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烏云密布的黃昏,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人們行色匆匆地走過一個角落觀望了一小會兒,又不以為然地走開了。在那個角落里,一個男孩抱著頭蹲著,三個男孩圍著他。
蹲下的那個男孩叫做吳涵,圍著他的三個男孩分別是程志,耿小池和秋大河。吳涵剛出生時,母親便難產而死了,父親上山砍柴摔死了。眾人皆說此人是個掃把星,稱其為”索命鬼“。吳涵被村外一位老婆婆一把米,一瓢水的喂大了。可在不久之前,這位老婆婆也病死了。六歲的吳涵想靠自己養活自己,可根本就沒人敢要他。而且天生靈力微弱,準確的說他連一個四歲小兒都打不贏,和貓狗戰成平手,這也成了他經常被欺負的緣由。這樣,他茍延殘喘活到了八歲,靈力還是沒一點長進。
這天,天上黑云壓近。程志三人在外游玩,無傘,便將一女孩逼入角落,奪其傘,辱之,撕其衣,露玉肩,大哭。吳涵聞之,挺身而出,女孩相委而去,涵以一敵三,不勝,大吐血,死去活來,三人方停。其中程志曰:爾輩弱不禁風,安敢保護別人哉?“
吳涵道:“弱的是你,只敢躲在力量背后的膽小鬼而已。”
程志大笑道:“說的好!可惜,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的保護,你連膽小鬼都不如。弱者啊,你救了她,她沒有一謝,沒有助你,這就走了。這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弱者的肉,是給強者吃的!”
雷光照在了吳涵的臉上,寫滿了不屈與憤怒,但卻沒有后悔。
雨“噼噼啪啪”地下了起來,三人揚長而去。吳涵站了起來,仰起頭,任憑雨水傾盆打在他的額頭,兩頰,不經意間流出了兩行淚來。走著走著,居然倒了下來,但他并不想站起。
他恨自己的沒用,也恨世界的不公,更恨程志等三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打在他身上的雨停了,但四周的雨聲還在繼續。無力地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只煞白的手,這是他所見過最美的手了。他沒去抓住那只手,而是自己爬了起來。這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白晢的皮膚,憔悴的面容,甜甜的微笑就這樣印入他的腦海。
幾天后,吳涵又和程志三人打了起來,因為程志搶了他的藥草。他急需變強,這棵藥草對他有些幫助。吳涵叫著沖了過去,被無情地一腳踹倒。
“喲,廢物,這棵藥草給你也是白費,現在歸我們仨了。”程志得意洋洋想走時,被一只手抓住了腳腕,“還給我!”
“滾!”程志釋放出靈力一腳將吳涵振開,原來他現在已是凡道九階了。
吳涵絕望地盯著程志遠去的背影,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檔在了程志面前1,程志三人不敢與其交手,只是扔下草藥跑路了。
還是那個少女。她依然打著那把傘,將吳涵拉了起來。在她之前,還沒有人敢接近并幫助吳涵。一個原因是程志為富家子弟,靈力高強,卻心胸狹隘,另一個原因是吳涵是個掃把星,索命鬼。
這次,他第一次告訴別人他的名字,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成曦。他們坐在一起,交談著往事。吳涵笑著說,我要創造一個弱者也可以生存的世界,那是他出生到現在的第一次笑。時光在快樂中穿過,不覺已過了一個月。吳涵在老地方等著,等著成曦。成曦并沒有如往常一樣打著傘,微笑著出現——來的是程志三人。
“真是個‘索命鬼’,果然接近你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啊。”三人將吳涵圍在中央,此時程志已經初入武道,開啟靈臺了。
“你什么意思!”吳涵臉色兇惡,心中卻閃過一絲不安。
“我是說,那個女的已經保護不了你了,她——已經死了!”程志大笑。吳涵沖上來,早已被耿秋二人拿住:“你放屁!”
“遇見你之前,醫生就說她活不過五天,能活到現在,已經死奇跡了啊!”程志笑道。吳涵還是不信,不過眼淚早已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這不可能,我們約定好的了——你不能死!”
“現在,我們也要離開這里了。新仇舊怨,就趁現在了結了吧!”說畢,程志一拳打在吳涵臉上。吳涵悲痛欲絕,沒有反抗。又是一拳,將一口酸水吐了出來。再是一拳,一大口血吐了出來。吳涵無力地抬起頭看向遠方,期待著那個身影再度出現。可惜,她已不在。
幾人一直打到黃昏,吳涵也沒有反抗。霎時,狂風驟至,烏云密布。程志三人收手,該出發了。程志背朝吳涵,將一封信和一把傘扔到后者面前,道:“這是那個女的死前求我交給你的,要不是她死求著我,我才不招惹那個麻煩。”說罷,走也。
少時,天降大雨,吳涵倒在地上起也不起,只是痛哭,埋怨上天的不公。不知過了多久,打在他身上的雨停了,雨聲還在繼續。顫抖著抬起頭,她仿佛就在眼前,伸出那只美麗的手……
只可惜,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走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