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紀言將她像抱個孩子似的直接抱起來。不忘帶走桌子上的中藥。
沈月月見狀,心里更發虛。
紀言會不會生氣?
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默更加可怕。
紀言看見中藥,卻沒問,說明知道了用處。他一定會猜自己治療嗓子做什么。紀言不喜歡她出門,若是知道她要重新出道,她的夢想還沒開始就要折了……
沈月月胡思亂想,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有些口不擇言了:“紀言,你怎么不說話啊?”
“你想聽什么?”
“你說什么我聽什么。”
“你會聽話,今天就不會出來了。”紀言淡漠道。
沈月月道:“可是,我想送你禮物怎么辦?”
紀言沉默了會兒,將她松開了一些,對上她的視線,“你就是我的禮物。”
或許是他的視線太過于溫柔,沈月月的心跳撲通撲通地劇烈了起來,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抿了唇,覺得自己隱瞞不下去了:“我買這些藥是為了治療嗓子。”
她的聲音如公鴨聲音般沙啞。
“我知道。”他望著她,“就算治療不好也沒關系的。你的聲音很好聽。”
她的嗓子壞了后,就不愛說話。
紀言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沒關系的,我不介意。不用自卑。”
沈月月差點就要被他的話說的落淚,下一秒就聽見男人清雅的聲音:“在床上閉上嘴就可以了。”
“你,你就是嫌棄我。”
“你要是我你一定會更嫌棄在做事的時候聽見你的聲音的。”
“……”
好吧,她承認,好像真的有點毀氣氛。
沈月月算了時間。現在只剩下不到十天。她雖然還有底功,但也必須要練習。所以她回到家里后,就用開水泡了中藥,苦澀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起來,沈月月還沒喝就已經感到痛苦了。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難喝的藥。
紀言去了公司。沈月月仰著頭一飲而盡。
喝完后,她就上樓開始看音樂相關的書。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晚上,沈月月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時間下樓,沒看見紀言的身影,卻看見了林宿。
“紀言呢?”
她開口,忽然發覺嗓子好像舒服了些。
“紀總在書房。”
“嗯嗯!”沈月月就朝著書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那個,他心情怎么樣啊?”
“嗯……很好。”
沈月月聞聲松了口氣,就溜進了書房里。紀言坐在書桌后,單穿一件皓白商務襯衫,包裹著的精壯肌膚隱約暴露了線條,看上去性感至極,扣子卻一絲不茍地扣到了頂端,隱約漫出禁欲的氣息。
“紀言。”沈月月偷偷走過去,蹲在他的身邊,想到一會兒要說的事,她有了心理壓力,有些害怕。
這時,她聽見電腦里傳出男聲,“紀總,我認為,我的方案更加合適這次項目……”
沈月月腦海里立刻閃過一句話:來錯時候了……
紀言原來再開視頻會議。
她有點想溜走了,但男人長腿一伸直接擋住她的去路,把她夾在自己的雙腿之間,沈月月意識到姿勢不太對,臉紅起來。
說話的人注意到紀言的異樣,問道:“紀總,有什么不對的嗎?”
“我家小貓在鬧。不用管繼續。”他淡聲回答。
小貓?
沈月月臉紅了。
不知道會議要開多久,沈月月又走不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下一秒,就聽見紀言淡漠的聲音:“散會。”
說完,視頻關了,他椅子朝后一移,把人直接從地上抱起來,放在腿上,責怪了一句:“坐地上,臟不臟?”
“嗯……有事找你。”沈月月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能夠感受到他腿部傳來的炙熱,她的臉有些發燙,“我有事跟你說。”
“說。”紀言的言語簡潔,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打字。
沈月月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你是不是很忙?要不以后再說吧。”沈月月小聲道。
“不忙。說吧。”紀言停下手,墨眸凝視著她。
“那,你保證我說完之后你不生氣。”
“不生氣。”紀言嘴上毫不猶豫道。
一分鐘之后,聽完她說的話,紀言俊顏瞬間黑了下來。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沉冷。沈月月的心咯噔了一聲,男人低沉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所以,你沒有和我商量就擅自決定了?”
“我,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
“我不同意!”紀言厲聲道。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紀言站起來,邁開大步抱著她回到了臥室里,將她放在床上,冷聲道:“沈月月,這是我對你最后的底線。你給我乖乖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許去!”
望著男人冰冷的墨眸里倒影出來的可憐的影子,沈月月的鼻尖一酸,手指緊握,“那你還讓我和你商量什么?你根本不會同意的!”
“沒錯。所以你想都不要想。”
“紀言,你太霸道了。”沈月月咬唇,那是她的夢想啊,他憑什么阻止她?
男人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錯,我今天就霸道了。”
“你憑什么……”
“給我睡覺!”
“我……”
沈月月想要拒絕,紀言的眼神卻冰冷得宛若寒霜,阻止了她要說的所有的話。她眼睜睜地看著紀言離開,房間陷入一片沉默,沈月月轉過身,眼眶頓時就酸澀了。
她覺得疲憊。
打開手機,就能夠看見屏保,是他們四個人的照片。
沈月月看了很久,一直到眼眶酸澀,才收起手機,閉上眼開始睡覺。
半夜醒來時,她被抱在懷里,抬眼就看見男人俊美精致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越發邪魅迷人。沈月月翻了個身,有些發呆。
她睡不著了,一直在想著該怎么勸說紀言,于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吃飯時,紀言望著她的小臉,“本來長的就不好看,現在更丑了。”
沈月月低著頭,聽完這句話,頓時沒了胃口。
磨磨蹭蹭等著紀言去上班把剩下的飯倒了,然而二十分鐘就這么過去了,男人依舊氣定神閑地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報紙。
“吃飯,看我干什么?”紀言瞥見她碗里剩的飯,臉色微黑,“沈月月,絕食這招對我沒用。你就算不吃,我也能讓林子然給你打葡萄糖讓你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