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宏臨行之時順走的太師椅和他那張百分百完整度的虎皮,林旭就知道他未來的大管家很快就會到來。
荀彧啊,王佐之才!
正史上曹家集團的后勤大總管,老曹能在前線戰場上浪得飛起,很大程度就是因為有此人在后方支撐,雖然在軍略上可能稍微差上那么一丟丟,但在政治上,治理一方上,那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找荀彧這個大才當管家,倒不是林旭矯情,而是之后要拿出來的東西件件都不是簡單貨色,沒有一個靠譜的人來幫忙規劃,兜底,那還是有點危險的。而荀彧就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對大漢忠心耿耿,可以解除劉宏的戒心,才華出眾,人品可靠,戰略眼光長遠,這些都非常符合林旭以后的工作需要。
畢竟在智力上,林旭不覺得自己比這些經歷過史考核的名臣要高,他只能把一些能促進社會發展的好東西拿出來,至于怎么去推廣,怎么去讓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這就得荀彧這個本時代的人結合當前實際情況去折騰了。
“我說老卜,差不多得了啊,這都多久了,你就從了我吧”
林旭拎著兩只風味烤雞,再一次的踏入了山崖處的牢室里。這些兩個月以來,他自己都不記得來了多少次。
卜己放下書簡,毫不客氣抓起烤雞就啃,也不說話。這烤雞的味道是真不錯,而且隔幾天味道就變一次。
“哎,你說你們仨吃我的,喝我的,連個好臉色都不給我,這合適嗎?妄我花了那么大力氣把你們保下來。”
這時卜己才微微抬頭,撇了林旭一眼道
“某家不明白,將軍要我等這些庸人有何用?左右不過賤命一條罷了”
“當然是為了黃巾吶”
林旭一臉正義
“這馬上就入冬了,然后就年節,再然后我就會乘機找陛下赦免黃巾,到時候你就能幫我去把北部的黃巾收攏起來,接受招撫,重新變成大漢百姓不好嗎?”
“重新被你們盤剝,某家不覺得這那里好”
卜己十分淡定,這段日子他在梁仲寧的幫助下也識字了,并在林旭提供的書簡上,徹底明白了張角起兵的目的還有自己拼死戰斗的意義。
“現在不一樣,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會改變這一切,改善大漢百姓的生活條件,你不會真覺得躲在山溝里的生活會很美好吧?”
林旭扶額,相當的無奈,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口才真的很爛,對卜己這種只有五十點智商的家伙一點辦法都沒有。講大道理吧,一臉懵。講將好處,畫大餅吧,又不信。膽魄又不足,放他出去收攏黃巾都不敢,深怕遭了算計。
“躲在山溝里再苦再累,也好過受你們的盤剝來的好”
“總而言之,你就是不信我!”
林旭直接吐出了這次對話的結局。
“對了,告訴你個消息,南部黃巾聚攏在一起了,戰卒十九萬,云從者七十萬,領頭的大渠帥叫:波才”
走到門口的林旭突然想起這件事,腦子一抽說了出來。
“此言何意?!”
智商被提升了些的卜己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雖然沒有抓住,但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意思就是說,你不敢干的事,有人敢干”
啪~
卜己聞言,一巴掌拍案桌上,站了起來
“何時出發?!”
“啥?”
“北上”
在林旭目瞪狗呆下,卜己一刻都不愿耽擱,走進梁仲寧的牢房,輕輕的掃了他一眼,直奔張伯的牢房
“我要北上收攏黃巾,這次,我不會再逃!”
“好!老子再信你一次!”
.....
“為啥啊?”
和梁仲寧并肩站在山頂目送卜己二人騎快馬離開的林旭問道
“他和波才大渠帥有仇”
梁仲寧苦笑一聲道
“自從當初面見大賢良師時,兩人就互看不順眼,甚至當眾死掐,要命的是,卜己大帥敗了。然后這倆就處處爭斗......”
林旭翻了個白眼
(早特么不說,這浪費我多少只雞!從你工錢里扣!)
“行了,你以后呢,就當我私人秘書了”
.....
汝南-安成縣
“大渠帥,我等何時起兵,為大賢良師報仇!”
左下首位的苦蝤洪聲道
波才輕輕看了他一眼,這家伙是南部僅存的大方渠帥了,手下擁兵兩萬余,而且對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垂涎已久。
“去送死么?我等兵不過二十萬,糧草不足,裝備不齊,士氣低迷,如何能戰?”
波才淡淡的說道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那大渠帥召集我等,所謂何時?”
一位小方渠帥開口問道
“秋耕將近,吾欲率領各部準備開荒種糧,不知道諸位以為如何?”
波才抿了一口湯水,輕輕說道
“哈哈哈~”
話音剛落,苦蝤當即大笑不止,良久后才一臉諷刺道
“大渠帥,你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吧,我黃巾去耕種?”
“是啊大渠帥,且不說良種,耕具,便是各地官兵又怎會坐視我等耕種而無動于衷?”
“正是,正是,我等如此多兵馬聚集一處,若不起事,恐官兵不日便來攻殺,還秋耕什么啊”
.....
面對臺下眾說紛紜,波才穩坐首位,待其聲響漸熄后才開口
“我等擁兵二十萬,便是郡兵也不敢前來攻打,只要朝廷不派兵出戰,我等大可不必擔憂,至于良種,耕具,我自有辦法。況且,此時不種糧,明年吃什么?!”
“吃什么?哈哈哈,當然是搶了!”
苦蝤滿臉張狂,此時是個打壓波才的好機會。
波才當初剛剛回到汝南時,身邊無一兵一卒,然而靠著昔日的威望,先收服了數千小股的黃巾,而后靠著幾千流民般的雜兵一個個山頭打過去,硬生生打出了七萬人馬,大勢以成后,苦蝤也沒得辦法,只能認波才為大渠帥。
啪~
“搶?!我等是黃巾,是繼承著大賢良師遺志的黃巾!不是賊匪!昔日百姓見我等皆簞食壺漿,而如今避之如蛇蝎,不正是爾等造的孽嗎!”
波才拍案而起,指著苦蝤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