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亮了？”一縷陽光從窗戶玻璃透射到了邱海的臉上，他用手擋住刺眼的光，隨后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都六點了？”
“停。”邱海暫停了金屬球播放的視頻，今天他還要去邱洋公司，所以得抓緊時間休息一會。
“幸好這個視頻是有選擇性記錄的，不然看起來還真耗時間…”邱海躺在床上自言自語了一番，隨著眼皮逐漸加重，他沉入睡夢中了…
在邱氏集團的邱洋則罵了邱海一通，“這小子10點了怎么還沒過來？”他拿起手機撥打邱海的號碼，一遍，兩遍，都處于沒人接聽的狀態，直到第三遍打過去…
“喂？”一個明顯帶著睡意的聲音傳到邱洋手機。
“你還在睡覺？”邱洋無奈。
“……”手機那頭停頓了一下，就傳來：“我馬上過去。”
掛了手機后，邱洋又罵了邱海一句，“這渾人，難道不知道我的時間很緊嗎？”
自從邱洋擔任邱氏集團的CEO以來，他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滿，就連結婚都顧不上，為此邱國彬還說了他幾次，他都是回復沒空。邱國彬有時還會想：讓邱洋接手集團是不是錯了？但他每次回想起邱洋為集團做的業績，他又默默放下了催婚的打算。
10:30，邱海來到了邱氏集團。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嗎？”邱海推開了COE辦公室門。
邱洋看見了這個門都不敲一下的弟弟，無奈搖搖頭，“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他還發現了這個弟弟的黑眼圈很明顯是睡眠不足導致的。
“哦，昨晚看了通宵視頻。”邱海沒多想就說了出來。
“你就不能找個女朋友？”邱洋有些理解錯了。
“大哥不也，沒找女朋友嗎？”邱海低聲的說了這么一句。
“你！算了，我找你有事，不說這些了。”
…
“什么事呢？”
…
“你把研究所關了，回來幫我的忙。”
…
“關了？”
…
“有問題？”
…
“也…沒，就是我不想回集團上班。”
…
“不行，平時依你的意，現在集團有項目要忙，你必須回來幫手。”
…
“我一個搞研究的，哪里能幫集團打理生意啊？”
…
“我跟你說，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集團面臨著一個重大問題。”
…
“集團要破產了？”
…
“去你的，集團發展不知有多好。”
…
“那能有什么問題？”
…
“這件事是機密，我告訴你是因為你是我弟弟，還有我需要你回來操作這個項目。”
…
“……”
…
“現在集團旗下很多工廠都面臨招工難的問題，導致很多崗位缺少人手。”
…
“集團不是每年都有招很多高學歷人才嗎？怎么會這樣？”
…
“我們面臨的問題不是高技術崗位，是普工！而且還不止工廠，甚至我們集團其他服務行業也是，一些底層崗位嚴重缺乏。”
…
“怎么會這樣呢？那集團不會提高底層崗位的工資？”
…
“那怎么行？這些崗位都是無技術工種，都是些沒有文化的人做的工作，本來就只是值那點工資。”
…
“大哥，這么說就不對了吧？雖然我不懂集團管理，但最起碼的道理，你想馬兒跑還不讓馬兒吃草？”
…
“這馬不能喂太飽，喂多了，別人就吃的少。”
…
“別人？”
…
“如果把底層崗位工資提高，那其他崗位是不是要跟著提高？如果所有都提高了，集團的支出就大大增加，這會給我們帶來利潤的降低。”
…
“說到底還是集團不愿意提高成本咯？”
…
“這并不是我一家的想法，現在Z國的很多大企業都是這樣，他們也面臨同樣的事情，所以我們私下達成了一個共識。”
…
“共識？你是指你所說的項目？”
…
“我們要給這社會的經濟帶來一些風波！”
…
“風波？”
…
“我們多家掌握國內經濟市場的企業打算聯合做一個金融產品。”
…
“金融產品？”
…
“我們打算給民間放貸，而且是所有人都可以借的那種。”
…
“放貸？還要給所有人都放？你們這么做就不怕收不回本金，而導致現金流中斷？”
…
“我們不會用自己的錢做這個項目的，而且我們也不打算從這個項目賺取多大的利潤。”
…
“那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
“現在國內總體的經濟發展得很好，國內很多人都不愿意做底層工種，尤其是年輕一代，老一輩的人都愿意做，但他們都退下了，換上新一代就都不愿意了。有些人動不動就自己創業，人一多了市場就容不下，市場經濟無法轉動，而且還間接性導致國內招工難的問題，這就是損人不利已的行為。我們打算給平民一些信貸服務，讓他們嘗試金錢的誘惑，只要大批量的人擁有了超前消費的欲望之后，那這個市場就平衡了。”
…
“你們這么做不是在危害這一代的人嗎？如果人們習慣了超前消費，個個都貸款來用，一旦到最后還不起錢了，不就都面臨信用崩塌嗎？而且你們這么做才是損人不利已吧？”
…
“這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而且如果不這么做，那些人會安心給我們打工嗎？只要他們欠下債務，就不得不乖乖上班，什么樣的工種還能挑嗎？至于會損害我們利益的說法，是不存在的。我們只是起個帶頭作用，我們把條件設高點，給優質的人提供信貸，那些人用了也能還上，根本不怕會損害我們的利益，反而還能小賺一筆。只要我們帶了頭，就會有很多小企業也跟風搞這種金融產品，它們一旦進入市場絕對會起到破壞性的作用，我們不做的事，它們做，它們為了賺取更多利益一定會放低門檻，而且收取的利息會更高。”
…
“你們這樣做就不怕國家打壓？國家能放著不管嗎？”
…
“管？政府可沒那么快反應得了，產品一旦進入了市場，就不是國家能掌控得了的，至少短期內不行。而且，我們做的都是合法項目，違法的就讓那些急著賺快錢的小企業做咯，它們才是真正能給社會帶來沖擊的力量。我們的目的就是要這一代人負債率高，以達到階級的平衡。”
…
“你們太可怕了，我不同意。”
…
“這也不是我說了算，更不是你可以阻擋的，那些掌握經濟的大鱷決定要做的事，不是普通人能阻礙得了的。”
…
“大哥，以前我覺得你做生意還是個取之有道，現在，我簡直就覺得你是個魔鬼，我不愿意與魔鬼為伍。”
說完這句話邱海就走出了辦公室門。
邱洋看著憤怒離開的弟弟，他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