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青陽看著妻子進去看夜露了,聽得了妻子的話,深覺有理,夜露如今不可能聽他們師兄弟兩人的安排了,轉眼看談御還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扶起了他。
“繼之,你師嫂說的對,夜露現(xiàn)在不可能聽我們師兄弟的了,我們兩人都沒有照顧好她,還害她受了多般苦楚,說不定等她醒來,連這宗家都不愿意待了!”
談御順著師兄的力道起了身,剛才師嫂的一番話,根本就讓自己無顏面對她,又聽得師兄的話,談御想起夜露現(xiàn)在的樣子,對著師兄說道。
“師兄,我的話夜露現(xiàn)在不一定聽,師兄,你幫幫我,夜露還是會聽你的話的,還有師嫂,師兄,你幫我勸勸師嫂,夜露很喜歡師嫂的,讓師嫂幫我說說話。”談御抓著宗青陽的胳膊,求著他。
“師兄,以前都怪我,我真的知錯了,師兄,你想想,夜露知道了這孩子以后,真的會同意將孩子交給師兄師嫂嗎?她不會的,師兄,她會為了不讓師兄為難,直接回賀蘭山的,可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在賀蘭山,哪里是她自己能照顧好的?她嫁給我,待她身體穩(wěn)定一點,我?guī)亟迹抢镉行l(wèi)國最好的大夫,我要娶她,也會好好照顧她的身體,等孩子出生,我會將他視如己出,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孩子的真實身世。”
“繼之,你師嫂那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我嗎?我不攔著你就是。”宗青陽聽著談御的話,也知道夜露若是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是不會給自己夫妻二人的,就算阿凊真的不在意,可是夜露會在意的。“我們現(xiàn)在就等夜露清醒了,看夜露自己的選擇吧!若是夜露同意在宗家留下,以后的事就按你師嫂剛剛言說的,若是夜露想回山,我們肯定都會攔著的,不可能讓她這時候回山的。”
看著談御認真的聽著自己的話,接著說道,“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夜露的身體和眼睛,身體只要我們小心看顧,會好的。可眼睛,現(xiàn)在......師父不在了,只有夜露自己能為她自己治療眼睛了,我們現(xiàn)在緊要就是要讓夜露能為她自己看眼睛。可是夜露現(xiàn)在這副心如死灰的樣子,若不是師父的遺命,她怕是就......”
宗青陽想著顏凊剛進去,懊惱說道,“應該讓阿凊勸勸夜露,為她自己看看眼睛的!唉!”
顏凊進到夜露房間,看著夜露眼睛上敷著藥,孱弱的躺在床上,想著夜露之前的樣子,淚就下來了,可是不想讓夜露聽到哭聲,便忍著聲音,上前坐到夜露床邊。想著李叔跟自己說的,夜露的眼睛如今只有夜露自己可以治,可夜露卻一直混混沌沌的不甚清醒。
“夜露,嫂嫂來了......”顏凊抓起夜露的一只手,放在自己雙手間,“嫂嫂知道,夜露聽得到嫂嫂的話,也知道,夜露現(xiàn)在很難受。可是夜露,你不能這般下去了,你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現(xiàn)在還很小,什么都禁不起,夜露,你是他的娘親,你不能看著他就這么沒了!”
宗青陽和談御想著顏凊半天未出來,應是與夜露說話的,就也跟了過來,正好聽到顏凊說起孩子,談御就要進去阻止,被宗青陽一把拉住,“你師嫂有分寸。”雖然這么說,可宗青陽還是提著心在門口聽著。
夜露自己知道,自己什么都聽得見,雖然覺得那些聲音恍恍惚惚的似是在遠處,可也是能聽見的,只是自己不想與人說話。知道一路上師兄跟談御對自己擔心的不行,還有采薇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都怕自己想不開,可是自己不是在尋死,師父想讓自己活著,自己怎么會尋死呢?只是心里難受的很,所以才不想跟任何人說話,若不是自己下了山,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fā)生,可自己下山又是師父想的,夜露腦中思緒混亂,到了如今,夜露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一直在想著,師父本來好好的,怎么就去了呢?談御怎么就會想要什么武功身法,然后跟齊炎用自己交換呢?齊炎一開始接觸談御就是早有打算的,那自己也是的吧!他從一開始去賀蘭山接自己,到后來的用身法跟談御交換自己,這些也是打算好的吧!
夜露想得頭都痛了,也想不明白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自己本來是想問師父的,可師父不在了,夜露便更加不想說話了,才一直這樣的,可這會聽到了嫂嫂的話。
夜露沒被顏凊拉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孩子......”
顏凊見夜露終于有了反應,“對,對,夜露,孩子,你現(xiàn)在跟嫂嫂一樣,也有了孩子,你現(xiàn)在是一個娘親了,你自己就是很好的大夫,你知道的,孩子現(xiàn)在還很小,你若不堅強,他就會不好了!”
“嫂嫂莫哭,”夜露聽見了顏凊話中的哭腔,“我沒事,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嫂嫂知道,嫂嫂沒哭,只是高興,夜露還是夜露......”顏凊見夜露這時候還在關心自己,眼淚更是止不住,連話都要說不下去了。看著夜露掙扎著似是要起身,忙扶起夜露靠坐在床頭,看著夜露為自己診著脈,顏凊就沒說話了,正好平復自己的情緒。
“夜露,怎么樣?”直到夜露放開了手,顏凊才開口問道。
“嗯,是孩子,只是有些虛弱,不過我不會讓他有事的。”夜露淡淡的回嫂嫂的話。
“嗯,我們夜露的醫(yī)術自然是最讓人放心的,夜露,你的眼睛......大夫說不太好,”顏凊小心翼翼的跟夜露說道,“你也診出來了吧!怎么樣,能治好的吧!那大夫亂說,什么叫不好,我們夜露肯定沒問題的。”
“嫂嫂,這眼睛倒不是大夫胡說,卻是有些不好,不過無礙。”夜露抬手撫向了自己眼前綁著的,帶著藥的繃帶。
“怎么會不好呢?那大夫明明說夜露能治好的?要不然以后就......就會看不見的!”
夜露聽得嫂嫂的聲音越來越急,溫言說道,“嫂嫂,怎會看不見呢,只是比不上常人的眼睛罷了。”
顏凊見夜露不駁自己說的她能治好的話,只駁自己說的嚴重的后果,就知道她確是能治好的,“那你是不是可以治好眼睛?讓她如以前一般!”
“嫂嫂,為何要同以前一般呢,這樣就挺好的。”
“哪里好了?眼睛若是看得不清楚了那還要她何用?”顏凊看夜露不想給自己治眼睛,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