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女忍者深深看了一眼鹿丸,一言不發的使用瞬身術消失不見,和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無蹤無跡。
犬冢牙和油女志乃即便目不轉睛的盯著,依然在眨眼間便失去了暗部蹤跡。
“這下麻煩了。”鹿丸懊惱的低聲自語。
“鹿丸?”丁次離得最近,隱約聽到了鹿丸的自語。
“我們可能搞錯了方向。”鹿丸煩躁的抓著頭發:“德松久奈并不是什么間諜。”
“蛤?”眾人全都一臉問號。剛剛明明已經認定了德松久奈的間諜身份,怎么暗部來了個人鹿丸就改了口風,篤定德松久奈不是間諜了呢?
“有發現了嗎?”最了解鹿丸的還是丁次,既然鹿丸改口,相信一定是有足夠令人信服的理由。
鹿丸捏著眉心整理思路:“木葉的暗部只對火影負責,只受火影指派。三代目向來主張不允許忍校生參與暗部任務,就算她說什么暗部命令,我猜其實也只是她自己的獨斷而已。”
眾人頓時恍然。
“然后就是動機了,身為暗部卻強令我們繼續委托的動機會是什么呢?”到此時,鹿丸的表現已經完全征服了在場的小鬼們。敏銳的直覺、準確的判斷,冷靜的分析,頂尖的大腦總會很容易讓人產生信服感。在鹿丸說話時,就連平時最坐不住的小金毛鳴人都能安安靜靜的。
“從結果反推的話,無非三種結果。”鹿丸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種是我們認定德松久奈是個間諜,那德松久奈就會交由暗部處理。我不覺得一個已經被暗部盯上的人,還需要我們來認定她的間諜身份。這說不通。”
鹿丸彎下無名指:“第二種是我們認定德松久奈不是間諜。同理,我不覺得我們的證詞能讓暗部信服。”
鹿丸彎下中指:“第三種,我們什么都證明不了,只會鬧得人盡皆知。而這,恐怕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為什么?”佐助擰著眉頭追問道。
“因為長女德松久奈不是什么間諜吧,大概。”鹿丸難得有耐心一口氣解釋了這么多,但大家依然想不通其中關節。
“連我們都會懷疑的事,被其他忍村盯上也不奇怪吧?”鹿丸嘆了口氣,伏身到矮桌上,把頭埋在雙臂里面,聲音悶悶的傳出:“佐助你說她喜歡旅行對吧!如果沒有其他勢力干擾的話,下一次旅行,德松久奈就再也回不來了。”
“什么?怎么可能!”小金毛鳴人驚訝的合不攏嘴。犬冢牙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佐助和志乃二人同樣用震驚的眼神看向伏在矮桌上的鹿丸。
鹿丸:“不是到了這種程度,那個暗部又怎么會刻意來做這種多余的事。”
說不上為什么,丁次立刻便相信了鹿丸的判斷。不僅僅是出于對鹿丸的信任,還有他隱約覺得這似乎更接近真相。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強行安上‘任務’的名義交給我們?”油女志乃問。
“是無能為力吧?以木葉暗部的名義證實德松久奈不是暗部派往他國的間諜什么的,根本沒有意義。”鹿丸伏在矮桌上埋著頭,這讓鹿丸自嘲的聲音聽起來沉悶異常:“無能為力的暗部和一群無能的小鬼,這算什么?真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
丁次沉默,連暗部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又能做什么?
一個暴露身份的間諜,就像一張明晃晃的標靶。哪怕下半輩子都只生活在木葉的圍墻之內,也沒人能保證她永遠安全。丁次不相信那個暗部女人會不明白這種事,她只是心懷僥幸罷了。
不只丁次,大家全都沉默下來。
除了鳴人。
“鹿丸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不是答應了尤鈴醬要保護她的家人嗎!而且我們剛剛還接了暗部的任務!什么叫無能為力啊?我們才不是無能的小鬼!”鳴人憤怒的跳起來,扯著鹿丸的衣領。如果像之前說的那樣,德松久奈是其他村子的間諜也就算了。但既然德松久奈不是間諜,鳴人就不想放棄。
“鳴人,現在不是繼續玩忍者游戲的時候,我們不能用別人的性命開玩笑。”丁次壓住鳴人的手腕,試圖分開兩人。
鳴人卻死死抓住鹿丸的衣領不肯松開:“既然那個什么暗部把任務交給我們了,就說明她覺得我們有機會完成任務。我們至少要先嘗試一吧?”
一直被人抓著領子指責,一向好脾氣的鹿丸終于爆發:“既然有機會為什么非要拉上我們?無非想要利用我們搭上忍族的資源!運氣好的話我們中或許有人能說服家族來給德松家做一輩子免費保安!跟我們嘗不嘗試有什么關系?還是你漩渦鳴人打算一人滅四國,一勞永逸一下?”
鳴人一愣,手上力道稍稍松懈,鹿丸一巴掌拍開鳴人拉著他衣領的手。
“只要我們拼命努力的話!總歸是有辦法的吧!忍術不是能創造奇跡的力量嗎?我們不是忍者嗎?像你這樣整天把‘麻煩’掛嘴上,只知道抱怨的人,永遠都創造不了奇跡!”鳴人不甘心的努力爭辯道。
“喂!鳴人!”丁次覺得鳴人說的太過了。
鹿丸狠狠一拍桌子:“說什么忍者,我們都只是才上了一年忍校的小鬼而已,算什么忍者?就算忍者又怎么樣?那暗部女人如果沒有利用過德松久奈的話,又怎么會愧疚到來拜托幾個小鬼!”
“什……什么?鹿丸你是說!”鳴人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啊!就是這樣!那暗部的女人大概就潛伏在那女人身邊,甚至干脆盜用了她的身份。現在她暴露了!她在德松久奈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她送到了其他忍村的獵殺名單上!卑鄙的做出這種事的,就是擁有奇跡忍術的忍者!神奇的假扮他人,神奇的抽身而退,神奇的不沾因果!這就是創造奇跡的力量創造出來的奇跡!你滿意了嗎?”
撕破往日懶散的外皮,一反常態放聲嘶吼的鹿丸,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緊握的拳頭遮擋住被捏的泛白的指尖,就像他用憤怒掩飾著的那份惶恐不安。
鹿丸沒有說出來的是:他們早晚都要成為忍者,任務中早晚也會遇到類似的事情,并做出類似的決斷。盡管那暗部女人的做法令鹿丸心生憤怒,他卻連指責她的立場都沒有。
鳴人呆呆愣愣的看著鹿丸,其余人各自低頭沉默,房間內一片死寂。
房間內突然爆發的爭吵,自然引起了德松家的注意。隱隱有仆人向這邊靠近過來,只是礙于這里是小姐德松尤鈴的房間才沒有直接闖進來。
“鹿丸,真的已經沒辦法了嗎?”難言的沉默中,丁次詢問道。
鹿丸重新坐下,一臉倦容:“憑我的能力,這已經是極限了。”
丁次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屏息片刻,而后緩緩吐出。再睜眼的那一刻,丁次臉上已經換上了笑容:“那剩下的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