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打開廚房的門，韓江還是畏縮在角落里，一動也沒動過。
“江先生，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秦越把身子靠在櫥柜上，抬起手表說道。
其實他很久就不戴手表了，只不過這個習慣改不了。
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樣。
等等，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最近的思維好像有點跳躍......
“什...什么意思？”江鵬抬起頭看向秦越，眼里充滿著恐懼。
“就算你一直保持沉默，你真以為兇手不會對你下手？”秦越伸伸手將桌面上的杯子推到地上。
杯子跌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我不知道！”韓江咬牙說，似乎內心十分掙扎。
“沒關系，你就待在這里吧！”秦越沒有繼續勸說，直接走到廚房門上，很快道：“記得把門鎖緊了！”說完就往外走。
“等等，我全都告訴你！”
秦越就像是早就準備一樣，立馬停在原地不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邪魅一笑，像極影視劇中的反派。
江鵬這貨典型的吃硬不吃軟，之所以答應說出真相，不過是怕秦越從這離開，兇手會默認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那么他的性命勢必受到威脅，倒不如將所有希望放在秦越身上。
“我有個條件，你必須保護我的安全！”江鵬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沒問題！”
秦越回頭，把廚房門關上。
江鵬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自顧地喝了起來，隨后說道：“兇手是誰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殺死范小玉的，是兩個人！”
“慢慢說，說清楚點！”秦越也不著急，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起來。
“我當時接到莫先生的訂餐電話后，準備好以后，就準備送過去......”
江鵬說到這里，方舟忽然打斷他的話：“那么地下的食物殘渣又是怎么回事？”
“因為......”
“打翻食物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江鵬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糾結，雙手都緊握著拳頭，布滿青筋。
秦越在想，如果江鵬要是不當服務員，轉行當演員，放在娛樂圈，這表情動作，這演技不把某些小鮮肉爆幾條街？
“是列車長！”江鵬說著，便跪了下來，淚水順著臉龐落下，看著自己的雙手，顫抖地說：“列車長強迫我......！”話還沒說完，就把臉埋到地上，大聲哭泣起來。
秦越一愣，一時間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發展，這個車速是不是太快了點，雖然江鵬沒有具體說發生了什么事，但具體能猜到一二。
等江鵬情緒平衡過后，才繼續問：“后來呢？”
“后來，列車長讓我也給他做一份，送到控制室去，我做好后，就推著餐車去送餐，沒想到就撞見那個女生和列車長都倒在地上，想著去看看怎么回事，沒想到......”
“沒想到，兇手還留在現場對嘛！”
“沒錯，兇手有兩人，其中一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敢出聲，另外一人則是把列車長從窗戶邊上推了出去！”
韓江說著，眼睛中發出亮光，臉上還帶有喜悅之情，看來列車長對韓江造成不少的心理陰影。
如果長期壓抑的情緒得不到爆發，認知很容易發生扭曲偏轉，最終形成思維域。
“后來兇手威脅你對嘛？”
江鵬點點頭：“后來他們把我打暈了，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才醒來，之后的事情，你們也清楚了！”
低下頭，緊緊握著水杯。
“能認出他們的樣子嘛？”
江鵬搖頭：“他們全身穿著黑色衣服，而且我當時害怕極了，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的特征。”
秦越對此也不抱希望，只是隨口一問，要是兇手這么簡單就被人出來，也不需要他這個偵探角色了。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列車長已經死了，但還是跟著兩人去控制室找人對嘛？”
“嗯，他們倆到了控制室前面的門，費了好大力氣都不打開，估計被列車長給上鎖了！”
“繼續說下去，在第二節車廂的時候，你真的被兇手襲擊了？”
這是他覺得整件案情中，最奇怪的一件事，既然當時選擇放過江鵬，兇手沒理由后面才想起來要殺人滅口，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嗯，他從后面把我抱住，跟之前一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原本以為，只要我不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他們就會放過我！”
“他穿的什么衣服？”
韓江努力回想：“我只記得是黑色的衣服，不過！”
“接下來呢？”
“后來，兇手讓吳警官把槍丟到地下，吳警官照做了，然后王山就從廁所里出來，兩人扭打在一起，我當時慌急了，就抱著頭蹲在地上，然后我就看到吳警官拿起手槍，開了一槍，兇手就被打出列車外邊了！”
江鵬描述的跟吳德言所說的，大致一樣，不同的點在于兩人的視角不一樣。
如果江鵬句句屬實，那么案件將再次進入撲素迷離的階段，秦越眼下只能推測出兩個結果。
一是本次案件有兩批兇手，殺死范小玉和列車長的是一批，襲擊江鵬的是另外一批。
第二種可能，兇手并非真正的兇手，而是一個倒霉的替死鬼，至于是什么辦法，暫時不得而知。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外星人，新人類，異種......
好吧，他承認，最近有點異想天開，論放開自我的修養。
說起來，秦越或許忘了，自己小時候曾經有一個超級英雄夢，如今這個苗頭可能在萌芽，也有可能半路被踩死！
“等等，你走了，我怎么辦？”江鵬見秦越轉身，以為他要走了，連忙把他拉住。
“兇手想殺你，我也保不住！”秦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上去像極過河抽板的人。
“可你說過你會保我性命的！”江鵬表情凝重，沖到方舟面前，抓住他的衣領問道。
秦越緩緩掙脫開他的雙手，很快說：“如果兇手想殺你，早就動手，根本不會讓你活到現在！”
“可是......”
秦越知道他想說什么，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才是對兇手最大威脅的人，要死也是我比你先到上帝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