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翩然擺弄著陸摘星的手機,想玩游戲就打不開。
正在她焦慮之際,陸摘星抱著兩杯檸檬水走了過來,變魔術似的從身后支開太陽傘。
她主動幫陸摘星撐傘,陸摘星順便捎給吳翩然一杯,冰爽的檸檬水喝得正歡時,吳翩然突然戳了戳陸摘星的手肘,夸他會體貼女孩子,知道不能讓她長胖,故意買糖分少的檸檬水。
陸摘星哭笑不得,解釋那只是減少傷害腸胃的一種方式。奶茶什么的的確糖分,脂肪,添加劑多,不利于身體。二來是真的便宜。他當時站在茶品店中央,也不知道女孩子愛喝哪一款,就隨便點了兩杯……
吳翩然氣得想打他,為轉移話題便說:“我還是對你表弟感興趣。”
陸摘星著了她的道,又陳述別的事情去了:“去年他學考,于是懇求我帶他來歡樂谷,要不是他今年沒空,說不定我還能讓你們見見……”
吳翩然直出暴汗,捶了捶陸摘星的胸口:“誰跟你說這個呀!”
最后陸摘星支付了兩人的門票,吳翩然摸遍全身的口袋,心虛地笑了笑,陸摘星反而坦然:“我請你。”
噴泉中心,有很多孩子赤腳在水邊嬉戲,吹泡泡的戀人們向往美好的未來,歡笑聲此起彼伏。
圓盤每接納一股水源,便會從泉口奉獻出綿綿的水光。水霧時緩時急,與水底的光影相映成趣,縹緲的煙雨飄浮在空中,沾濕了離人的發梢。
一個孩子跳來跳去,泡泡的大小隨他移動的身影而變幻著,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陸摘星,他也不惱,扶起那個孩子,目送他匆匆的步履。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陸摘星眉眼彎成了一泓皓月,明眸中蕩漾著瀲滟瀾山:“那就,從第一個項目開始吧!”
于是,他們上了歡樂谷主題公園的賊船,體驗了一把被譽為“過山車始祖”的谷木游龍后,吳翩然差點暈的形象一去不復返,堅持一個人溜完了全程。
你到了瑪雅水公園的地界,吳翩然更是興奮的不得了。陸摘星為了說服她少“坦胸露背”,雙手舉過頭頂,特地吟誦了一首神的速告。看著他半合雙眼,含情脈脈,為此情此景作打油詩時,吳翩然整個人都要笑抽了。
剛越過旋轉木馬的站牌,陸摘星的手機一陣巨響。他邊看著吳翩然,邊走到蘑菇傘下接電話。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們什么時候回家?”
陸摘星瞟了一眼時間:“三點半,我送翩然回家。”
陸恩和陸摘星聊了兩句,便隨手掛斷了,只見吳翩然出現在旋轉木馬的上層,正朝他揮手。
旋轉木馬上,陸摘星在吳翩然并排的位置。吳翩然本是無心之舉,哪管嘴巴還縫不上,輕而易舉便抓到陸摘星的小辮子:“我媽又在催?”
陸摘星不想給陸恩強加多管閑事的帽子,只是笑笑:“沒有,伯母說孔粼不會過來了,他要在汀溪定居。”
孔粼不是在浥海大學某處鬼混嗎?怎么會去汀溪這種二線城市?不對,其中必有貓膩。
午后的陽光透過香樟,普照在每個人的臉龐。大加手筆地劃分著地板的結構。穿梭在林蔭的風,恰使樹葉淡淡的清香,日光在地面投下兩人斑駁的陰影。飯館在四維影院的庇佑下,極具藝術感染力,仰頭便是巨大的“THEATER”,氤氳在新文化潮流中,吳翩然霸占著菜單,遲遲不肯松手。
吳翩然頷首思索的樣子被陸摘星盡收眼底,柔和的光濾過她烏亮清爽的短發,耳邊灑落一些金黃的紛亂碎發,她的五官端正,氣若幽蘭,渾身散發著成熟穩重的職業女性的魅力,雙目泛濫著冷傲的清冷稚氣,雙頰暈開一抹潤紅,長睫在眼瞼投下完美的弧形,任誰不忍輕易褻瀆。
只穿著再普通不過的背帶褲,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藕臂,未經粉飾的手,纖細又無瑕,仿佛一件未經雕琢的自然瑰寶,那份翻看菜單的認真,讓陸摘星不免想到網劇里自帶女主光環的校花。
如若時光停留在此,該多好啊!
下午,總算到了乘涼的點,兩人用乘車代替步行,坐在露天的敞篷傘內,沿途的風景一覽無余。幽靜的小徑,奇裝異服的導游戴著擴音器,帶領游客們四處轉悠:“大家請看,這里就是總占地面積65平方木得歡樂谷內場,我們來到的是以哥特式尖塔全面建成的陽光港,這里也是歪果仁們夏季旅游耽誤絕佳之所,如果大家要是趕上夜場,觀光塔的景色更是美不勝收,沿著原路線來到我們EV電音節,保證讓你享受到最到位的服務……”
“看電影嗎?”陸摘星轉過頭詢問她的意見。
吳翩然的內心獨白是“剛剛你怎么不去”,但還是豪爽得答應了。
買爆米花的是個年近五十的胖大叔,胡子留得老長,操著一口本地口音,不光人長得和藹可親,講起話來也和藹可親:“小姑娘和男校蠻般配喲!”
兩人感謝大叔給他們盛滿了足足兩杯分量的爆米花,但剛剛的事誰也沒再提過。
漆黑的帷幕前上演著一出好處,偌大的會場異常寂靜,只有嚼爆米花的聲音。
吳翩然選的地方十分偏僻,連個把手都沒有,旁邊就是狹窄的過道,她只能挨著無辜的陸摘星,才能得到安全感。
陸摘星清楚的聽到了吳翩然平緩的呼吸聲。到了驚險時刻,其余的小姑娘都是往對方懷里縮,只有津津樂道,沉浸于劇情的吳翩然大口嚼著爆米花,從黑暗中掏出可樂杯,手里那份沒了,就直接略過陸摘星,吃他的那一份。
到底誰是小嬌妻啊?陸摘星欲哭無淚。
“不就是科幻片嗎?瞧瞧給嚇的。”吳翩然拿起爆米花,往口中一扔,淡定的望向周圍,含糊不清的說道。
陸摘星心血來潮地問:“翩然,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吳翩然嘟囔著點點頭。
“假設我們和電影里的男女主一樣,彼此喜歡甚至深愛,這世界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會不會嫁給我?”
原本是浪漫的告白公式,但在這平淡無奇的劇場,卻顯得違和。吳翩然可沒心力陪他玩文字游戲:“我才十八呢,等我長大再考慮考慮吧!”
果真是沒心沒肺,陸摘星嘆氣。

白羽在弦
歡樂谷場景參考地上海,因情節需要加其中,事先說明以免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