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確定楊正生一定會保你?!”
王遠宗看向了江平。
“人生有時候總會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
江平淡淡的說道。
“你這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了你的敵人,值得么?!”
江平沒有說話。
而是默默的把手中的明月放在了桌子上面。
此事,已經再也沒有了斡旋的余地。
王遠宗看了江平一眼。
然后,一個懶驢打滾,就朝著自己身后的位置滾了過去。
江平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最后喝了一口。
“殺了他!”
王遠宗高叫了一聲。
所有的人都在等王遠宗這句話。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拔出了手中的刀劍就朝著江平攻了過去。
一道圓弧形的亮光閃過。
轉!
以江平為中心,所有的人,物件全部一刀兩斷。
“今晚誰對我出手,我殺誰!”
在這王氏牙行當中,不乏有曾經的受害者。
但是,重要么?!
受害者最終還是加入到了王氏牙行當中,成為了新的加害者。
張田氏的人頭就放在卓案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屠殺一開始,所有的人開始見血之后便都開始瘋狂了。
一個勁的朝著江平攻擊而去。
江平現在已經早不是之前那個初哥。
刀很穩,手很狠。
正如他所說,今晚誰向他出手,他就殺誰。
被人推著過來,也殺!
一時間,整個王氏牙行徹底血流成河。
王念慈正在朝著青陽縣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止是王念慈,還有最少二十騎的牙兵。
牙兵是節度使下最精銳的部隊。
江平一個人,而且之前還不怎么會武功。
王念慈并不認為自己有回去一趟省親的必要。
不過既然王遠宗都已經來書了,自己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回青陽縣了。
于是,王念慈便還是決定回去一趟。
帶了二十多個牙兵,王念慈便朝著青陽縣趕了回來。
這快要到青陽縣的時候,便讓一個牙兵先帶了個口信回去。
其他人則是隨后就到。
沒想到的是在牙兵帶信返回后不久,青陽縣衙的人也來了。
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江平可能已經得到了自己馬上要回來的消息,居然已經準備動手了。
王念慈趕緊的朝著青陽縣趕了回去。
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四更天了。
還有個把時辰就是五更天。
宵禁結束,可以入城了。
可是,王念慈等不了。
許不會有什么事情,畢竟他也在家中。
王念慈這樣對自己說道。
“平盧衙內指揮史王念慈要入城。”
旁邊牙將上前呼和了一聲。
“城門已關閉,諸位只有明天進城了。”
城門上守將強自鎮定的說道。
守城官兵皆是衛所軍兵,縣尉調動不得,也辛虧江平前段時間靠通緝令賺了些銀子,硬是給自己買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旁邊的牙將還想再說話,王念慈已經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便睜了開來。
下馬,來到了城門口。
城門口的吊橋早已經拉了起來。
他要干嘛?!
周圍的守城官兵有些費解。
王念慈看了一眼護城河。
護城河有三丈。
然后退后。
退后五丈,然后開始助跑。
快到護城河旁邊的時候,猛然越起就朝著護城河對岸已經拉起的吊橋裝了過去。
咣當!
一聲悶響幾乎響徹了整個青陽縣。
護城河的吊橋鑲有鐵板,平時用桐油養護,堅硬無比。
眼下居然被直接撞出了個人形窟窿。
守城官兵不敢阻擋。
平盧是天下十鎮之一,上前王念慈會直接殺人。
在斬斷吊橋鐵鏈之后,王念慈沒有等其他人朝著王氏牙行就奔跑過去。
江平這邊殺戮仍然在繼續。
整個人已經完全被鮮血打濕。
在朝著一個房間走了過去。
王遠宗很奇怪。
近乎兩個時辰了。
自己已經變換了四次方位。
可是每一次江平居然都可以找過來。
這家伙屬狗的么?!
王念慈看向了旁邊的王安。
喝了一口茶,強自鎮定下來。
“殺了他!”
王安點了點頭。
“好!”
說完出門,便迎上了江平。
江平看向了王安手里邊的劍。
“你不叫王安。”
王安點頭,目無表情。
“沒錯,我叫羅佛春,是一個劍客。”
羅佛春同樣也是海捕文書上的一員,二十年前曾經殺了很多人,當時這人也沒有靠山,只是在后面突然消失了。
“不!你不是,你是一條狗,老狗,已經不是那個昔日殺人不眨眼的劍客了。你怕死,所以這么多年一直躲在了王遠宗這里,成了他的一條狗。”
江平看了一眼王安,笑了起來。
“你和我家那條好像也沒有區別。”
“牙尖嘴利。”王安唾了一句。
出劍便朝著江平攻擊而去。
漫天的劍影,虛虛實實,也分不清哪個是虛,哪個是實。
江平退后兩步。
王安的劍影卻是如影隨形。
一大股血腥氣息漫了出來。
這里死了很多人,自然也有很多血腥氣息。
王安本沒有在意。
可是,片刻之后,王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終于發現。
血腥氣息是從江平身上出現的。
江平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那招轉?!
王安回過頭,一劍便朝著身后刺去。
身后空無一人。
江平出現在了王安的左側。
王安趕緊轉身。
片刻以后,渾身上下已經籠罩在了劍影當中。
他在護住自己的身體。
江平的身法太快,王安跟不上。
于是便選擇了最保守的辦法,先護住自己再說。
“你確實是老了,以前的你殺人又怎會如此愛惜自身!”
王安不理會江平,繼續舞劍防守。
江平身上的血腥味卻越來越濃。
終于,周圍就好像是泥潭一樣,連空氣都變得宛如血液一樣粘稠。
江平出劍。
王安驚訝的發現。
自己眼前的江平居然越變越大,在自己面前就好像變成了擎天巨人一般。
一劍斷時,落落磊磊。
王安在片刻之間居然覺得自己如同蓬頭傀儡被斬斷了線一般。
渾身上下居然控制不住的停滯了一下。
本來舞劍的身形一頓。
一條血線出現在了王安的脖子上面。
刀意!
這家伙為何會刀意?!
意境。
那不是只有先天高手才會的東西么?!
王安來不及想了,人頭已經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