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舒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被監制逮住,笑瞇瞇地說:“小林啊,你去哪里了,剛剛大家都敬了陳總,就差你了,不夠自覺,要自罰三杯啊。”
剛剛清空的胃仿佛聽懂了這話,又一陣翻滾,無聲而又強烈地抗議著林晏舒的虐待。
她如今已經手腳發軟,全靠毅力支撐在還站在這里。
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學著剛剛那逃避喝酒的小花的模樣,對著今晚的主賓陳總舉杯,嗲嗲地道:“陳總,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以茶代酒,你看行不行?”
本來林晏舒只是無聲地坐在一角,讓喝酒喝酒,除此之外毫不出眾,陳總并沒有注意到她,注意力都被一左一右的兩個女主給吸引了。
如今林晏舒想著要逃避自己倒在餐桌上的悲劇,忍著雞皮疙瘩笑得眉眼彎彎,因為酒精上頭,臉蛋紅撲撲的,倒是讓那陳總眼前一亮。
見多了圈里那艷麗的女人,林晏舒這種容色清麗的,倒是讓人十分新鮮。
好比那新鮮嬌嫩的荔枝,還帶著水滴,哪里讓人不愛。
當即裝出一副沉吟的模樣,語氣卻帶了三分輕佻地說:“林老師啊?你這樣可不行啊,我看你走路都還穩穩的,怎么會喝不下,該不是騙我吧。”
坐在陳總旁邊的女主劉珊珊是伶俐人,哪里不知道這位陳總只怕是動心了,當即往旁邊的空座位一讓,一手拉著林晏舒坐到自己的座位,笑瞇瞇地說:“林老師,我們都敬了陳總了,你可不能逃脫啊。”
林晏舒環視一周,除了導演顧萊低下頭去喝茶,其他人居然都跟著起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么人緣,一桌十個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愿意提供援手,哪怕一個眼神支持都沒有。
陳總依舊端著架子,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了,輕輕地推到林晏舒面前,身子慢慢地向林晏舒靠近,幾乎是在她耳邊說。
“我也不為難你,就喝了這一杯。”
手肘不經意地碰到林晏舒的手臂,一副寬大為懷的模樣盯著林晏舒。
看著面前那個杯子,她滿眼都是剛剛陳總用這個杯子喝酒的模樣,如今他的熱氣都快噴到自己的臉上了,她心中說不出來的膈應。
深深吸了口氣,微微地往后靠,與那陳總拉開距離,她輕聲但是又堅決地說:“抱歉,我真的喝不了了。”
陳總挺直了身子,閑閑地靠到自己的椅背上,一只手啪地搭在了林晏舒的椅背,臉上已經一片陰霾。
監制陸昌明看著有點僵,馬上對著陳總身邊的另一位女主許詩妍使眼色,后者馬上打圓場道:“陳總,林老師真的酒量不好,我陪你喝。”
說完就要伸手去拿林晏舒面前的酒杯,卻被陳總一只手指輕輕地壓住了杯底。
許詩妍臉上發紅,悄悄地縮回了手。
陳總壓著杯底的手輕輕地推了推,把那杯酒又推到了林晏舒的面前,眼睛盯著她不放。
林晏舒其實已經瀕臨崩潰,所剩無幾的理智幾乎要被這位陳總消磨殆盡,她盯著面前那杯滿得快要溢出的酒,耳邊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對著她呼喚,甩到他臉上,甩到他臉上。
全靠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褲子忍住。
顧萊皺眉,到底是葉懷古推薦過來的,不好太過,正要開口,包廂的大門被推開了。
文屹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前,臉若寒霜地往里面掃了一圈,看到林晏舒安然無恙地坐在主位旁邊,松了口氣,卻又微微皺了眉頭。
再看那陳浩杰的臉色和姿勢,以及滿桌僵硬的氛圍,不難想象這屋子之前發生的事情。
看到文屹,首先反應過來的是監制陸昌明,站起來笑道:“文總,好巧。”
陳浩杰和文屹雖然不熟,但是到底是同一個圈子,而且最近三川文娛的風頭正猛,他也想尋求合作機會。
當即收斂了神情,笑道:“文總,好巧,一起吃飯。”
文屹對著他淡淡一笑,“不了,我來接人。”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目光皆是看向坐席上的兩位小花,沒聽說過她們搭上了文屹啊。
文屹目光落在林晏舒身上,臉色淡淡,似乎帶了點怒火,冷聲道:“林晏舒,還不走嗎?”
林晏舒垂著眼簾,緩緩站起來,輕聲道:“各位慢用,我先告辭了。”
只是沒走兩步,就有點身形不穩,向著一旁晃了一下。
文屹快步走到她身邊,一手穿過她的腳彎,毫不用力地把她公主抱抱了起來,對著眾人緩緩點頭:“我先帶她回去了,各位失陪。”
然后直接轉身出了包廂。
留下包廂里眾人神色各異,之前文屹有個女朋友的事情確實是傳的沸沸揚揚,只是因為他刪帖迅速,再加之當時林晏舒的照片也并不清晰,事情過去那么久,大家只知道文屹有一個緋聞女友,卻鮮少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沒想到文屹的女友居然在自己這個小小的劇組里當副導演,這是什么操作?微服出巡,體驗民生嗎?
全場頭最痛的是陸昌明,五分鐘之前,他在掙扎自己的副導演得罪了資方,只怕要有苦頭吃;五分鐘之后,他在苦惱自己得罪了文屹的女人,只怕連苦頭都沒得吃了。
陳浩杰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這明晃晃地被打臉了,自己還不能打回去。
盡管如此,他現在滿心滿意想得還是剛剛靠近林晏舒的時候,縈繞鼻間那若有若無的香氣以及那微微發紅,卻小巧玲瓏的耳朵。
難堪和不甘心雙重的情緒在他心中發酵,如同無數貓爪子在他心中抓來抓去,一直到宴會結束都無法平息。
再說文屹把林晏舒抱出了房間,周圍的服務員和顧客都向他們致以最熱烈的注目禮。
林晏舒滿臉通紅,想到這里是影視城附近,最不缺的就是記者和狗仔,當即拍著文屹的肩膀道:“文總,過了過了啊,快放我下來。”
文屹垂眸看一眼懷中的林晏舒,只見她低著頭,只露出一個紅得要滲出血來的耳垂。
輕輕一松手,她就如同兔子一般跳了下去。
把頭發輕輕地別在了耳后,林晏舒低聲道:“我自己走。”
無奈酒精的力量對林晏舒來說,就是不可抗力的力量,她每走一步,都往右邊傾斜一點,眼看就要撞到一旁的墻壁去了。
文屹深深地閉上了眼,為什么我要在附近。
最后走過去一手提起她的肩膀,半扶半拽地把她拉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