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暢陪著珊珊在泡沫拼圖地墊上玩游戲,珊珊騎在朱大暢的肚子上,旁邊的電視里放著《小豬佩奇》的動畫片,馬桑從書房里忽然間喊了一句,大新聞。朱大暢問,怎么了?
馬桑從書房走出來說,你知道那個大明星李蘇易嗎?他直接在微博上揭露陳氏集團的陳侃和一些政府高官狼狽為奸玩弄女性,不把國法放在眼里,一下子就爆了。
朱大暢趕緊把珊珊放下來,然后拿出手機打開微博,他愣在那里,整個人有些恍惚,馬桑拍了拍朱大暢的肩膀問他怎么了,朱大暢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事,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白面小生一樣的人也會這么有責任感。
馬桑贊賞地說,誰講不是呢,肯定也是賭上了一生的前途,我都開始要對這些小鮮肉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熱血。
朱大暢點點頭說,是啊,我也刮目相看了。
馬桑說,那些自媒體的作者群里都炸開了鍋,開始路轉粉了。
朱大暢腦海里有些亂,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和陳飛有關系,他開始在想從陳飛出現的那一刻仿佛就是一場被精心設計好的局,去貴州故意讓自己發現這件事,然后他算好自己忍不住會讓李蘇易知道,然后以李蘇易的性格一定會賭上前程去揭露,接著他就可以像一個冷靜的棋手一樣看著這一切,而自己仿佛是個局外人一樣,借別人的手把他繼承陳氏集團最大的障礙陳侃清除掉。
朱大暢在生意場上沉浮了這么多年,但這一刻卻覺得只是磨盤上的一只驢,在自己的眼前掛著一根香蕉,就拼命地往前奔跑,朱大暢從坐墊上站起來坐到沙發上,他感覺到內心有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涌上了心頭,馬桑在書房里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大老板用力把桌上的杯子砸在菲姐的腳邊,褐色的茶水潑在了菲姐新買的鞋上,大老板的嘴里蹦出很多個不雅的詞語,比如說他媽的,傻逼,操他媽。菲姐站在一邊不敢吱聲,這一次李蘇易的行為讓公司的高層震怒不已,大老板罵完之后對著菲姐說,你準備怎么辦?
菲姐說,我會想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大老板說,什么辦法,你能有什么辦法。
大老板說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會,然后拿起手機走到了墻角,他黑著臉應付了幾句把電話掛了,然后轉身看著菲姐說,你知道剛剛是誰的電話嗎,是省政府里的人,你瞧瞧那小兔崽子干的好事,以為自己是誰,本事通天了是吧,這下真是把天給我捅了一個窟窿。
菲姐說,他還是年輕,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大老板冷笑了一下,年輕,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趕緊去找到他,這些天你要寸步不離他,我想現在那些狗仔可能都把他家的小區門口圍的水泄不通了。
菲姐有些話想說,但是話在嘴邊忽然間仿佛被黏住了,大老板抬頭看了一眼菲姐,菲姐鼓起勇氣和大老板說,希望您能幫幫李蘇易。
大老板拿起桌上的煙夾在手指間,對著菲姐揮了揮手說,你還是先把事情解決了好。
燦依的父親看見新聞,立馬讓司機去開車,然后親自到菲姐家把燦依接出來,坐在車里,父親堅定地表示一定退婚,可是燦依說不行,父親就生氣起來,你看看那小子,這都胡鬧到什么程度了,爸爸一直什么都順著你,但這一次不行,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燦依把頭扭到一邊,沒有去看父親的目光,只是說,我不管,大不了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和他再結婚。
父親被氣的一時間有些氣喘,司機看著后視鏡說,小姐,別惹老板生氣了。
燦依沒有出聲,父親緩了會說,你有多糊涂啊,那小子為什么會發那樣的文章,是為了他的前女友啊,傻丫頭,你從小就是我的掌上明珠,你想要什么樣的人找不到啊,就是不可以去受那小王八蛋的氣,我不同意。
燦依也倔,還不是那些臭男人該死,都應該被抓起來槍斃掉。
父親看著女兒的樣子又心疼又著急,你這又是何苦呢,你現在跟我回家,沒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能去。
“那你是要圈禁我?!?p> “女兒啊,你還不懂事,那樣的人要不得。”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做主?!?p> “那也不行,我不能讓全國城的人看我們家笑話?!?p> “你看看你,還是要面子,根本不是關心我?!?p> “你……”父親大口喘了幾口氣然后和司機說,“開快點,回家回家?!?p> 李蘇易家的小區門口真的都是記者,菲姐直接把車開進去,然后在保安的協助下直接上了電梯,李蘇易顯得有些輕松,在那里把玩著一只貓,那只貓是茶茶養的十二,李蘇易把它接了過來,菲姐看到了只是冷笑了一下說,現在整個世界都炸鍋了,你倒是很清閑,在這里逗貓。
李蘇易抱著十二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只是手掌在以固定的頻率擼著貓,菲姐在客廳里走了幾步,然后和李蘇易說,把微博刪了,我想辦法把事情平息下去。
李蘇易抬頭看著菲姐說,不可能。
菲姐說,你要是再固執下去,沒有人幫的了你,你已經惹了太多麻煩,那些人是你一個小明星能搬動的嗎,要是不盡早把影響控制住,你自己都會有危險。
李蘇易滿不在乎的把貓放在地上,然后站起來說,那就讓他們來吧,微博我是不會刪的,我要等他們一個個都被抓起來。
菲姐看著李蘇易那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內心的怒火就被點燃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你就是一個棋子嗎?被陳飛利用,成為他的馬前卒,你還以為自己是英雄。
李蘇易雙手交叉在一起說,我都知道,但那是他的事,我只做我自己覺得對的事,我覺得這世上每個人都要有自己所堅守的,如果沒有,那么人生便是毫無意義的一次流浪,我發文章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所要失去的和所要面對的,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這樣做,我這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
菲姐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然后說,你看看那些記者,你覺得他們正義嗎,你覺得他們是為了揭露這社會丑陋的一面嗎,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不應該圍在你的家門口,而應該去那些人的家門口,去查那些王八蛋的家底,去賭上身家性命一搏,但是他們不敢,他們知道那邊是雷,你這邊是糖,只要把攝像頭對著你,又安全,又有流量,就能掙錢,你看看他們,讓你惡心嗎?
李蘇易笑了笑說,隨便他們。
菲姐笑起來,全世界都在做狗熊,就你他媽的在逞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