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我們遺忘的某些人,只是暫時的被你遺忘罷了,有一天我們會因為某件事,聽到某個消息,關于他的記憶重新浮現于眼前。
當我們進入社會以后,每個人都各自忙碌,每天重復做自己工作上的事,很少與親朋好友聯系了,因此忘了好多的存在。輪到今天休息的唐凌,一個人坐在門口曬太陽,他在迷茫著,除了年齡以外,感覺這些年來自己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還把曾經擁有的弄丟了,大俠至今都沒有消息。他想起來自己好像一個多月沒給家里報平安了,拿起手機撥了撥媽媽,電話那頭響了半天才接,唐凌焦急地問:“喂,媽媽,家里面沒事吧,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說:“家里面倒是沒事。”停頓了一會,又說:“我們村張胖子的爸爸去世了。”
唐凌說:“怎么會呢,上次我回來的時候,阿叔他身體還很硬朗,況且我記得阿叔才50來歲。”
“唉、一言難盡,臥病在床一個多月了,終究沒挺過來去世了。可憐了張胖子,這么早就撐起一個家了。張胖子雖無妻兒,也算是一個孝子,他父親一病自己就沒出門了,連飯他也只吃了幾口,頹廢了許多。造孽啊!再無半點囂張跋扈的樣子。”媽媽嘆氣道。
唐凌也感嘆問:“唉,媽媽,那我要不要回來一趟?”
媽媽回道:“不用了,你爸爸會處理好的,他現在也在張胖子家忙碌著,這些事你不要擔心,好好照顧好自己,下次回來時,帶上你女朋友一起回來。不說了,媽媽收拾一下家里,也再過去一趟、先掛了。”唐凌掛完電話以后,回憶起張胖子,記得張胖子是“光著膀子,衣服擱在肩膀上,每天都在小賣部斗地主當老板。他一腳踩在椅子上,一手拿著牌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每次唐凌去小賣部時,他都是這個模樣在那里,他賭博贏了錢,還會逗唐凌、周邊的人開玩笑,扔一瓶飲料給唐凌,說讀書人天天往這里跑干嘛?有時輸錢了,也會怨聲載道,說讀書人晦氣離他遠點。唐凌有時覺得張胖子很豪氣,將來肯定能當老板,就他現在這氣質就可以肯定這點,有時覺得張胖子沒心沒肺的,這種人老天爺怎么讓他活到現在,真不知道出什么事能讓他掉一滴眼淚,真想看看他傷心時的模樣,不過這個想法一出他就立馬否定了。因為他當時情愿相信天會塌下來,也不覺得張胖子有一天會難過。只要村里有人打架,張胖子肯定在那里,他挺著大肚子,短袖衣搭在肩上,在那起哄、在那里湊熱鬧,生怕人家打不起來,這種人唐凌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也會崩潰。”原來有些人有多么堅強,就有多么脆弱不堪。這是以后張胖子說給唐凌的話。
風輕輕地走到你身旁,它使你很涼爽,當風走后,人們抱怨比風還沒來之前更加熱,這就是世間俗人對事物的評價。是風是小豬,小豬如風般小跑回來,問:“唐哥,扁是是什么意思?”
唐凌沒好氣道:“你說一整句,別一個扁字問我,就看你原話怎么說。”
小豬說:“剛才我問客人要幾碗米線,客人說扁在一起,拿一碗過來就好。”
聽到這,唐凌嘿嘿一笑說:“扁是放、倒的意思,你把兩碗米線放在一碗里拿過去給客人就行了。”小豬聽完后,趕緊小跑回去了,心里樂滋滋的,好像學生時又理解了一個新詞一樣。
隨風而來又隨風而去,小豬隨風走后,他的思緒也被小豬打斷了,沒有了剛才的惆悵,卻不知道該干嘛,他望了望天空,想想還是去店里算了,然后攙扶著站起來走向店里,走到店里他發現沒幾個客人,阿叔在門外面剝蒜,他也走過去一起剝蒜,蒜一粒一粒的被剝出來,剝的越來越多,剝出來的蒜米很白,白的像小孩剛長出來的牙齒。唐凌打破尷尬的局面說:“阿叔,你在這里還習慣嗎?”
阿叔回道:“人老了,不愿意跑來跑去的,也跑不動了,在哪里都一樣,我感覺這里挺好的清靜。”
唐凌安慰說:“叔,那你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有什么事跟我說,我會盡量滿足你。”
阿叔嘿嘿一笑說:“傻孩子,叔過幾年就干不動了,只會拖累你們,況且你也做不了主,叔不值得你這樣,以后這樣的話別亂說。”說到這菜老(送蔬菜的老板)剛好送過來晚上用的菜,唐凌剛起身準備去拿稱稱菜,小豬已經拿著稱已經從店里小跑出來了。菜老從三輪車拿起蔥、韭菜等,二話沒說直接往地上扔,仿佛有人欠了他錢似的,唐凌不悅道:“這蔥怎么這么爛?”
菜老撇了撇嘴怨道:“什么樣的價錢就什么樣的菜,愛要不要、哼。”他還想繼續說,阿叔看到這,立馬起身跑到菜老身旁,遞出一根煙給菜老,讓他消消氣,讓他別和小孩子計較,唐凌聽到這,是傻子也聽出來這里面有事。小豬稱了稱菜,菜老看到沒看一眼,等小豬稱完簽字就離開了。
唐凌問:“小豬,店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知道是蔥辣到小豬的眼睛里,還是小豬想到了什么傷心的事,她眼中布滿了淚水,就像是天空布滿了霧云要下雨似的。阿叔干咳了幾聲,好像提醒唐凌不該問的別問。唐凌聽到阿叔咳嗽,以為他身體不舒服,問他:“叔,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叔被唐凌這么一問,直接想直罵娘,但是,他又感覺此刻很暖,覺得這孩子不錯,自己沒看錯他,他就再給唐凌使了使眼色。唐凌見狀心領神會地立馬閉嘴不問,從兜里拿出紙給小豬,小豬接過紙擦拭了幾下。三個都沉默著,三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揀著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是怕影響到對方。
有些人總是在我們不經意間流世,有些人總是失去了某些人以后,才能學會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