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的后,兩名血衣侍者有些蒙,沒想到陳戰竟贏得如此干凈利落。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弓弩,與同樣伴相歡抱一笑,“倒是看走眼了。”
陳戰目不斜視,并不在意二人。走到二人身旁時,他心中一動,間道,“剛剛你對準的是誰?”
未持弓弩的人大笑起來,道,“果然,皺就是皺。富公子就是富公子!這可是生死臺啊,哈哈哈……”
手持弓弩之人已經忍不笑意,露在外面的眼睛有著一絲嫉妒,更多的是嘲弄。
“他說的沒錯。你猜猜我剛才瞄準的是誰啊?貴公子?”最后三個字是重音。
陳戰不在言語,飄然而去。
第三晚,陳戰又站上了生死臺。
這一次,他不在留手,全力催發《流光溯影》。一劍推出,若太陽爆發,光芒閃耀,令人睜不開眼。
等到光芒散去,陳戰已大步向前,劍苦流光,氣機內斂,直取眉心。
這一場,他用了十七個回合。全程壓著對手,根本沒有還手之余地。
第四晚,陳戰未上生死臺。他今天的對手是一頭熊。
一頭殺人熊,高一丈,毛皮滑厚。自一出場便連連吼叫,空氣里頓時充滿了血腥之味,陣陣膻臭、令人腳軟。
看臺之上的人群立馬沸騰,認出了這頭殺過不止一人的熊。每次都將對手生吃,無比的血腥殘酷。眾公子都是久經血腥之人,可一起到哪場面,也是降陣反胃,后怕。
陳戰全力一劍刺在熊掌之上,巨大的力量令他一陣,幾乎沒有停留他便倒飛出去。絕對力量差距,鋒利的長劍僅僅刺穿皮毛,留下寸長的傷口。
陳戰不敢再正面對抗,改為迂回,《流星溯影》的要決之一便為快,他長于速度,殺人熊可不一定。
這是艱難的一戰,陳戰戰斗經驗強太少了,既使速度運快于殺人熊,他還是被巨大的熊掌拍中幾次…
回來之后,安伯立馬安排了藥浴。他早預料到了這個情況。被殺人熊拍了幾下,陳戰感覺就快散架了,手腳發軟,沒了氣力,胸口發悶,有瘀血暗藏。
人與兇獸的身體基礎站差距大于,二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未開第三秘境,成為王候或者洞開七七四十九竅,內周天初成之前,與同級兇獸、妖獸正面搏斗無疑是愚蠢的。若沒有強大功法為底蘊,至強戰決作殺技,單對單幾乎難以保命。
三天下來,一天三場獸斗,共九場。除了陳戰與第一天的幾疤男子,其他們也只是堪堪保命。其中三人更是喪命。
第四晚,陳戰繼續對戰妖獸。這次,他斬了一頭兇蛇。第五晚,陳戰搏殺豹子,差點失手。第六天,陳戰又入生死臺。他出劍越發精簡了這一次,僅七招解決對手。
第七天,陳戰于生死臺搏殺第一天見到的刀疤男子。他差點又翻車了,接連使出《流光洋月影》才擊殺對手。
七天下來,陳戰積累了不少戰斗經驗。更重要的是,他不再受累于“殺人”一事了。不嗜殺,他也絕不害怕。這讓他明白,相比前世的古代,那些連綿幾千年的封建王朝,這個世界更為嗜血與黑暗。至少前世,斗角場不可能如此盛行。
陳戰終于觀到了五柳先生。原本他就灰白頭發,幾日不見,他臉上的被紋更添了幾分。本是中年之身,站在那里,卻盡顯老態。也不知道那古銅錢到底代表了什么,竟讓他受了如此打擊?陳戰不敢多問,對于敢抓鬼的人,他天然多了行敬畏之心。只好上課老老實實不走神,以免被責問。
這天下午,陳戰正在修習武道。一套拳打完,安伯面色凝重的上前,拋出一則驚人消息。
惶惶南疆百萬里,這話可不是說說的。戰神國下屬十幾王國,爭又因地理位置特殊,幾乎位于七大神國中央。西北方,橫斷山脈橫絕戰神國、獸神國兩大神國;中間無緩沖之國,好在橫斷山脈高聳連綿十幾萬里,其內盤居了無數大妖,仍天然屏障。因此二國關系還算正常。
東鄰瑞神、淵神二神國,又無大山大河,只得以雄關、險關據守。瑞神國的萬古以來便以第一神國自居,國力可見一斑。淵神國稍弱,可當世處于鼎盛時期,一直想將瑞神國“第一神國”之名奪過。
天寶七年,戰神國天寶皇帝斥五國之力建天寶雄關,以拒此二國。
南面倒是頗為輕松。玄神國積弱千年,百年前更是一敗勢難回,僅靠神國底蘊苦苦支撐。不復神國威勢。
非是瑞、淵二國打壓,天寶皇帝早揮兵難下了。
“玄神國亡了。”安伯開口,“除夕之夜,巫神國舉兵進發,玄神國的附庸園反叛,巫神軍長驅直入,日進千里。四日,玄國都破滅,國主戰死,皇室死傷殆盡。玄神一亡國!”
傳承萬古的強大帝國竟一朝蹦塌塌,成為歷歷史。墻倒眾人搖,樹倒猴孫靜;去神昔日的附庸國,反叛的反叛,歸順的順歸順。
玄神國,以成云煙。
“此乃萬古未有久開端,一朝神朝確,天地應劫起!變局已起,亂世要來了。”這是陳父的話,現由安伯轉述,這樣的消息對他來說也是難以消化的。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之必合,此乃大勢!”陳戰反而看得開。
“不,你這是不知者無畏!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安伯搖頭,“在南荒,特別是現在無大圣、圣王不出的年代,除非圍獵,不然神國不可能亡!”
玄神國都被破之前,其他五神國未曾下場。之后入局的淵神,凰神國不過撿漏罷了。也就是說,巫神國國以一國之力滅亡玄神國?若是如此,這“第一神國”的位置,怕真得易位了。
安伯竟如此篤定非聯合不可亡國?神國的依仗是什么?那所謂的開國神靈?
陳戰心頭浮現諸多疑惑。陳戰摸了摸胸前的心水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想起那四方祭壇,想到那老爺爺;還有,自己不合常理的天賦。還真有亂世要來?呵呵,真巧啊!
一朝神朝確,天地應劫起!
外面的喧囂與陳家無關。陳戰訓練照舊,沒有放松。二月三日,也就龍抬頭后第二天。王都方面傳回消息,一位神國大能的親傳弟子入吞天派,稱吞天派掌門之子為小師弟!他表示,吞天派少輩門之天資確實打動了自己師傅,待岐女山之會后,便入神朝,正式拜師!
戰神國地訓閣二十幾萬里,大能也下過雙手之數。拜入大能門下,可謂康莊大道,連帶著自家門派的努力都水漲船高,不可同日而活。同時,老天派掌門于宴會上向李家提親,欲迎娶其族明珠!
李家主態磨難昧,不置可否。
也是應這時,陳戰才被通知。
他有一個未婚妻,昔年陳家主與李家家上任家主指腹為婚!好巧不巧,杏天派同樣拔名道姓,欲迎娶的就是陳戰的未婚夫妻——李依然!
感覺劇情越來越熟悉了……
得知消息的陳戰摸了摸鼻子,頗為無語。
當天晚上,陳父與陳戰談心,他說:“吞天派這是應逼李家站隊;同時,借大能之勢,試探我的態度。”
陳戰點頭,回道,“李家做何反應?”“一方雖大能嫡傳,如日中天的門派;一方是日暮西山的世家,呵呵。”陳父目光有些嘲弄,陳戰敏銳的注意到——這不是苦笑或自嘲。
“他們只是跳梁小丑罷了,上不得抬面。”陳父不知是否是強撐,隨意擺手。陳父從須彌戒中開拿出一道劍鞘,陳戰則將自己之前入小樓大廳帶出的寶劍插入。二者咬經合緒。:“此劍只是初入寶兵,迫材料品品極高,可隨你一路進境而升級。取個名字吧。”陳父悠然道。
陳戰想了想,回道,“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志遠。此劍便為靜遠別吧!”
陳父意外地看了眼自己兒子,“觀你不念修行,竟藏大志,如此也可!”手指輕動,迸發劍氣,陳父不假外物便在劍鞘刻下靜遲二字。
神道修行,老爺爺都不急我急咯?武道啦,屬實累啊!至于術道,他可不想成為什么道士、天師,抓鬼,這輩子是不可能抓鬼的!陳戰假裝沒聽懂陳父的弦外之音。
陳父點到為止,又道,“五月你就入江湖,出去轉轉。也沒什么要安排的,記住一句話就行。遇神則退,遇賢則拜,無圣無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