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玉林城,林家。
在一個大殿之內正有七個人盤膝而坐,以北斗七星的陣勢排列坐好,坐在首位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少年,他面容俊秀,眉宇之間英氣勃發。
少年背后的男子輕聲說道:“林躍,今天我們六位長老以北斗星陣凝聚真氣,為你打破修真者種在你體內的禁制,你只要堅守丹田,不要運自己的氣息就可以了,你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p> 林躍說道:“各位堂叔,拜托你們了?!?p> “開始!”
話音一落,六個林家長老一同運行內功,第一個人將自己的真氣渡給第二個人,第二個人再把真氣渡給第三個人。
最后,這股真氣力量全部集合在了坐在林躍身后的男子身上,這個男子將兩個手掌輕輕地放在林躍的后背上,將真氣灌輸到了他的經脈之中。
然而,這股真氣卻被一股力量阻擋在外,難以在林躍的經脈中運行。
“疼……好疼啊……”
林躍突然感到經脈一陣刺痛,開始的時候還很微弱,但是隨著真氣的變強,刺痛感越來越激烈。
“忍住!我得忍住!”
林躍深深呼吸,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忽然,禁制力量開始反彈,將所有的真氣全部回蕩。
“不好,大家快收功!”
身后的男子一聲令下,其他人立即按照秩序撤功,但還是慢了一步。
“噗!”
林躍吐了一口鮮血,眼睛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其他人也都陸續吐了一口鮮血,不過他們都有內功護體,只是被禁制力量反擊受了點內傷而已。
“好厲害的法術,看來種下禁制之人修為極強,即便是北斗星陣也無法強行突破他的禁制,看來,我們凡人還是跨越不了與修真者之間的鴻溝??!”
“除非能夠有一個修真者愿意出手相助,否則,林躍永遠都無法運行內功,成為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再也不能拿劍了?!?p> “修真者不插手凡間之事,而且趙家有凌山宗撐腰,又與我們林家做對,恐怕就算有修真者愿意幫助我們,也得顧及一下凌山宗的面子?。 ?p> “哎…………”
眾人面面相覷,臉色極為難看。
…………
不知過了多久,林躍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看了一下熟悉的天花板,正是他自己的房間。
林躍爬起來盤膝坐好,嘗試著調動自己丹田的真氣,卻感受到經脈一陣刺痛,使得他難以控制真氣在經脈流轉,無奈之下只好放棄。
“難道我這輩子再也無法使用武功了?哎……”
林躍輕嘆了口氣,不甘心地緊握起了自己的拳頭,丹田不能運氣,這對一名武者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而這件事情的起因,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那日,林躍到玉林城的“醉仙樓”里吃酒,遇上了一個名叫“夏欣蘭”的少女,她在城中以吹竹簫賣藝為生,遠近聞名。
于是,林躍就點了她幾首曲子聽,她的簫聲悠揚動聽,整棟酒樓的賓客都如癡如醉。
誰知,趙家的大公子“趙天鳴”也在醉仙樓里,他可是玉林城出了名的紈绔公子,當場就在樓中調戲夏欣蘭,言語舉止極為放肆和下流。
林躍可看不慣這種事情,立即挺身而出將夏欣蘭護在身后,并與趙天鳴發生了口角,隨后,兩人就在醉仙樓外的街道大打出手。
趙天鳴的武功不及林躍,被林躍輕松地打敗,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修真者的出現改變了林躍的命運。
這是一個來自凌山宗的仙門弟子,原本修真界就有規定,修真之人不能干預凡間的事情。
但是,那個修真者卻說趙天鳴已經被凌山宗收為了弟子,成了他的師弟,為師弟出手一次也屬同門之間的情份。
面對修真者,縱然林躍有過人的內功,也無法與之抗拒。
但對方畢竟也是修真之人,必須要遵守天規天條,所以他并沒有殺了林躍,而是在林躍的體內施展法術種下了禁制,封鎖了他的奇經八脈。
一旦林躍運丹田真氣,經脈就會巨疼無比,苦不堪言。
趙天鳴便趁著這個好機會,將林躍暴打了一頓,最后在酒樓里江湖俠客的勸說之下才罷手。
回想到這里,林躍沒有任何的抱怨,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身為一介凡人,沒有與修真者抗衡的能力。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走進來了一名中年男子,他的嘴唇上下兩邊都長著胡子,眉宇之間的神色和林躍極為相似。
此人就是林躍的父親,同時也是林家的家主——林鴻。
“你沒事吧?”
“老爹……”
林躍小聲道:“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如果不能夠解除修真者在你身上種下的法術禁制,你今后可就永遠也無法施展武功,成為一個普通人了。”
“沒關系?!?p> 林躍輕輕嘆氣一聲:“雖然我不能去行俠仗義,但是我的武學知識還在,我可以在家族出任武師,教導后輩子弟習武?!?p> “如此也好,看來也只能這樣了?!?p> 見林躍倒也想得開,林鴻也不再多說什么,只能是在為林躍感到可惜,從此,江湖上就少了一個年輕的俠客了。
“可是,你真的甘心嗎?”
“我……”
林躍咬了咬牙,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如果還有一絲希望的話,什么樣的方法我都愿意去嘗試。”
林鴻說道:“或許我們可以翻閱古籍,查找其他能夠解除修真者法術的方法,總之,作為我們林家的武林子弟,無論如何也不要輕言放棄?!?p> “是,我知道了,老爹!”,林躍嚴肅道。
“老爺!老爺!”
一個家丁來到林鴻身前,恭敬地說道:“門外有一個修真之士求見,說是您的一位故人?!?p> “修真之士?”
林鴻意外道:“我從未與修真界的人打過交道,不曾認識修真界的人啊!他有沒有說他叫什么名字?”
“仙師說他是您從小玩大的玩伴,后來他看破紅塵做了散修云游四方去了,今天回到玉林城就是特地前來拜訪你的。”
“是嗎?”
林鴻仔細回憶,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