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之說笑了,若賀蘭老人的高徒都不可信,這世上誰的醫術還可信!我們碰巧遇上了狼王巡山,繼之你說我們得有多大的運氣!就是雪豹,老虎這些打不過,我們這樣的想走肯定能走,說不定還能擒住它。”齊炎一直覺得被夜露的態度打擊到了,能在狼王的眼皮子底下保住命欸,年輕一輩的沒誰敢保證吧!“但是狼王啊!繼之,要是一般的狼群,無非就是殺的它怕,普通江湖人不行,像我們這樣的身手肯定能順利脫身。狼王啊,它根本就不會讓群狼退,要不是我們齊家正好擅長輕功,換了別的人肯定就喂了狼王了。繼之,怎么樣?”齊炎語氣得意對談御說道。
談御“......”山城齊家輕功高絕,江湖人有目共睹,連師父都對齊家的輕功贊嘆不已。“是啊,逃跑的絕佳手段。”
夜露粲然一笑,覺得說得很對啊。宗青陽眼含笑意,與夜露相視無言。
齊炎“......”我為什么要跟談御嘚瑟。
宗青陽輕咳,一本正經說:“繼之怎么能這么說呢,打不過就跑總比跑不了好吧。”
齊炎“......”果然是同出一門,我之前怎么會認為宗青陽是個好的。
談御夜露對視一眼,嘴角含笑,如果齊炎認為師兄真如表面一樣端方那就錯了。師兄弟妹三人,同時看向齊炎,幾人相視朗聲大笑。
第二天早上落星苑,談御坐在桌旁,手肘拄在桌子上,側低著頭,眉頭微皺,手揉著額頭。
夜露看著談御難受的樣子,把一碗湯放在談御面前,“你還小,喝酒跟他們這么較勁干嘛?難受了吧,這是剛剛李叔讓人送過來的醒酒湯,你喝了吧,喝完湯吃點早飯就好了。”
“談公子,姑娘,齊公子過來了。”帶齊炎進落星苑的人行禮道。
齊炎跟著帶路的人一進落星苑就見談御萎頓在桌旁,夜露在勸談御吃東西。
“繼之,就說你小子酒量不行吧!哈哈......”
談御揮手,“你下去吧。”抬頭轉了轉脖頸,轉身沒好氣的說:“齊天遠,少幸災樂禍啊!等小爺酒量練出來,先把你放倒。”
“你這樣還是在府里休息吧,今天我陪夜露出去轉轉就行了。”齊炎說著話不等談御招呼自顧也坐在桌旁的凳子上。
談御聽見齊炎這么說,連忙正襟危坐,說道:“我沒事,本來也沒什么事,是夜露大驚小怪。欸...你吃飯了沒有?”夜露白了談御一眼沒說話。
齊炎看見夜露生動的表情,想到跟自己同行一路也未有如此展顏,始終淡淡的,一絲煙火氣都沒有。如今到了宗家,雖則依然淡漠如初,卻自有一股安適從容之感。在宗青陽的面前好似溫軟的溫泉水一般,在談御面前又像是這個年紀姑娘該有的靈動自然。對她來說就算同意了自己直接喚她夜露,在她那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吃過了早飯過來的,也不看看這都什么時辰了!我本來是想著夜露太累了,才沒早上過來。誰想到你這酒量,就沒怎么長進啊!”齊炎見談御不愿意自己單獨陪著夜露也就沒多說,揶揄了談御一下就問:“一會去哪啊繼之?最近這段時間汴州都是來參加青陽兄大婚之禮的江湖人吧,熱鬧嘍!”
談御端起醒酒湯跟喝酒一樣的喝了個底朝上,感覺那股怪味沖得自己清醒了點,就說:“先上街看看,熱鬧好啊!讓夜露開開眼界。”看夜露還在喝粥,“你稍微墊補點,一會帶你去吃你沒吃過的,師兄那么忙,我們就不回來吃了,吃完飯在回來。”
夜露看談御就喝了碗醒酒湯也不吃東西,估計著他應該還有些難受,本不想出去,又聽他說要出去看熱鬧,便知道自己肯定得隨他們出去一趟的。既然免不了了,行吧,就放下了粥碗,“好,那就走吧。我還是有點累,今天逛逛就早點回來,我想早些睡。”
“怎么不早說?”
“可還是覺得乏?”
談御齊炎一起說道,說完就都看像對方,談御看了齊炎一眼就轉向夜露,“你是沒出過門,趕過路。早就讓你下山走走看看,你偏不動,這猛地一下從賀蘭山直到汴州,你能不累嗎!吃點東西你去睡會吧,吃飯我叫你,先不急著出去了,晚上帶你上街看夜市,熱鬧!”
“對對對!夜露太累了就去休息,我們又不是非得今天的,歇息夠了我們在出去。”齊炎在談御把目光轉走時,也看向了夜露,等談御話一落就點頭附和道。
川流不息的夜市大街上,街道兩邊略顯昏暗的燈光根本影響不了街旁的攤販和絡繹不絕的人們。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談御夜露和齊炎站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旁邊,談御扔給賣糖葫蘆的人一角碎銀,抽了一串糖葫蘆遞給夜露,“走吧!在看看。”
“公子,您的錢找不開!”賣糖葫蘆的人在談御他們身后叫道。
談御沒回身,抬手在頭頂揮了一揮,“賞你的。”跟夜露齊炎接著往前走。
夜露晚間吃飯時因為四肢無力渾身酸痛,吃的不多。談御就又提出上街轉轉的話題,想著反正一下也歇不過來,夜露一路騎馬身體緊繃,這一放松下來肯定疲乏,還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于身體有好處。齊炎贊同談御的說法,三人這便結伴來逛夜市了。
夜露接過談御遞過來的糖葫蘆,本來沒有胃口,可看著裹著糖漿的山楂色澤紅亮,咬了一口,覺著味道不錯,便接著吃了一顆又一顆。三人走到一個賣酥餅的小攤旁,因為有人買酥餅,那賣家開了爐子取出一只酥餅遞給那人,爐子開蓋,烤酥餅的香味便傳了出來。
夜露聞到爐子里傳出來的焦香味,便覺得想吃。“好香啊!是這個餅子那么香嗎?”
“這都是趕路當干糧吃的東西,怎么想吃這個?”談御語氣不耐煩,卻還是過去買了一只遞給夜露。
夜露接過酥餅,把還剩幾顆山楂的糖葫蘆遞給談御,“你吃糖葫蘆吧,我餓了,我要吃這個餅。”
談御接過糖葫蘆,吃了一顆,撇嘴,“這么酸啊!夜露你別吃那么多餅,餓了是吧,汴州的面條還不錯,我們去吃面,少吃點這個餅。”
談御邊走邊幾口把夜露剩下的山楂吃完,到了一家面館,三人坐下,“伙計,來三小碗鹵面,快點啊。”談御看向夜露,“面條先要小碗,一會還能吃別的的,餅給我吧。”伸手拿過夜露手上的酥餅,三兩口吃完夜露啃剩下的酥餅,鹵面上來了,放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