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吃癟
“我知娑若花苗精貴,舅舅每日都早起上山去打新鮮泉水。”將手里木桶甩在地上,舒清嫵端起碗,“泉水乃水中之最,不論澄澈度還是其中的營養價值都為極佳。”
“可這桶里的水,卻是井水!”
被舒清嫵犀利的目光直視,景木梨只覺怒從心生,“你什么意思?你說井水便是井水?誰知是不是你故意尋得借口逃避失職。”
“我剛剛洗漱完便被木若叫來,你也是看見的。”舒清嫵眸子看向木若,木若點頭,“不錯,方才舒姑娘確實剛起。”
其實爭吵了這一會兒,天色才算徹底亮起。
“那也不能證明你就無辜,照顧花苗本就是你的職責,如今你失職在先,狡辯在后,你這樣的人如何叫人相信?”
景木梨擲地有聲,眸中洋洋得意。
先前她就是這般被舒清嫵教訓,如今也算還給她!
“吱吱。”
小松鼠從樹葉后探出頭,它本睡的香甜,外面一直喧嘩吵得它不得安寧。
怎么又是這個臭女人,居然敢說嫵嫵不好,明明是她自己差勁!舒吱吱用心聲同舒清嫵抱怨。
看見窩里露出一角的板栗,連忙往里推推。
吱吱,萬一那壞女人看見給搶走了!
一件木頭制成的簡易小房,這可是嫵嫵舅舅給它搭的,是它藏匿寶貝的秘密基地!
舒清嫵唇角一勾,她也煩景木梨。
看來那頓鞭刑非但沒有叫她改正,反而愈加記恨自己。
這不,昨兒個才出來,今天便又使勁蹦跶。
“吱。”嫵嫵這次要好好教訓她!看這個壞女人還敢不敢找你麻煩!
舒吱吱小爪緊握,為舒清嫵加油助威。
景木梨哪知舒清嫵同小松鼠的交流,看見她嘴角笑容,更是惱怒,“先生!你看這舒清嫵非但不知錯,竟還嬉皮笑臉,這樣的人斷不能留在先生身邊!”
“阿梨!”木若小聲喝道,小心注意景司言臉色。
先生眼睛看不見雖已不是幾天,卻是他們一直避讓的禁忌。
景木梨這番話卻是直接在景司言傷口撒鹽。
“先生莫誤會,阿梨也是無心之過。”木若單膝跪下,替妹妹求情。
景木梨惱怒瞪了一眼舒清嫵,忙不迭和景司言賠罪,“求先生恕罪,阿梨實在氣不過,這舒姑娘平日看著乖巧懂事,可如今毀了先生花苗卻沒有丁點歉意,還滿臉嬉笑……阿梨氣不過先生平日待她這般好,這不是狼心狗肺嗎?”
“吱吱!”我呸,她才狼心狗肺,她才嬉皮笑臉!氣死吱吱了!這個壞女人瞎了眼了居然這樣說嫵嫵!
她這是使勁往我身上潑臟水呢。
舒清嫵一笑,心中已經確定那井水是誰所換。
“這、阿梨……”木若面露難色,她既覺得對不住舒清嫵,卻也不能此時開口打了妹妹的臉。
好在舒清嫵也沒打算任由景木梨栽贓,“木梨小姐這話就錯了,我既沒干又為何要認?”
“照顧花苗本就是你的職責,你又這般態度,舒姑娘還要開脫?你莫不是將先生當成可以隨意哄騙的主了?”
景木梨冷哼,娑若花對先生的重要性她心中清楚。
舒清嫵越是狡辯,才越能令先生懷疑。
“我笑只是因為同情那個背后做鬼的可憐家伙,動什么不好非要動先生的話栽贓到我身上。”眸子落在景司言身上,對方也正在看她。
雖未開口,舒清嫵卻似能明白他意思。
“你可知我為何每日上山打那泉水?”舒清嫵自顧自說道:“一方面是我方才所說,另一方面卻是泉水日日經陽光暴曬,與外界溫度更為相近。而井水恒溫,夏日井水冰涼,弱小的娑若花苗根本承受不起。”
“你、少為自己找借口,你自己都說這花是干死的,如今又能證明什么?”旁人看不到,景木梨說話時眸子的閃爍。
“你急什么?”舒清嫵看她,唇邊笑容愈發危險,“我先前看了花苗覺得是干死,可土壤的濕潤證明我錯了。”
“對方顯然是不知道娑若花這一特性,本想用水淹之法栽贓于我,就近打來井水,卻不曾想這讓娑若花起了逆反,提前衰老。”
“若是我沒猜錯,最先發現花苗異樣的是木梨小姐吧?”
舒清嫵話音落下瞬間,景木梨面色唰然失色。
“阿梨……?木若眸色復雜,他是不愿相信舒清嫵所言的。
景木梨反應過來,一張臉飛速漲紅,“是我發現的又如何,我早起想下山買飯,途徑這片花田便發現異常,便忙不迭去叫了先生。”
木若點頭附和,“先生想吃村里的早點,是我叫木梨去的。”
“不錯,舒姑娘將罪責推給我也是要講證據的,這般含血噴人可不好。”景木梨臉上又有笑意,“再說我出來不過一會兒,何來時間去打井水?”
“是啊,舒姑娘,阿梨確實出來還沒一刻鐘就將我和先生喊過來了。”木若看似無異,卻能看出對景木梨的有意偏袒。
倘若井水提前準備好,一刻鐘的功夫足夠澆完跑回去叫人了。
可……舒清嫵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證據。
“吱吱。”嫵嫵加油!要是能為自己證明清白,就可以獲得兩個積分點了!
聽了小松鼠的話,舒清嫵眉頭更緊。
“呵,看來舒姑娘也只是隨口一說,倘若你能及早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說不準先生還能輕饒,舒姑娘說呢?”
看不慣景木梨得意,舒清嫵冷笑,“我沒做過的自然不會承認。”
看看田間那道謫仙身影,他似一個事外人,從不開口摻和。
“哦?那還請舒姑娘能給出一個合理解釋才好,這木桶里的到底是怎樣被換成井水?”景木梨嫣然一笑。
她五官生的不錯,只是眸底那抹陰狠有些不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場面寂靜。
眼見舒清嫵無話可說,景木梨正要開口讓景司言將她趕出,一道溫潤聲線先她一步響起。
“我就問你,這些花苗可還有救?”
眸子一瞬不瞬看著景司言,舒清嫵實話回道:“有。”
“只是就算救活,花苗的開花率也大大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