“這是因為我們事先調查過至尊的性格，所以做了最穩妥的策略。芬巴拉女巫的預言從不出錯，我們只有相信她的預言內容，才能做出最優解。而您在預言里，還有四年才會黑化。

　　“這四年里應該是非常安全的，但為了防止引發至尊的不悅，就連我們派出去跟您接觸的代表，都是糖糖這種級別的美少女！”

　　谷川望滔滔不絕，唾沫橫飛。

　　唐綾在旁邊聽得臉色有點不自然。

　　谷川望又說道：“這四年，就是我們爭取的時間。至少我們圣所相信，至尊的意志，一定大于芬巴拉女巫的預言。”

　　季川聽到這里就明白了，笑了笑說道：“你們想用四年的時間，把我拉攏到你們的陣營里，是么？”

　　谷川望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至尊睿智啊！”

　　季川怎么感覺這話是在罵他。

　　“跟至尊這種絕頂聰明的人交流，就是愉悅。像我們家糖糖啊，就是太憨太笨了。別看她這么冷冰冰的，但其實很會做事的，家務啊，做飯啊，我養她這么大，家里三餐都是她做的。而且她天賦很好，未來成為五階超凡者，不是啥難事。”

　　谷川望忽然話鋒一轉：“至尊還沒女朋友吧？”

　　唐綾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神情，瞪了他一眼。

　　谷川望卻根本不為所動，眼光灼灼。

　　“確實沒有……”季川也有點尷尬。

　　“哈哈哈，糖糖被我從小養到大，也沒談過男朋友。要我說啊，你們年輕人就應該互相多交流一下……”谷川望說道。

　　季川感覺自己好像進了什么相親介紹所。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唐綾居然是從小被老師養大的。

　　“老師，你跑題了。”唐綾冷聲提醒道。

　　“哦對，看我這腦子哈哈哈！”

　　谷川望問道：“至尊今天來，看樣子倒不是只是問話那么簡單了。若是因為之前的冒犯，那么……”

　　他忽然起身，從后面摸出一柄古樸的太刀，鞠躬說道：“在下谷川望，愿意以死謝罪，請至尊不要遷怒他人。”

　　季川挑起眉毛，他還沒想怎么樣呢，這老頭就要以死謝罪。

　　不得不說，覺悟是真高。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都拿出了這種覺悟，竟然一時間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繼續問責了。

　　“倘若至尊寬宏大量，饒恕我們這些凡人的僭越。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雙贏，通過我們圣所的力量，幫助您找到您的祖父。”

　　谷川望捧著太刀，認真說道：“其實我不理解，為什么所謂的黑暗至尊，深淵之主，居然會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或許找到您的祖父，這一切的謎團才能徹底揭開。”

　　季川發現房間里的三個人都在盯著自己，等待著他的回答。

　　-

　　“不得不說，這唐小姐的老師真是雞賊啊。”季川站在空無一人的學院長街上，扯下防化服的面具，點了一根煙。

　　成有余在旁邊問道：“怎么個說法？”

　　“你沒看他最后說合作的時候，說的不是圣三一學院，也不是人類或者超凡者的陣營，而是說的圣所？”

　　季川瞥了他一眼，吞云吐霧：“我看這超凡者內部也絕對不和平，他們圣所可能屬于膽子比較大的，冒著被深淵之力消滅的風險，來跟我談條件合作，想要借此牟利。”

　　成有余一愣：“還有這種門道？”

　　他想了想，也確實。

　　如果超凡者內部的爭斗，屬于正常的權力糾紛。

　　那么誰能把至尊拉攏過來，就屬于降維打擊了。

　　“我今天來，也確實想通過他們幫忙，找到那雙手的主人到底是誰。不然這一個學院的超凡者，咱們倆再加上至尊法典里的那倆玩意，總共就四個單位，太勢單力薄了。”

　　季川抽著煙說道：“之前跟他們討說法，其實就是嚇唬嚇唬他們，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那么怕我就是了。”

　　雖然都說至尊不可戰勝，但是他畢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強大，至今也沒有黑化，要說心里不虛是不可能的。

　　萬一所謂的深淵之主所向無敵不死不滅，是吹牛逼的呢？

　　季川總不能聽別人說自己是無敵的至尊，然后就啥也不顧的信了，然后到處去跟人家打架作死，那可太蠢了。

　　不過他要繼續收錄黑暗生物的事情，倒是卻有打算的。

　　等到他收錄了幾百只，甚至把整個至尊法典填滿以后，他就覺得哪怕不用黑化，他在這個世界上也無敵了。

　　簡單來說，虛與委蛇，穩住發育，別浪！

　　只能說，這個至尊明明超強，卻過分謹慎！

　　“聰明啊川兒！”成有余豎起大拇指。

　　“我自己倒沒啥，主要是怕他們拿你開刀。”

　　季川嘆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成有余聽到這里，喪著臉說道：“那下次還有人抓我咋辦？”

　　“沒事，反正晴子可以用手機屏幕遠距離傳送。”

　　季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我讓晴子去救你！”

　　成有余想到那張蒼白詭異的臉，打了個寒顫。

　　“算了，我覺得還是直接讓人抓走比較好一點……”

　　季川：“……”

　　后面傳來木門被拉開的聲音。

　　唐綾背著吉他箱走過來，認真說道：“老師已經跟煉金系那邊溝通過了。稍后我會帶你們去參觀一下，為了不暴露身份，到時候我會說你們兩位是大夏本土請來的高階超凡者……”

　　說完，她拿出兩份身份文件，讓兩人熟記一下。

　　季川即至尊這件事，目前在圣三一學院內，也只有極少部分人。為了不引起大規模的騷動，偽造個假身份，倒也不錯。

　　成有余眼前一亮：“老子也是超凡者了？”

　　季川指了指身上：“那我這身防化服？”

　　唐綾還沒開口說什么，成有余就義正言辭說道：“川兒啊，為了人民的安全，我覺得這個防化服，不能脫！”

　　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