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喬牽著舒茗卿回到屋子里的時候,她的臉還紅著。
程母看見了,就責怪程喬:“這么冷的天非要出去,卿卿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舒茗卿結結巴巴的說:“沒,沒有,剛從外面回來,屋,屋里有點熱。”
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只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程喬適時的牽著舒茗卿走了,一邊說著:“媽,你別擔心,我帶卿卿去喝點熱水。”
姑姑噗呲一下笑了出來,說道:“喬兒他們的感情真好,小兩口膩歪著呢。”
走上樓梯,在轉角處,舒茗卿停了下來,嬌嗔道:“你看你干的什么事嘛,最后丟人的還不是我!”
程喬把她摟在懷里,看著她,說道:“不丟人,他們看不出來。”
舒茗卿:信了你的邪!
濾鏡怎么那么厚呢?
舒茗卿問道:“大家都在下面,我們這么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程奕也不在。”
舒茗卿被他抱住了,手抽不出來,只好用頭撞了一下他,你跟他比什么呀!
程喬投降,說道:“他們打麻將的打麻將,聊天的聊天,都是湊好了搭子的,我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在邊上坐著也怪尷尬的。”
程喬看舒茗卿還是有些顧慮,又說:“他們不會注意我們的,一會兒快零點的時候我們再下來。”
“也行。”
回到房間,舒茗卿瞬間趴到床上,問:“可是我們回來干什么呢?”
“看春晚?或者找個電影?不然打游戲也行。”
舒茗卿有點驚訝:“你還會打游戲?”
她一直以為程喬本質上是個老年人,比如平時還會勸她養養生什么的,打游戲這種偏少年的事,她甚至以為他會嗤之以鼻。
“雖然菜,還是會偶爾打一下的,你打嗎?”
“以前打過,還打過不少呢,后來因為太菜了就退游了。我們還是看春晚吧!”
“好。”程喬打開了電視。
舒茗卿拍拍床對他說:“我想躺床上看。”
程喬走到床前,坐下,說道:“還是要坐好,不然對眼睛不好。”
舒茗卿扭一扭,滾到程喬懷里,說:“知道啦,你把我扶起來我就坐好啦。”
程喬雙手一提,把舒茗卿抱到自己身上,頭擱在她肩上。
滿懷都是他的小金魚。
程喬突然笑了,在舒茗卿耳邊叫了一聲:“小金魚。”
舒茗卿捂臉,這又是什么羞恥的稱呼!
程喬撥開她的手,說:“卿卿,怎么這么容易害羞呢?”
讓他忍不住的想多欺負她。
“我沒有,是你亂叫!”
“那我不亂叫了,你說我該叫你什么?”
“老婆!”舒茗卿回答的鏗鏘有力。
“老婆!”程喬接的理直氣壯。
舒茗卿反應過來自己被他套路了,叫名字不久好了嘛!
于是就當場表演了一個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她轉過頭堵住了程喬的嘴。
程喬沒想到效果居然這么好,當然是選擇吻了回去。
滿室旖旎。
過了一會兒,舒茗卿撇開了頭,在親下去,他倆一會兒就不用下樓了。
程喬的角度就只能看到,她泛著粉色的臉頰,和映著水光的眼瞳。
舒茗卿輕聲說道:“看,看春晚呢。”
程喬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說道:“不行,我叫你老婆,你還沒叫回來!”
這種時候就很斤斤計較。
舒茗卿知道不順著他,這事就過不了了,欲言又止,但還是輕輕叫了聲:“老公。”
“聽不見,大聲一點。”
舒茗卿轉過頭,對著他的耳朵大喊道:“老公!老公!老公!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甚至還有點上頭。
舒茗卿抽過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程喬把她扒出來,說道:“不逗你了,這次是真的看春晚。”
歌舞,小品,等各種節目讓時間過得很快,程喬和舒茗卿也在離倒計時還有半小時的時候下了樓。
小孩子已經睡了,聊天的人也累了,磕起了瓜子,打麻將的還在繼續,大大小小的麻將碰撞聲匯成了宅子里的絲絲煙火氣。
程父看了眼時間,一邊搓著麻將,一邊說道:“最后一把了啊,打完看個倒計時,吃點宵夜睡了。”
表叔打了個哈欠,說道:“現在老了,熬不動了,過幾年怕是守歲都不行了。”
一局結束,傭人端上早已煮好的湯圓,寓意闔家團圓,此時的湯圓溫度正合適,吃起來胃暖暖的,卻不會覺得燙。
電視里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喊到:“五,四,三,二,一!”
鐺鐺鐺,新年的鐘聲敲響。
眾人互相祝福著新年快樂。
程喬悄悄把一封信塞進舒茗卿的口袋里。
舒茗卿又是激動又是好奇,偏偏四周人來人往的,她也不好拿出來看。
帶著一種隱秘的快感,舒茗卿拉著程喬回到了房間。
她從口袋里拿出信,在程喬面前晃了晃,說道:“我要拆啰!”
程喬挑了挑眉,說:“要我給你讀嗎?”
“才不要!”讓他讀肯定羞死人了。
打開信,上書:
“卿卿:
新年伊始,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也許這一切在將來都會變得稀松平常,但我依舊會保留著我們的每一份回憶。
我們從相識到結婚,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利益的驅使。但你我都知道,這源于我們彼此之間的吸引,也許我愛你,從那時起就已經注定。
似乎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轉眼之間,竟已過去五個月了。我竟有幾分能理解那些追求長生的人了,和你度過的歲月永遠也不會漫長。
余生再艱苦,我愿與你攜手走過。
——程喬”
舒茗卿珍重的把信收了起來。
她對程喬說道:“我也會記著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的,我除了不記得人臉,其他時候記憶力很好的。”
程喬揉了揉舒茗卿的頭,說:“嗯,你是全世界最聰明,最可愛的小金魚。”
小金魚這個梗還能不能過去啦!
舒茗卿抱住程喬,說:“等我記得你了,你就不許再叫我小金魚了!”
她仰起頭假裝很兇的說:“聽到了沒有!”
奶兇奶兇的,下場只有被狠狠的親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