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洪能看到那廂房內(nèi)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只不過因為魏冰花那肥大的身體擋在了門口,景洪壓根看不到里面到底是個什么人。
不過從那渾厚聲音上判斷,此人應(yīng)該至少五六十歲以上。
與景洪猜的一樣,這屋中站起來的人,確實已有六十多歲,并且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
只是景洪想象不到的是,此人雖然長相顯老,但那健碩的體態(tài)卻比那些二三十歲的壯年更有氣勢。
加上一身質(zhì)地極佳的華貴衣裳。
在魏冰花的心理上給足了壓迫感。
“額,他...”
面對這老者的問話,魏冰花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景洪犯了什么事兒嗎?
并沒有。
真正鬧出亂子的其實是已經(jīng)離開的祝熙蘭。
但好巧不巧,魏冰花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祝熙蘭,卻發(fā)現(xiàn)了這個鬼鬼祟祟的景洪。
自然所有人都懷疑到了他的頭上,魏冰花的本意是不管怎樣先把他抓起來再說,交給吳文虎的人,他們愛怎么著怎么著。
但景洪沒說幾句話轉(zhuǎn)頭就跑,魏冰花可不得派人去追嗎。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其貌不揚,竟然有著如此厲害的天賦,把整個合歡樓鬧得是雞飛狗跳。
但要真要把罪名安在景洪的頭上,這其實也不過就是弄死了幾只野貓而已。
如今還沒盤問,他到底認不認罪也不知道。
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卻竟然鬧到了這位神秘的大人物這兒來。
她魏冰花一時間都不敢開口細說了。
也在此時,緩緩從樓下走上來的知藍知天兩兄弟,已經(jīng)來到五樓,走至景洪的身前站定,斜眼看去。
兩人不僅長相動作一樣,就連臉上表情也一模一樣。
而剛才那只灰溜溜跑開的猴子,此時正扒在知藍的身上。
隨著知藍身體方向的轉(zhuǎn)動,那猴子也不停地挪動著位置。
始終保持在那屋子里的人無法看到的方向。
身子輕輕顫抖,似乎那里面有什么東西讓它感到非常害怕。
知藍見此也是眉頭一皺,不屑地撇了一眼景洪之后,對那屋里的人抱拳道,“實不相瞞,先前我兄弟二人所養(yǎng)的幾只寵物無緣無故遭人暗中下了毒手,并且我兄弟二人聞詢出來之后,還有人在暗處以淬毒的銀針對我二人出手,若不是我養(yǎng)的這小家伙有著超凡的敏銳,我們恐怕已經(jīng)是兩個死人了。此事對我兩來說事關(guān)重大,所以動作大了點,若有打攪了諸位的雅興,我等先行賠個不是。”
因為之前已經(jīng)在魏冰花那兒得知這屋子里的人乃是從京城來的大人物,所以知藍他們兩兄弟也盡量保持了謙卑的態(tài)度。
“這么說,你們懷疑是此人動手?就這個修為不過納氣境中期的小子?”
屋中之人淡淡說道。
“納氣中期?”
知藍兩兄弟同時眉頭一皺,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景洪。
他們的修為也不過煉體境巔峰,根本看不出他人的修為。
但從景洪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這小子修為至少也該在煉體境以上,結(jié)果才只是區(qū)區(qū)的納氣境中期?
如此境界如何能夠施展得出那般詭異的銀針?
景洪看著他兩的反應(yīng)砸了咂嘴,突然間也感覺自己只有個納氣境中期的修為實在有點丟人。
隨后知藍又道,“就算不是他動手,但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也絕對有著無法推脫的關(guān)系。”
“你們錯了,這小子根本跟這事兒無關(guān)。真正找你們麻煩的人早就走了。”
“什么?”
知藍兩人同時一愣,瞪向景洪。
“那他為什么要跑?”
景洪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那屋中的人竟然是幫他!
他連忙道,“拜托,你們的人突然就沖進來要抓我,我被嚇到了可不得跑嗎?”
知藍冷笑一聲,“你心中若是沒鬼,會被嚇跑?”
景洪絲毫不慌,反問道,“我天生膽小不行嗎?”
知藍兩兄弟依然冷笑不止,“你到底膽不膽小,一會兒就知道了,來人,把他帶下去。”
此時他們兩人也覺得多說無益,把人帶回去好好拷問一番自然就清楚了。
景洪頓時臉色一變,剛有的希望瞬間熄滅。
但也在此時,那屋中之人忽然又道,“我已說了,這人與你這事兒沒有關(guān)系,你是不信老夫?”
知藍兩兄弟眉頭一皺,道,“不是不信前輩,只是這已經(jīng)不是偷雞摸狗的小事兒,我們不可能僅憑前輩一句話就將這人給放了吧?呵呵,看來前輩或許是覺得我們這些江湖中人辦事兒不讓人放心?前輩大可放心,此人我等會直接交由官府,一切等官府調(diào)查審問之后,在行處置如何?”
知藍心中莫名地有些煩躁,好不容易抓到了人,現(xiàn)在卻竟然有人替他說話。
而且這屋中之人的來頭不小,他還不敢輕易得罪。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如今他鐵沙幫有城主府撐腰,就算這人來頭再大也不可能胡攪蠻纏。
將景洪送不送去官府都沒有任何區(qū)別,反正最后的結(jié)果都還是由他們來決定。
知藍就不信,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官府搬了出來,這屋里的人還能有什么話說。
但誰知,那屋中竟是在突然間有一道金光飛出!
知藍臉色巨變,以為是那屋子的高人想要強行救人。
但誰知知天竟是一伸手便將那道金光給接住了。
知天手掌攤開一看,只見手中之物竟是一塊紫金色的腰牌,而上面赫然刻著三個大字“天機閣”。
只聽那屋中之人緩緩說道,“老夫就是官府的人。”
“皇宮大內(nèi)的天機閣?!”
這下兩兄弟徹底傻了眼了。
至一百五十年前開始,原本已在此世間消失殆盡的靈氣重新出現(xiàn),修行大道再一次在凡人的面前鋪開。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嘗試修煉,并覺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強大天賦。
修行者成為了力量的代名詞。
而向來被稱為能人異士最多的朝廷,自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格局將要發(fā)生變化。
以數(shù)量稱雄的軍隊從此成為了一個錦上添花的東西,掌控真正力量的修行者才是一國之力的真正體現(xiàn)。
于是早在修行者出現(xiàn)之初,朝廷便已經(jīng)下令在全國范圍之內(nèi)搜尋資質(zhì)優(yōu)異者帶入京城,進行大力培養(yǎng)。
一直到了四十年前,朝廷對修行者的培養(yǎng)體系已經(jīng)完全成型,正式成立了天機閣。
天機閣的大名可以說是在一夜之間便傳遍了大義王朝的每個角落。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別看現(xiàn)在江湖上宗門林立,世家名門比比皆是。
可就算他們?nèi)悠饋恚膊灰姷媚芘c天機閣有一戰(zhàn)之力。
區(qū)區(qū)一個鐵沙幫,連飛云門都比不上的小門派,在其面前完全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