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身氣血如此強盛,林岳當即決定修煉萬鈞霆杖。
經過專心致志的一番苦修,萬鈞霆杖的進度,終于是有了明顯的大進步。
林岳一拳虛握,爆發氣血,便見拳身迸射出金色電光!
那道金色閃電瞬息橫貫長空,噴薄出長達十幾米的雷霆。
這距離萬鈞霆杖的真正形態還差了不少,但林岳并不沮喪。
要知道,就連當時林岳激發出來的幾段電弧,每段電弧都是由磅礴無比的氣血濃縮而成,所以看似區區幾段電弧才能瓦解雷煬那大片的雷池。
而此時,林岳已是能凝聚出一道真正的拳身粗的閃電!
若是轟擊在人身或死物上,威力必將悚然驚人。
“我當時,是不是選錯功法了……”林岳略微思索,他這般強橫的氣血,都不能完整施展出萬鈞霆杖,這門神通,真的適合靈息境的修行嗎?
“不管了……日后再說。”
林岳暫時不想操心萬鈞霆杖的事了,他取出從藏品室內帶出來的那幅畫,卷開來細看。
此時,境界翻倍提升后,他發現,竟然能從畫中看出少許端倪出來了。
依然似有迷霧般的朦朧,遮蔽畫景。
可依稀有部分,展露在林岳視野之中。
那是一只白猿,似乎傲立在山野之中,在仰天怒嘯。
明明是畫,可林岳卻有種白猿活著的異樣感覺。
仿佛白猿毛發都在飄動,胸膛在起伏,金色的瞳孔中,透著兇狠的光。
那股桀驁不馴的眼神,宛如力透紙背,一時間竟讓林岳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慌亂如麻的錯覺,像是被什么影響了心志。
“什么裝神弄鬼的玩意兒。”林岳穩固心神,氣血激蕩,霎時清空腦海中的異樣思緒。
就在此時,林岳忽然覺得仿佛念頭通達了一般,腦海中多出了一絲澄明。
“這難道是……”林岳目光微動,他隱約猜到這是什么了,隨即決定去書房一趟。
書房之中。
一進門,林岳便看到許久未見的林伯,正依靠在椅子上,打盹。
這一刻的林伯,宛若一位暮年遲遲的普通老人。
事實上,他本來便是一位可能將近兩百歲的老人了。
只不過是曾經高深的修為,讓他活得遠比普通老人更久。
林岳微愣,輕聲走進書房,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但林伯還是忽的睜眼了。
林岳心頭微微懊悔,見禮道:“林伯。打攪您了。”
林伯擺擺手,聲音帶著一絲干澀:“無妨。老年人了,睡眠本來就少,我也只是瞇著眼的,沒睡著。”
他看向林岳,正問道:“小少爺來書房是……”
忽然之間,便愣住了。
他眼中像是有著精芒掠過,仔仔細細的盯著林岳,目光不由自主的閃動。
林岳心頭苦笑。
差點忘了這位能看穿自己的修為……
“你,現如今什么修為了……?”
沒曾想,林伯竟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罕見的驚疑。
“呃……林伯說笑了,我這點修為,哪能瞞過您。”林岳硬著頭皮說道,心頭也在詫異,怎么回事?林伯這次,看不透?
“……”林伯半晌無話,良久他才長嘆口氣,聲音渾濁道:“我已經老了,縱使是靈士,也扛不住歲月無情。人每老一天,身體機理都在下降,靈士也躲不過,順帶著驟降的,還有修為。
“曾經叱咤風云又如何,到老了,也不過是一把老骨頭、臭皮囊。我確實有手段看透別人的修為境界,但也難以看穿修為高過我的。如今每過一年,我的實力便大不如前,而今……已勉強只剩下靈息五重的修為。”
聽著林伯的一番嘆息,林岳心頭也是微微觸動。
不敢隱瞞,林岳老實回答道:“我……如今恰逢機緣,近日突升至靈息第六重的水準。”
聞言,林伯略微沉吟,點了點頭,而后道:“早年間,那時你爺爺還只有你這么大的時候,我和你曾祖父曾遇到一位道門高人,他自稱能窺過去,觀現在,探未來,當時我們順手幫他過一次,他說他為我們免費觀星測象一次,然后斷言我們林家,百年后將會有一次特殊氣運交匯。
“要么有大吉,要么有大禍。那道人自稱有辦法化解這道氣運,雖然沒了大吉,但也能避開大禍。嘿,我當時和你曾祖父,志氣高昂,哪信他這個,只是聽了聽,并不在意。
“算算時間,現在也剛好到了他說的百年之后了啊……”
林伯輕嘆,聲音中透露著說不出的思愁。
林岳眼皮跳動,心緒波瀾,林伯所說的信息,沖擊頗大。
正思考該怎么回復林伯,林伯卻是恍若提也沒提剛才的事情一般,笑問道:“你來書房何事?”
林岳頓了頓,道:“我想查看一些精神類相關的功法。”
沒錯,那幅白猿圖,與精神力修行有關。
憑借意志驅散白猿圖帶來的負面影響之后,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有了略微的提升。
“精神力……一般來說,靈士在修行提升自身的過程中,精神力便會隨之而增長,比如靈覺,便是精神力外化的表現。”
林伯聞言,緩緩開口,道:“靈士修行能發展的方向,五花八門,有武修,劍修,術修等等,人的精力與時間畢竟有限,很少有人會全部都去涉獵,這其中,單獨拔高精神力修為的,幾乎少之又少。
“畢竟,精神力增長后,其實能做的事情,很少,除非將來發展到特別強的地步,才能有大作為。”
林伯看了看林岳,露出一抹笑意道:“你要想涉獵這方面的話,我倒是也能給你點建議,靈息境的話,還沒必要去翻越太多的精神力神通,你只需找到一門精神觀想法門,先將精神力拓展起來,再說其他。
“我記得你爹那個兔崽子,就收藏了一門極好的觀想法,名為《天圣魔猿觀想圖》,等他回府,我去給你要來。”
聞言,林岳尷尬了:“……”
自己順走的那幅畫,豈不就是那《天圣魔猿觀想圖》?
畫幅中,那白猿正是有著一股魔性氣質。
“好,多謝林伯指教,我先……走了,就不打擾林伯休息了。”林岳頓了頓,擠出笑容說道,然后腳步往后一撤,便要開溜。
“慢著。”林伯忽然從椅子上起身,目露深意的看著林岳,道:“你,想不想學我的九霄靈眼?”

江水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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