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無不被他吸引了目光,所有的謎團,好像都不是無跡可尋,但怎么想也想不到頭緒,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而眼下,這個男人,就要揭開他知道的一切。
“今年并不是西歷2045年,今年是2028年。”
“我們也并沒有在宇宙中航行了二十多年,我們離開地球還不到兩年。”歐米伽說。
眾人無不驚愕,目光緊鎖看著歐米伽,下巴似乎都要掉下來。
十七號突然想起了那艙外看到的景象。
“所以在艙外,我看到的那顆閃亮的恒星是…?”
“沒錯,是太陽。
歐米伽抽出一根雪茄點燃:“我們還在太陽系內,距離故鄉【地球】一千一百萬公里,在銀河系里一千一百萬公里可以忽略不計,十七號你以為我們飛到銀河系邊緣了,其實我們才離開地球一步。”
“一千一百萬公里?那是多少?”十七號對這個天文數字完全沒有概念,他只知道伊甸園號的目標【半人馬阿爾法星】距離他們4.3光年。
“差不多是伊甸園號兩年的飛行距離,約等于0.000001光年,百萬分之一光年。”
“如果地球到【半人馬阿爾法星】的距離是赤道那么長,那我們飛行的距離相當于一只螞蟻在赤道上爬了一步。”歐米伽淡淡說出,眾人臉色如墜入冰窟。
“怎么可能?那伊甸園計劃不是放屁嗎?如果我們真的只飛了兩年,而且伊甸園號兩年只能飛百萬分之一光年,那我們豈不是要四百多萬年才能飛到?”八號憤怒地說道。
“伊甸園號本來就只是一個謊言。”
歐米伽從身后口袋里抽出一張色彩絢爛的照片向圓桌中心滑去。
照片上十七號,六號,八號,十三號四個人摟在一起,順著正午的陽光走在一條人聲鼎沸的街道。
十七號全身赤裸露出精瘦的肌肉,臉上露著狂放不羈的笑容。六號身著印著洛杉磯公羊隊的球衣,頭戴綠色鴨舌帽,儼然一副狂熱橄欖球球迷的形象。
八號穿著拉夫勞倫的灰色帽衫,兜帽帶在頭上,深沉的臉上裂開一絲笑容,身上的肌肉在帽衫下依舊不掩其華。十三號一副嘻哈打扮,頭戴黑色漁夫帽,身穿湖人隊的背心,向街道右邊的女孩吹著口哨。
四人不可一世的神情與現在有著天壤之別,而眾人身旁的街道牌上寫著:San Pedro Street。
看到這照片,十七號腦子里像蹦出什么一樣,記憶的碎片爆裂而出,快速閃動地讓他無法捕捉。
那張照片跟看到太陽時閃出的記憶碎片很像,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同,整個大腦頭痛欲裂。他捂緊腦袋痛苦地磕在桌上。
而一旁的八號看到照片,只是一臉茫然,連忙扶住十七號詢問他情況。
十六號和十四號不知所措,惶恐地看著圓桌兩邊的男人。
十七號緩緩放開雙手露出保護在里面的頭,他不解的抬起頭,雙眼泛紅,兩行流水從眼里留下。
“我好像記得什么?可我記不起來了?!”十七號哽咽地咆哮著。
歐米伽緩緩拉回那張照片,“我聽到中央語音呼叫你們前去艙外維修,就去Level4動力資料庫拿了這張照片,等我去到甲板的時候,或許…晚了些,我也沒計劃在這兒說。”說著他看向坐在圓桌兩邊的女孩。
歐米伽淡淡的說道:“我為的就是要證明給你們看,這張照片拍攝于2026年,在美國加州洛杉磯,距離現在才兩年,這也是你們最后的一張合照了。”
封鎖的記憶仿佛被鐵鏈拴緊的木箱,近在眼前,我已經可以在黑暗中看到那些木箱了,現在只需要斬斷那些鐵鏈!
如此巨大的沖擊讓十七號的情緒有些失控,他憤怒鎖緊眉頭,眼淚在臉上凝結成淚痕,他怒視著歐米伽道:“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們難道曾經生活在地球上嗎!六號…六號他都已經死了。”十七號憤怒的咆哮像是法官在向犯人逼供。
歐米伽彈掉已經在指尖已然熄滅的半支雪茄,“別用那咄咄逼人的口氣跟我說話。呵,你知道你們是什么人嗎?”歐米伽目光依次掃過圓桌上每一個人,仿佛看穿每個人的心。
他湛藍的眼里充滿了鄙夷與痛苦,而被他看到的人只是覺得很無辜。
“你眼神,怎么這么兇阿。”十六號弱弱的說道。
歐米伽將打火機拍在桌上,冷峻地看著對面的17號道:“你剛剛說你剛出培養倉時就發現你左邊小臂內側有一道疤痕。”
歐米伽擼起兩邊的袖子,將雙臂擺到圓桌中間。他兩條線條緊實的小臂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肉色疤痕。
“這疤痕以前是紋身,在這艘船上的很多人都有。這也是我們在地球上生活過的最好證據,但現在也被洗去了,留下的只是這些疤痕。”歐米伽說。
歐米伽收回布滿疤痕的雙臂道:“在伊甸園號上的九十九名船員,都是曾經在地球上的死刑犯。大家都是美國人,我比你們早醒來一年,我看過我和你們每一個人的和犯罪記錄。無不都是罪孽深重,天理不容的無恥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