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的娜娜，以咱們的科技，別說龍了，鳳凰都能造出來。
但是，一百多年前的舊人類也做得到嗎？
我不禁被那個奇妙的生物吸引了過去。
老村民發現之后就站在那“龍”旁邊跟我講解什么。嘰里呱啦我一點兒也聽不懂。
我仔細看了那生物一下之后，我發現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龍”，神龍除外，我們傳統上認為的巨龍應該是四肢上有兩翼，但是這個生物只有兩條后腿，它的翅膀是附在它的前肢上的，有點像蝙蝠，或者飛蜥。
我伸手指了指這個動物。老村民興高采烈地又嘰里呱啦說著。我后悔做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動作。
接著，老人又示意我跟他來，我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那個生物。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生物給我一種很自然的感覺，不像是人工合成或者是納米機器人堆砌的，
過了一會兒，我們走到了一棟大屋子里，老人示意讓我呆著這里。
所以，他是讓我住在這里嗎？
剩下的村民不一會兒也就蜂擁而至，不只是之前圍著我的男性村民，還有許多女人和孩子，看樣子是全村人都來了。
一幫子人吵吵嚷嚷，有人往我身上扔花，還有人給我拿來了很多當地食物。我真實服了。
可能是我不耐煩的樣子被他們注意到了，也可能是他們興頭過去了，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就離開了。
快滾吧...一群愚蠢的原始人...居然還有舊人類沒有被收拾干凈，長的真嚇人...
現在安靜下來了，我開始整理分析儀的信息，這么原始的語言應該不難掌握。
不過話說他們剛開始攻擊我可能也情有可原，我穿著這一身納米服可完全看不出來是人類的樣子，我現在還是渾身漆黑的護鎧模式，全身都被柔性的納米鎧甲機器人層層包裹起來，一層黑色的模擬肌肉型外骨骼護甲，把身體做成一副棱角分明的樣子，只露出兩只放著紅光的眼睛，外表看上去就像是古代那種英格蘭重甲騎士，那種渾身都是肌肉的那種。
但是其實護甲模式還是有弱點的，就是我的手。為了保證手部關節的靈活性，我手部的鎧甲很薄。至少鐳射槍是可以打穿的。但是開啟能量護盾之后就不怕了，以我為中點直徑6米范圍內任何物體無法穿透。
我開始觀察屋子里面的東西。
嗯？
這里難道是？
傳說中的教堂？
真的很像。很像我們小的時候在學校里學的，白色人種的舊人類建造的，用來祭祀他們的所謂“神”的地方。我記得好像后來在世界各地都多少有一點。
真是奇妙。但是周圍都是白人所以看見這個我也并不是那么驚訝。
一排排整齊的小椅子齊刷刷的面向正前方隆起的講臺，六列椅子中間是一條狹長的紅地毯。看著還是挺講究的。
我把村民放在我身上的花拍落。奇怪的花，深紫色的，花蕊比花瓣還大。地上的水果也很奇怪，紫色的圓球體果實，每顆上都有兩片粗厚的葉片，有人類的拳頭大小，我捏開后里面的液體黏乎乎的流到地上，我沒有看見任何種子。
我渴了。納米服在我嘴里噴了一柱水。但是納米服里的水是有限的，穿梭機里也是。我必須找到干凈的水源。村民們喝的水我過濾之后應該是可以飲用的。理論上。
我記得課本里還說白色舊人類是不洗澡的，只要身上臭了就撒香水。真惡心。
我隨手從旁邊的小椅子上拿起一本紅色的小書。
這是.......圣經？
正當我饒有興趣的試著閱讀那本小紅書的時候幾個村民抬著一個女孩兒進來了，那個老村民也在旁邊笑嘻嘻的唧唧歪歪。
我現在能聽懂一點兒他們的土著語了。
他好像說什么謝謝，又說什么隨便，又說什么奉獻，然后說了聲再見。
好吧，我還要再接再厲。
他們抬著的女孩兒，是這里的公主嗎？
那這里的國王估計是個土匪吧，因為她穿的破破爛爛的，臉上還臟兮兮的，而且我的納米服是有空氣過濾功能的，雖然當時在穿梭機里就測量出來外面的空氣適宜人類生存所以我只開啟了M80密度的過濾系統，但是她身上的味道依然傳進了我的鼻子里，這是，多么濃烈的排泄物的氣味啊...
教科書也太輕描淡寫了，這，這何止是不洗澡啊，這是每次排泄都在自己身上吧....
我現在開始懷疑我需要做一個凈化設備才能使用他們的水資源了。
他們走了，留下小女孩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好像在哭。靜靜的哭，我看見眼淚從她的迷離的大眼睛里流了出來。
我想起了丟了我最喜歡的筆盒，一個人默默地在座位上哭的我。
我想和她交流，但是我發現我的語言水平還不夠。
我坐下來用分析儀分析小紅書學習當地語言。
我聽見她咿咿呀呀的說著什么。我沒注意，等我學會說話了我可以再問她。
幾個小時過去了，我基本掌握當代語言了。我回頭看她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我仔細打量了她一下，發現她的腿部肌肉是極度萎縮的，我好奇的用X光掃描了一下，發現她的腿有十幾處骨折。骨折的地方已經已經形成骨痂，看樣子是已經很久了。
其實仔細看一下的話，這個小姑娘長的還是挺漂亮的，黃色的長發，大大的眼睛，濃密的眉毛，高聳的鼻梁，粉色的嘴唇。不過兩頰還有好多好多奇怪的小斑點，是過敏的癥狀嗎？
我輕輕的撫摸著她臟亂的頭發。
她醒了。驚恐的看著我。
哦。我忘了。
我把鎧甲調整回駕駛模式。
現在的我比之前矮小了很多，大概兩米左右高，再加上藍色的涂裝應該給人一種平和的感覺吧？但是我肩部的兩個比我頭部還有高的片狀突起應該看起來很奇怪吧，我記得這個是做什么系統融合的時候用的。沒用的設計...
她看上去比之前更驚恐了，渾身瑟瑟發抖，牙齒也在打戰。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還有迷離。
但是，為什么她始終沒有注視我？
她的眼神始終非常恍惚。他應該是個盲人。
既是瘸子，又是盲人。她的童年應該比我更凄涼吧。
她有給她帶來光明的人嗎？
她咿咿呀呀的說著什么，我基本聽懂了。
天使大人，我把我的肉體，我的心靈獻祭給您，希望您能讓我們的村子風調雨順。
之類的。
哼...愚昧的原始村民...
她充滿恐懼與蒼茫的眼神四處張望著。
你知道這里有水和抹布之類的東西嗎，我問。
呃，在圣堂后邊有條小溪，她說，抹布的話這里她不太清楚。
我把地毯扯下來一小塊，然后左手從椅子底下穿過去，右臂支撐著椅背。她感覺到了自己被托了起來，她右手摟住我的脖子。一副大限將至的神情。
這孩子都經歷了些什么啊。
到了溪邊，我洗干凈地毯布之后輕輕的給她擦臉，給她洗頭發。
然后脫下她的衣服給她洗身體。因為她身上實在太臟，太臭了...
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我洗了半天才把她身上洗干凈。那群畜生從來就沒幫她上過廁所吧。椅子都被排泄物腐蝕了。太惡心了。我把椅子扔了。衣服我也扔了，那根本就是一堆破布。
我把她輕輕包在懷里，找到教堂里的一張舊床，把她放在上面。她一路上一只疼的慘叫，應該是在那邊破椅子上坐了太久，關節已經不習慣活動了吧。
她的神情既痛苦又無助，我看著很難受。
我用分析儀X光檢查了她的眼睛。她的失明源于缺乏維生素A和蛋白質，眼部因為太久沒有清潔而有些感染，現在又有些青光眼的癥狀。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我是您忠實的仆人，我為您獻出我的身體和心靈......她喃喃自語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問。我凝視著她的眼睛。
哦，我叫奈爾，天使大人。
很高興認識你，奈爾。首先，我不是什么天使，我是和你一樣的人類。我說。
我把面部的護服收回，露出來我的面孔。
現在想想我當時膽子還真是夠大的。
其次，我叫汪塵。雖然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我來自2197年，我是做穿梭機來的。我說。
您叫...沃倫？您來自未來？2197年？但是現在已經是3386年了，還有我不知道穿梭機是什么，對不起，天使大人...她戰戰兢兢地說。
3386年？什么意思？我失誤了，穿梭到未來了嗎？千年之后的世界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嗎？人類究竟又做了些什么啊.......我低著頭思考著。
你的眼睛，看不見東西了吧，你是不是很少吃蔬菜和動物內臟？還有，請不要再叫我天使大人了，我說過了，我不是什么天使，我是和你一樣的人類，你們之前看見的只是我的盔甲，我的身體和你大同小異。我看著她說。
是的，知道了，天使大人...哦，對不起，對不起...哦，是的，我一般只吃干玉米。她說
干玉米是什么？玉米嗎。我不知道。
聽著，奈兒。我說著，手心里溢出一小撮藍色漿糊狀液體。我現在要往你的嘴里倒下維生素強化營養液，把這個吃下去，很快可以讓你的身體強健起來。
她滿臉疑惑的喝了下去。她舔舔嘴唇。我知道味道是很不錯的。
聽好了，奈兒，我現在要治療你的眼睛，可能會很疼，請你忍住，完成之后你應當就多少能看見一點兒東西了。我說。
真的嗎！您能治好我的眼睛嗎？謝謝您！謝謝天使大人！她笑著說，露出來一排臟兮兮的牙齒。
嗯...最好別抱太大希望，我只能試一下。說著，我把手伸到奈爾眼睛旁邊，然后手部的納米服漸漸融化，滴到了她的眼睛里。
我的納米服是通過我的腦電波接收指令的，我想的事由它來完成。我用腦電波告訴納米服需要進行眼部的消毒和青光眼的治療，接了來的事情就交給納米機器人了。
藍色的液體蓋滿了奈爾的眼睛，可以看見納米機器人在上下起伏工作。
奈爾扭動著身體，我想過程一定不甚舒服。
幾分鐘之后納米機器人離開了她的眼睛，我用手把它們接了回來。
奈爾漂亮的藍色大眼睛明亮了很多。
我看見你了！我看見你了！天使大人！謝謝你！奈爾興奮的叫著，然后用手支撐自己起來，摟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手臂瘦的皮包骨頭。像娜娜一樣。
但是我的心里只有娜娜一個人。我輕輕解下她的手，托著她的后背是她平躺在床上。接著走出房間扯下一大塊黃布塊兒似的窗簾蓋在她身上。
謝謝你，天使大人。她微笑著說。
我把面部盔甲重新補回。
請先不要太過于激動，奈爾。我說，我的幫助是有代價的。我冷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