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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纖塵

第四章 往事

望纖塵 江歌笙 5802 2020-05-19 11:12:52

  寧家上一任宗主與妻子二人夫妻恩愛和睦,終身未再娶妾,傳為佳話。

  寧家家風嚴格,寧老夫人雖然沒有兒子,但兩位女兒都出落的極好,不僅都有著過人的美貌,更是有著大家閨秀的氣質,尤其是小女兒寧君如,不似其姐姐寧婉悠那樣喜愛修習劍法仙術,雖然修煉上沒什么成就,在世家子弟里平平無奇,但是女紅字畫詩文都是各家小姐中首屈一指的,傾慕者眾多,但因其母與顏棋寒母親交好,自小便定下了娃娃親,顏家同為百年世家,門當戶對,倒也沒什么閑言碎語。

  這便是顏棋寒和寧君如的愛情。

  說起來,寧家與顏家有這樣的親戚關系,按理顏家出了事寧家應相助才是,可是除了顏棋寒寧君如的葬禮,顏纖塵就沒與寧家人打過照面,哪怕是上次的宴席,寧家人也沒有什么想要聯系的意思。

  可能出了這樣的事,大家心里都是意難平吧。

  離院內。

  箐鶯單膝跪地,望著倒在地上的一排竹子,支支吾吾的看著顏纖塵。

  “我說過,你若不愿說,便不用伴我左右了。”顏纖塵還是一身黑色的衣裙,只不過換了種款式,黑色的褙子上有幾多紅線秀上的梅花,像血一樣鮮艷。

  箐鶯嘆了口氣:“寧夫人從小與顏老宗主有婚約在身,也許您以為寧夫人不喜顏老宗主,但其實…那時候,寧夫人總聽說顏老宗主溫文爾雅,平日好懲惡揚善,心里是很開心的。”

  溫文爾雅?顏纖塵嘴角一挑,一臉譏諷,確實,對待除了她和弟弟以外的其他人,是夠溫文爾雅的。

  箐鶯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頓了頓,接著道:“夫人早年的芳名遠揚,傾慕者眾多,奈何顏家實力擺在這,自是沒有人敢打這破壞姻緣的主意,那正是寧夫人與顏老宗主要成親的前幾日…”

  箐鶯的版本不長,也極為簡單,寧君如婚禮前幾日與其母親去一處廟里祈福,希望求個嫁人后平安喜樂的日子,能與這之匆匆見過但已傾心幾面的顏公子白頭偕老舉案齊眉。

  可這一去,便從此不得安寧。

  周暮與顏棋寒完全不同,顏棋寒出自身上四宗,禮儀規矩眾多,儀表堂堂,還有些不位子怒的嚴肅,而周暮卻有著完全相反的多情公子的氣質,一雙桃花眼極討女人歡心,看見了端莊秀麗天人之姿的寧君如,立馬就有了想法,相當熟練的甩出幾個眼神,俗套的幾句詩詞夸贊,加上點到為止欲擒故縱的表演,立馬把這涉世未深的閨閣小姐引的目眩神迷芳心暗許,奈何其母在側,而且已有婚約在身,只能嘆氣作罷,乖乖回家。

  若說這樣就算了,那可能也會有祈福之中那平安喜樂的日子,可壞就壞在,那花叢中游來游去的花花公子周暮那躁動不安的心上。

  恰逢周暮父親逝世,他繼任為青野周氏的掌門人,顏棋寒便攜妻寧君如一同參加葬禮,二人又有了交流的機會,心中枯死的火苗再次復燃。

  那周暮性格風流,想來也只是貪圖寧君如的美色,又好巧不巧,顏棋寒為上四宗宗主,奉命平定錦江邊塞之亂,走了一年,這一年里,便有了許多故事。

  “然后顏宗主回來了,那周暮又是個喜新厭舊的小人,兩人就斷了聯系,再后來寧夫人生下了您,在懷小公子的時候被顏老宗主發現了舊時的信件,二人的關系就成了您記得的樣子。”箐鶯臉上浮現痛色,“夫人她很愛您的,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顏纖塵笑了,笑的很可怕,“我知道父親嫌棄我們,我知道母親從不制止父親動手。”

  那有力的聲音突然一轉,有些顫抖,“可這些是非…于我…于弟弟,又有什么錯!”

  顏纖塵的表情很扭曲,眼睛使勁用力,不想讓眼內的液體滑落,嘴角想保持著漠不關己的冷笑,但是因為情緒激動不斷顫抖。

  猛地閃身到箐鶯身前,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幾欲噴出火來,“說!我父親是誰!”

  我真的是顏子祎嗎,還是應該叫周思暮?

  我恨了父親這樣對我這么多年,是不是恨錯了?

  無數念頭涌現在顏纖塵的腦海中,手上用勁更甚,箐鶯的臉色已經爆紅,眼里滿是恐懼與悲愴,“您父親…是…顏棋寒…”

  大力一撤,箐鶯咳嗽著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

  顏纖塵眼角終于劃過一滴晶瑩,痛苦地閉上眼睛,張了張口想要道歉,卻已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好久好久。

  “她與周暮私會的地方,在哪里…”顏纖塵的臉色蒼白依舊,目光有些呆滯,最終擠出這么一個問題。

  “在青野與蕪城交匯處的一個小山上。”箐鶯回答得很利落。

  “畫圖給我。”我明日自己去。

  雖然后半句沒出口,但箐鶯知道,她一定會去看的。

  從小的她就明白,父親與母親的爭吵,還有母親不斷的忍讓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陳年舊事,但當真的知道真相,竟然還是如此受傷。

  顏子騫還在失蹤,估計已是兇多吉少,墨染重傷在外,不由得不小心。

  可一個人面對真相,一個人打理宗門上下,一個人應對明暗劍影,真的…好像一條走到黑的路。

  不知為何,她只想立刻馬上飛去那個充滿惡心罪惡的小屋,想親眼看到寧君如在哪里待過的鐵證,也許這樣,對父親的恨就可以小一些吧…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昨日遇見的凌晗和尚卿玄家應該都很幸福吧?

  這樣不入凡塵的氣質,年少有為的人,年輕一輩楷模似的人物,一定從小是嚴恩并施的管教大的。至于那個尚卿玄,應該,一直都很快樂吧?

  快樂。

  顏纖塵目光閃過一絲柔和,她曾也有能帶來快樂的人的。

  “子騫,你一定要活著啊。”顏纖塵喃喃道,“姐姐現在是宗主,誰也不能欺負你了。”

  卯時,天邊的紅日剛剛升起,箐鶯看著那正準備下山的黑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與葒瀾一起拿著一沓顏子騫的畫像,也準備離開。

  凌家、周家、顏家,三處的地界是相連著的,都是多山多水的地形,一年四季風景都格外秀麗,而三家共同交界的一處,正是顏纖塵此行的目的地。

  三個世家管轄的地方都很太平,而這交界的地方,本就是山野間荒涼之處,并且因為三家都很默契的空出一塊,就更加人煙稀少,壓根除了靈獸就沒有其他動物,就更不可能有路了。

  顏纖塵只得御劍飛行,實在是無從下腳。

  這種地方私會,確實是無人打擾啊。

  顏纖塵冷笑一聲,跳下劍。

  顏家一直都修煉扇法,劍對于顏纖塵來說實在只是一個交通工具而已,她的劍術也理所當然的不怎么樣。

  山路很不好走,只有一個狹窄的小路,一看就是常有人走過,黃突突的沒有草葉,各種灌木大樹胡亂生長,又高又密,故此也不能繼續御劍,顏纖塵一路皺眉,倒不是嫌棄這路太崎嶇,而是生性愛干凈的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野外雜亂。

  這樣的荒郊野嶺,處在三大世家交界之處,若是被哪一家收了,設個驛站,也倒是方便許多。

  她腦子里胡亂想著些七七八八沒什么用處的東西,似乎這樣就可以忘記此行所到之處究竟是什么地方。

  寧家與顏家沒了交集,難不成也是因為這些陳年是非?

  上山之路實在不方便,凌亂不堪,舉步艱難,幸好,沒繼續走多久,就看見了一間木屋。

  從外面看上去,這里很是平常,和農戶們自己搭建的一樣,可是占地的面積卻大了不少。

  顏纖塵手中靈瀟一動,門應聲而開。

  然而,她的腳步依舊未動,像是定在原地,不知如何上前才好。

  自己的母親做出如此丑事,還讓自己的父親對姐弟二人這樣疏離甚至是虐待,說能接受,那是假的,說不痛苦,也是假的。

  何必要來找不痛快呢。

  她暗自于心底自嘲,卻還是為了那希望渺茫的“萬一”,緩緩上前走去。

  果然,里面裝飾精美,并不像外頭看到的那么普通,看著東西的陳列,屋主一定是一個極為雅致的人。

  然而,這屋里的裝潢布景她越看越眼熟,這…這不是寧君如的閨房模樣嗎?

  顏纖塵小時后自然是同寧君如去過寧府的,母親房間之中陳設與寧府其他地方的富麗堂皇,恨不得把所有珍寶掛出來的氣派景象不同,由寧君如親自設計,典雅安靜,特別是那梨花沉木幾上的古琴,顏纖塵很是喜歡,記憶也更加深刻。

  這周暮還真是用心良苦啊,顏纖塵心道,一時間五味雜陳,竟不知如何反應。

  據箐鶯說,寧君如和周暮只有那一年在這里,可是,這里分明沒有落灰,一定最近還有人來過。

  周暮不是早就去世了嗎,誰還會到這里來?

  顏纖塵眼睛微瞇,正側頭細想,突然聽見一串腳步聲,那聲音很平常,像是很自然的回家似的。

  “誰?”她沉聲道。

  開了門,卻是出人意料的一幅面孔。

  竟然是凌晗。

  凌晗顯然也很是驚訝雖然他還是一臉沉穩沒有表情,可眼底的情緒起伏是騙不了人的,只聽他緩緩開口:“你怎么在這里?”

  “我還想問你呢。”顏纖塵眼神恢復了冷冽,看這凌晗的眼睛,想找出什么破綻。

  “我家買下了這塊,我自然是能來的。”

  應該沒有說謊,可是凌家何時接手了這一片食之無味的土地了?要知道,這里并沒有人居住,也沒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靈獸可供撲捉。

  可是這種事情外人也不好發問,只好又說道:“何時?”

  好像太過于簡略,顏纖塵趕忙補上:“何時買下的,你又何時來的?”

  “前些日不久,宗主命我前來查勘,我第一次來。”凌晗眼神看進了木屋,有些不解。

  看樣子他是不知道這里曾經有人了,那也并不是他打理的這一處了。

  顏纖塵目光一緩,“這曾是我母親住過的地方。”

  凌晗也沒有亂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母親有段日子不愿被打擾,所以…”

  凌晗抬了抬手,“你不必解釋的。”

  顏纖塵低下頭,盯著地。

  “這一處,我不拆就是。”凌晗轉身,一襲白衣飄動,有一種出塵的俊逸。

  顏纖塵不好留下凌晗,畢竟自家丑事不好與外人說,因此也沒有留他,只是道了一聲多謝。

  可這剛謝完,她的臉色就變了。

  凌晗腳下,一個模糊不清的陣法正逐漸變得清晰,幾乎要發動。

  顏纖塵剛欲出手相助,凌晗卻已經騰空一躍,手勢快速連串的變換著,一道藍白色的光發出,打散了那金色的陣芒。

  兩人四目相識,心照不宣的靠近,一人喚出了靈瀟,一人拔出了霽軒。

  顏纖塵看了一眼霽軒那淡藍的劍光,心底稱贊一聲好劍,說道:“進屋!”

  凌晗也沒反駁,跟著顏纖塵進了屋子。

  “那陣法是以前有人布下的。”凌晗說道。

  “可剛才我路過卻并未啟動。”顏纖塵的臉色有些危險,“有人在附近。”

  凌晗看了看她充滿戾氣的表情,抿抿唇,還是沒說些什么不好聽的話,“有陰氣。”

  雖說這是山上,溫度本就低些,但是這樣明朗的陽光照射下,顏纖塵還是沒感覺到一絲溫暖,暗罵自己大意了,抬頭看著凌晗的臉,道,“你可帶了符紙?”

  凌晗一愣,“我家并不研習此道。”

  顏纖塵暗嘆口氣,“既是有陰氣,那便是有邪物了。”

  “你怕鬼嗎?”凌晗突然沒頭沒尾問了一句。

  “不。”真是沒話找話了,宗門弟子職責所在,誰還會怕這些東西呢。

  凌晗聞言反手一挑,像顏纖塵身后刺去,霽軒修長的劍身劃破空氣,帶起了一聲爆破的聲音,顏纖塵猛地轉身一仰,腰身幾乎貼地,手中結印,飛快向頭上打去。

  一團人形的黑氣就這樣被二人又逼回了暗處。

  “這不是鬼物!”顏纖塵眉又有皺了起來,“這是影身咒術。”

  凌晗也發現了這坨東西有異,聞言發問,“什么?”

  “這是我家禁術閣內所記載的邪術,施咒者可操控自己的影子,隱匿于影中暗殺,難以發覺。”顏纖塵已經來不及思考究竟是誰喑熟自家秘辛,一把抓過桌上的蠟燭飛快道,“點燈!”

  凌晗頓時明白過來,一個閃身從外頭拿了許多樹枝,點燃插在房間各處角落,屋內立刻燈火通明,有陰影的地方少了許多。

  既是操控影子,那我便不讓你有地方躲藏。

  顏纖塵和凌晗同時出手,向那為數不多的陰影處打了過去,不負眾望,一團黑影又竄了出來,這一次,它直接奔向了不熟悉影身咒術的凌晗。

  顏纖塵并未擔心,這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咒法,那影子威力還不如真人,并不會有什么加成,不過是便于隱匿不易叫人發覺從而容易得手,現在敵我皆在明,他凌晗要是這都應付不了,那也不配被稱作同輩楷模了。

  果然,霽軒一出,靈動的舞了幾下,那團黑影就被打散。顏纖塵慢慢走過去,邪笑著大聲說,“出來吧,墨染?”

  凌晗聽見顏纖塵喊出的竟是“翩翩公子世無雙”的墨染之名,終于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誰人不知顏家首席大弟子墨染常年跟隨顏老宗主左右,深受賞識,并且他也不負期望,助人為樂與人為善,而且相貌溫文爾雅,于是得了這么一個美名。

  可看顏纖塵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信口胡謅,凌晗將霽軒插回劍鞘,跟著環視了一圈。

  并無異動。

  “怎么,敢做不敢當?”顏纖塵聲音更加洪亮,還夾雜著些怒氣。

  一聲清脆的墜物聲響起,二人趕忙看去,卻只見一枚水蒼比目玫瑰玉佩靜靜躺在地上,質地瑩潤,材質上佳。

  顏纖塵終于按耐不住了,手中靈瀟光華流轉,一段凄切哀怨的旋律吹響,扇身在空中劃過幾道弧線,向屋頂上凌厲的飛去。

  只聽悶哼一聲,一個捂的嚴嚴實實的影子正欲逃跑就被顏纖塵打了下來,那身影雖然在裝束上叫人辨認不出,但手中一把通體烏黑的扇子,還是沒逃過凌晗的眼睛。

  沒機會問顏纖塵為什么這人所持的扇子是邪氣肆意的黑扇,凌晗的霽軒出鞘,與顏纖塵一起迎了上去。

  就算這蒙面人真是大名鼎鼎的墨染,方才影身咒術的反噬再加上凌晗與顏纖塵二人的身手,理應將他擒下,可不知為何,這人居然實力大增,與二人纏斗的不相上下。

  顏纖塵的靈瀟與這人的黑扇相對,顏纖塵居然覺得那黑色的邪氣極為粘稠難纏,還有種連綿不絕之感,叫顏纖塵極為頭疼。

  而凌晗則覺得,這人在自己的霽軒緊緊相逼的時候,卻總能奇異的拉遠距離,而且這人渾身上下的魔氣叫他實在不敢相信這人就是墨染。

  蒙面人似乎想快些結束,將扇子移至嘴邊,吹了起來。

  若說顏纖塵吹奏靈瀟的時候,聲音空靈婉轉,那這黑色的扇子聲音則極為難聽,引的人煩躁不堪,極為難受,像是無數憤怒、不甘、怨恨、悲愴一齊齊沖入顱腔,凌晗的反應沒那么大,但已經劍法凌亂步子搖晃,臉色陰沉的嚇人,而另一邊顏纖塵反應則大得多,本來極美的嬌顏已經毫無血色,渾身輕顫,已經快要支撐不住靈瀟的節奏,很是狼狽。

  凌晗趕忙停手,扶住顏纖塵。

  “別管我…抓住他…”顏纖塵艱難的張口,可惜,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顏纖塵頭痛欲裂,軟軟的被凌晗攙住,凌晗想扶她進屋坐著,可顏纖塵步子卻遲遲沒有挪動,眼睛不斷想要努力睜開但還是徒勞。

  凌晗一把背起她,進屋放在了凳子上。

  顏纖塵終于恢復了些,強忍著不適,去拾起了那半枚玉佩,死死攥住,本沒有血色的臉龐居然浮出了兩團不健康的紅暈,她眼睛緊閉著,朱唇不斷微張,像是要說什么,又遲遲無法開口,眼角一道清淚劃過。

  半晌,她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身子還是倒了下去。

  凌晗從沒見過她要么冷漠要么邪魅的臉上出現這樣的情緒,趕忙接住她的身體,雙指指腹搭于脈上,靈力流轉間,仔細地探查身體狀況。

  可越是探查,凌晗的表情就越是緊張。

  不是她受了重傷,而是因為她的脈象奇亂。

  心事繁雜郁結于心,凌晗輕嘆一聲下了結論,緩緩為她輸入靈氣。

  過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天色已經漸暗了,凌晗端正坐在椅子上,因為這事顏纖塵之母的住所,他也不好亂動,因此也沒有拿本書解悶,桌上只有幾張寫滿名字的紙。

  只好調息。

  落日余暉透過窗戶的影子,打在顏纖塵白皙的面容上,顯得皮膚更加細膩,她的發髻經過打斗已經有些凌亂,幾縷青絲垂落,搭在額邊,更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柔弱之感,輕紗似的黑外衫上還有幾點血跡。

  為何總穿黑衣呢?凌晗恍惚中見到了另一個白色的身影。

  太陽已經正式落下去了。

  終于,榻上的人睫毛抖了一下,悠悠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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