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3月14日
細雨紛紛,大地染上的痕跡,消散于無形;蒼穹飄浮的云朵,浮現出一架龐然大物。
或許是因為雨中的地面太滑,抑或是跑得太急,天給了地面一個擁抱。虛弱的身體顯得更加不堪,但她還是站起身,好不容易才從車站跑到機場。
客機上,夏畬雨按下送出鍵,把一則訊息送出。
天從地面上透過窗戶看見座位上的夏畬雨。飛機起飛的巨大噪音,蓋過了通知鈴聲,但手中的振動依舊能感受到。
“永別。“寄件人是夏畬雨。
夏牾從天身后走出,拍了拍她的肩膀。
“犬子說的就是妳嗎?妳還好吧。等治好妳后,就從此跟組織無關了,也不要再跟我們接觸,好好過活。“夏牾說。
“你知道嗎?我想多感受這世界的美好,若是不能,那活再久又有何用?而你對我來說,就是世界的美好之處啊!“
從天臉頰上流下的,是雨水,或是淚水。
“走吧。“
以防被跟蹤,夏牾與天繞了很多不相干的路、轉了數十輛車才到達目的地,“海波車飛博士的研究室“。
那是一棟老舊的房子,只有一層樓高,真正的研究室就是那里的地下室。
打開暗門,迎接兩人的不是什么高科技人工智慧機器人接待員,而是冷冰冰的槍口,拿著槍的是一名穿著實驗袍,有著黑眼圈的青年。
槍柄有些短,槍身扁平。青年放下槍。
“原來是老師啊,還以為是他們找到這里了,嚇死我了。“
“他是我的助理兼學生,叫做富單增。她就是先前跟你聯絡時說的人了。“夏牾先是對富單增,再對著天說。
“走,咱們進來。“夏牾道。
實驗室里頭亂七八糟,東西堆成幾座小山,簡直寸步難行。
“找到了“
夏牾從垃圾堆中翻出一臺大型機械,樣子像是巨大的真空管,其旁還有操作的鍵盤。
“還是先檢查一下好了,雖然基本上應該是不會有問題,但保險起見。“
夏牾再搬出一架形似公事包的工具,將其打開,出現一可動式機械長桿,上面是類似攝像頭的物件。
富單增在夏牾身旁幫忙。夏牾示意天站到機械前。
夏牾邊設置邊說:“當初犬子也是得了重病,其他醫生都說是絕癥無法治好,那些人當然也是在組織里。我最擅長的也不醫學,那時我卻想到了我想到了我一前研究的一個項目,當時覺得不太可能實現就放棄了,可是為了小犬,我無論如何也要實現,那就是:'既然無法治愈,那就讓身體回到原本的狀態,身體的細胞,不,應該還要再更細微。'那之后我整整研究了一年卻毫無進展,但我卻發現了組織里大師留下來的文獻,讓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我又花了三年,終于將所有的拼圖都湊起來了。“
一切設置完畢,那攝像頭不斷在天身上來回掃射,似乎是在掃瞄。
那公事包中的顯示屏上顯示出一串串資訊。
“一切正常吧。“夏牾問道。
“啊!這......其他的都跟師傅想的一樣,只不過......。“富單增回答。
夏牾將頭湊過去看。
“這下......有些麻煩了。“夏牾眼神古怪。
頓時樓上有腳步聲傳來。
“被發現了嗎!“夏牾驚叫。
轟的一聲,暗門直接被詐烈。從中走出的是身穿華貴禮服,一頭金黃色頭發,卻有著漆黑深邃瞳孔的青少年,普通人看到他,都知道他身分不一般。
而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戴著墨鏡和口罩掩蓋相貌的黑衣人。
“師父,有入侵者突襲!“
“夠了,富單增。“金發青少年說道。
“抱歉,師尊,我已經無法再忍受這種藏頭露......不對,東躲西藏的生活了。不,老師,你快逃!我就用這把槍,你送給我的這把改造槍守護你們。“富單增已經開始在胡言亂語了。
“抱歉,我早就應該看出你精神的問題了。“夏牾悔恨。
“好了,把他們綁走,盡量別傷到人了,特別是那個女的。“金發青少年說道。
“你會后悔的,伊歐烈德!“夏牾對金發青少年,伊歐烈德怒道。
“海波車飛博士,我也實在不想干這種沒營養的事,叫我帶一大群人來抓一個胖老頭和一個病弱女子還需要叛徒的幫助?可笑至極,還有我最討厭叛徒了。“伊歐烈德說道。
“快點解決。“伊歐烈德命令。
一顆子彈射中夏牾右手臂,卻反彈出去。
“我有防護罩,你們不可能傷害到我。“夏牾大聲威嚇。
黑衣人愣在當場。
“誰管他有沒有防護罩,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伊歐烈德怒喝。
一根球棒砸向夏牾,夏牾用右手空手接白刃,黑衣人大吃一驚,趁這時夏牾勒住此人的脖子。
“妳快逃!。“夏牾大喊。
“不準走!我們要留下來保護師傅!“富單增的手抓住天,天比以前更為虛弱的身體哪敵的過富單增。
“快放開我!“
“富!單!增!你這個瘋子!“夏牾怒吼。
又有好幾名黑衣人撲向夏牾,肥胖的身軀卻不失靈活,抓著原先抓住的人躲開眾多黑衣人的飛撲。
而其他拿麻醉槍的黑衣人卻只射中被夏牾拿來當擋箭牌之人,此人恐怕已經不行了。
又有一黑衣人躡手躡腳接近夏牾,拿著電擊棒想要暗中電暈,然而還是被夏牾反手抓住持棒之手腕,再來直接把擋箭牌砸到此人身上。
夏牾想本直接啟動推進器逃離,但不奈何天卻被富單增抓住。
“我不想在浪費時間了。啟動電網。“伊歐烈德下命令。
剛剛夏牾打斗時,幾名黑衣人在夏牾周圍設置下的發射器使網子將夏牾連同數名黑衣人一起籠罩住。
與此同時,夏牾將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打火機打開,并將其丟入旁邊的研究資料中,引發火警,天花板灑起水來。
趁混亂之時,夏牾用右手撕裂電網,沖到實驗室的控制鍵盤附近,按下緊急按鈕。
“這下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天意了。“夏牾在心中想道。
天花板,或者說是一樓地板將塌陷,連同整棟房子垮下來。
離出口較近的幾人像是伊歐烈德、幾名黑衣人、富單增、天都察覺到異樣,就直接急忙從出口逃出。
等屋子完全坍塌時,夏牾已經失去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