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正在嘔吐的安久,少女露出鄙夷的表情。“看你剛才笑得那么開心,還以為你變態了。結果你就這樣?笑完就吐?沒用的廢物,浪費老子的感情!”
聽語氣,她顯然說這話是認真的——
幸運的是安久并不會因此就惱火?;蛟S他有一瞬間陷入了瘋狂,但他仍然保持著理智,也保持著自己那扭曲的道德標準。
他不會因為一個女孩不懂得禮貌就惱火的做出什么事情。哪怕世界末日,他也覺得,只要自己還活著,就應該繼續保持身為人類的文明素質。
搜刮了尸體,三把匕首和三把滑膛弓。聯想之前他們所說的,他們似乎是某個群體中的成員,而這個群體的老大,手里還握有槍械……
“你能抱幾箱方便面?”安久把滑膛弓都背在了身上。
少女問:“干嘛?”
“他們還有更多的人,不能冒險花時間處理尸體,他們如果在收集物資的話,肯定很快就又有人會找到這里——我們不能冒險浪費時間,立刻,帶著能帶的東西跑回去,回到我家里,然后躲藏好,直到風頭過去?!?p> 少女冷笑,以傲慢的語氣對他冷嘲熱諷:“這就是你的方法?躲藏?你竟然還覺得有風頭過去的那一天?你可以祈禱他們被喪尸全滅,但記住,現在是末世!他們只要不死,就會一直盯著這里,尋找可能殺了他們的同伴的任何人。因為作為老大的那個,要用這個告訴他的手下們他的意志,讓更多人知道害怕他。懂么?”
即便感覺少女對自己完全沒有了禮貌,但安久仍然沒有生氣。
“懂了,然后呢?”他努力保持著心平氣和地說:“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只知道他們可能擁有槍。你要我以一敵多,還是在人家有槍,有這些滑膛弓和更多刀子的情況下?我才不會為了面子或者潛在威脅就去作死?!?p> 他說著話,神情和語氣都顯得有些激動了起來?!拔視^續保護你,但請你聽我的。懂?”
少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似乎很滿意他的答復。
安久在庫房里找出了兩個小推車,然后把礦泉水和一箱箱的方便面,飲料,還有更多品種的食物搬了上去。他們顯得有些急躁,看差不多了,就趕緊推著車子朝小區里跑——路上會有一些喪尸攔路,但一只兩只的,都不用近戰,依靠滑膛弓就可以解決。
得益于喪尸的腐爛,遠比人類更加脆弱的血肉和骨骼?;殴m然不能一擊打死活人,但卻可以在差不多十米二十米內的距離打穿喪尸腦殼,一擊必殺腐爛的低級喪尸。
沒幾分鐘,來到了安久家樓下。他們把東西都從小推車上搬了下來,然后在三樓找了個地方把小推車藏起來,之后才開始搬物資。
十一樓,他們一層一層搬,中途休息了好多次,從上午一直搬到下午,不知過去了幾個小時,他們才總算把東西全都搬到了十一樓。
打開房門,是丁丁撲上來的一陣撞腿。
倒不是撞安久的腿,而是圍繞著少女亂撞——年輕的蠢狗對主人總是不屑一顧,但對別人,哪怕是陌生人,也會非常熱情。
對應丁丁的熱情,少女倒是冷淡得很。抬起一腳把丁丁踹開,她皺起眉頭說:“會亂叫的狗,會引來喪尸或者活人。”
安久停下手里的動作,他冷漠地說:“你給我聽著,這是我養了好幾年的狗,是我的寵物,也是我的家人。不管有什么理由,哪怕是為了活命,你也不許提出或做出任何涉及傷害它或者丟掉它的事情。否則我會直接殺了你,懂了么?”
少女詫異驚呼:“這么狠?”
“就是這么狠?!卑簿冒炎詈笠幌浞奖忝姘徇M家里,然后關上了房門。他對少女叮囑:“從現在開始,保持安靜?!?p> 少女翻了個白眼,然后看了看在門口堆積起來的物資問:“這些東西夠我們堅持多久?”
安久估算著說:“省著點吃,可以吃兩個月?或者三四個月,不確定,反正暫時夠用就對了?!币贿呎f著,他一邊脫掉了身上的風衣和裝備,朝衛生間走去?!拔蚁磦€澡,你給我乖一點。”
少女看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看起來非常俏皮。不過等到衛生間里傳出水聲,她確認了他開始洗澡后,表情立刻又變回了冷淡。
她看向趴在她腳邊的丁丁,輕輕敲了下它的腦袋?!澳阒魅司谷挥X得我會殺了你,真搞笑?!彼f著,把丁丁抱在懷里,然后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自言自語?還是在和什么看不見的對象交流?她開口說著話,態度非常認真。
“已經順利接觸到安久,接下來我該怎么辦?”
她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就好像再進行著某種虔誠的禱告般。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說道:“明白了,我會給予他試煉,確保他成為他應該成為的人。”
就這么兩句話,說完她便恢復了原本俏皮的模樣。
她看向衛生間的方向,忽然又露出鄙夷的表情,滿是嫌棄地說:“猥瑣的男人!”
視線移開,她再也不看那個方向,而是跑去打開了電視機。而特么坑爹的是,這電視竟然還打開了?
末世的第一天,網絡與電力瞬間切斷,帶給了所有人絕望。在之后的日子里,電力與網絡也毫無恢復的跡象,甚至很快,連天然氣也被完全切斷……
如今還剩下的,僅僅是自來水還保持著供應。但——起碼安久覺得,或許某一天連水源也會斷開吧?
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更沒有網絡可以查詢,他完全不知道這種情況會不會發生。不過對他而言也無所謂,反正他堅信自己會很快死去,他本來就不會對所謂的自來水懷有希望。
但今天!很詭異的是,電力竟然恢復了?
少女打開了電視,也打開了Switch游戲機。她找出了游戲卡,然后插入游戲機,順利打開游戲,她就這么玩了起來——
正在淋浴中的安久聽到了聲響,估摸著,是不是自己的精神狀態更差了?竟然出現了幻聽……
霧草?還出現了幻感覺不成?
明顯有了溫度的水把他燙了個尖叫。趕緊調節了水溫,他開始納悶,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完全變成神經病了?
懷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他先讓自己就著有溫度的水痛快地洗個澡。既然很有可能得了精神病,那么為什么不好好享受這奇妙的精神病帶來的好處呢?哪怕是虛幻的溫水,那也要比現實的冷水讓人享受吧!
一個澡洗了半個多小時,他總算心滿意足地走出了衛生間。
看著正在玩游戲的少女,他擦了擦眼睛。
走到少女的身邊,看到電視機上的畫面,他驚呼:“哎喲,老刺客了??!這連殺不錯……”話語間,他越發覺得不對勁,可愣是一時間沒想出來到底哪里不對勁。
“???”
忽然間,就像是恍然大悟,他張大了嘴巴驚呼:“這特么什么情況?電力恢復了?”
少女不慌不忙地說:“我有超能力,可以讓我在的地方恢復電力,還有天然氣,網絡之類的都可以。類似某種,平行空間互通?總之就是我可以讓以我為中心的一定范圍內恢復末世前電力充沛的狀態,你這么理解就可以了?!?p> “……”
安久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才走到少女的身邊坐下,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向少女問道:“我是不是撿到了個寶?”
少女點點頭,很認真地說:“你撿到了個大寶貝,請好好珍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