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陰歷十二,那么事情就得在今天之內處理。因為十四晚上與十五交界之時,她得去和黑白無常會面。
為了配合現代男人的審美,她可是用盡自己全身解數在已買的衣服里搭了這套行動裝。露臍寬松白色短T,難得套上了短褲,腳上的平底涼鞋露出白嫩的腳。昨晚睡前,還特意涂了甲油。
她站在鏡前打量,這短褲毫不保留的露出膝彎之后的那塊極深的傷疤。疤痕愈合的很丑,新長出來的肉塊彰顯當時的兇險,總是讓她想起那個人。思量片刻,還是換上了寬松長褲。
閆奚澤已在門口等候。也是白色寬松T恤,收口運動褲,大長腿展示得一覽無余。
哇哦,身材不賴。
想著,孟無顏伸出手指在他手臂上輕戳。
“真肌肉哎!”
閆奚澤瞇起眼,視線跟著她的手指。在身上戳了半晌,她終于停下。
“摸夠了?”
孟無顏收回手,輕咳兩聲,“注意措辭,不是摸…”
“流氓。”
…
“這兩個字還給你?!?p> 孟無顏怎么也沒想到這兩個字用在自己身上,不服氣地跟在他身后,“喂!閆奚澤!你給我解釋解釋!”
“不服?”
孟無顏重重點頭。
閆奚澤:“對陌生男人上下其手,難道還不夠流氓?”
…
自知有些理虧,孟無顏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上了車。閆奚澤遞過來一枚小巧的牛皮紙袋,“這里面有特質u盤與項鏈。項鏈可以收發信號,輕按三秒開啟和關閉竊聽功能?!?p> 孟無顏從袋中拿出這兩件物品。項鏈吊墜上的主寶石呈幽藍色,四周圍滿小巧精致的水晶。遇到有光線照射入內時,折射出亮麗多彩的光芒。她將原本脖子上的項鏈取下放在中控臺上,拿起竊聽項鏈繞著脖頸掛好。
“還不錯,挺襯我的氣質。”她對著鏡子擠眉弄眼,摸著幽藍色的寶石吊墜。
“別忘了U盤?!?p> 孟無顏將它小心收好放入包中,“我今晚行動?!?p> “這么快準備好了?”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既然閆大狀說的越快越好,自然盡快完成咯?!?p> 車速很快。隨著轉彎,孟無顏原本取下來放在中控臺的項鏈掉落在縫隙中,誰也沒發現。
“確定行動計劃和時間之后馬上告訴我,我好讓伙伴同步準備?!?p> 沒得到回應,他微微轉過頭,身旁的人正在車上玩手機。
既然考慮一起合作,閆奚澤不敢松懈。連夜讓人查她的背景,可是她不但家庭背景簡單清白,竟然連感情史也干凈的像一張白紙。太過干凈,總顯得不夠真實,再加上她的行為古古怪怪,他不準備告訴她基地的事。
“閆大狀。”
她還沒說完,就被閆奚澤打斷,“我不喜歡這個稱呼?!?p> “那…”
孟無顏沉吟片刻,朗聲喊道:“閆奚澤?!?p> “…”
閆奚澤差點踩了個急剎車,“隨你?!?p> “誒?被你一打岔,我剛才想說什么來著,都忘了?!?p> 孟無顏歪著頭,努力回想。
剛才她在看閆奚澤的社交軟件,可是沒有什么狀態。于是她就翻查元承和蘇力洋的狀態里面…
“??!我想起來了。”
孟無顏猛地一拍大腿,翻到那張照片遞了過去。車安穩停在路邊。閆奚澤湊近看,那張照片是兩年半前沛恩生日的時候他們一起拍的。有他,蘇力洋,元承,沛恩還有元昊。
那時候元昊沒死,他和沛恩還尚未分手,二人坐的很近,所以蘇力洋的配文是:祝我們漂亮的大嫂生日快樂。從這狀態上不難看出他們二人的關系。
他蹙眉,修長的手指在一旁輕敲,“什么問題?”
“我昨晚在酒吧看見她了。”孟無顏收回手機,“很漂亮?!?p> 閆奚澤沒說話。
“不過,我很好奇哎?!?p> “嗯?”
“你和前女友曾經那么親密,如今在一起工作。時常相見,就不會想入非非么?”
…
這聲音嫵媚多情,像是夏日里的薄霧。閆奚澤微微抬眼,眸色微沉間投向孟無顏,冷眼相視,“你這腦袋里,除了裝著情情愛愛的事,還裝著什么?”
孟無顏思量片刻,認真地說:“腦子里面,自然是腦花。”
…
此時閆奚澤萬分感謝自己已經停車,否則可能會造成他開車史上的第一次事故。
“到了?!?p> 孟無顏眨著眼,邁出大長腿下了車。“噢,今日周六,你不應該不上庭。謝了你的車?!?p> 謝了他的車?
為什么不是謝謝他的人?
閆奚澤一股無奈涌上心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他頓了頓,囑咐道:“行動前提前通知我?!?p> “好的喲?!?p> 她擋住早晨的陽光,快步走了進去。
剛來到崔茵辦公室門口,便能聽見她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看樣子被氣得不輕。孟無顏干脆在門口候著,直到歐繁星帶著一名哭哭啼啼的漂亮女人開門而出。
透過門縫,她看見崔茵的臉因為怒氣漲得通紅。這時候,誰上去都是個死字。她不想沾惹這淌混水,正要離開。卻被崔茵叫住。
她悠悠的轉過身,走了進去,如往常一般打著招呼。崔茵細長的眼看向她,終于緩和了一些。
“司妤啊?!?p> 如此溫柔的她,不由得讓自己有些發蹙。孟無顏找個地方坐下,瞥見桌上的八卦周刊。碩大的標題寫著:珠寶大王出軌知名藝人里美,原配大打出手。配圖露骨火爆,除了有激吻的截圖,還有打了馬賽克的少兒不宜…
孟無顏看得瞠目結舌。
崔茵把雜志翻了個面蓋住,“里美出道十年,花費了不少努力才有現在的她??蛇@次她自己斷送了前途,連我們事務所也影響不小。”
崔茵剛才罵得口干舌燥,端起一杯水喝得精光?!皠偛?,她身上數個代言品牌嚷嚷著要解約,還要根據合約進行高額的賠償?!?p> “噢…”她不是很關心,懶懶地應著。
“別說是藝人,就算是普通女人卷入了小三的風波,那也是無法翻身。這個社會對男人而言,而對于女人來說,那套觀念永遠停留在以前的時代。”
“你的那輯雜志馬上就要發行,這兩天可別給我鬧出什么幺蛾子。你要記住,別重蹈覆轍?!?p> …
孟無顏淡淡的飲了一口水,這與自己無關的話題怎么又繞了回到自己身上?
崔茵輕靠在書桌旁,閉眼揉著太陽穴。頓了許久,她緩緩睜開眼,走上前來。耳鏈碰撞,發出好聽的聲音。
“司妤。其中一個代言是品牌婚紗的廣告,我想的是由你來替她?!?p> “什么?”孟無顏差點沒噴出水,“我現在是新人?!?p> “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難道你不想更快速提高自己的曝光率?”
她本能地搖搖頭。
她只想做一條咸魚。
她只想做一條接近閆奚澤的咸魚。
完成任務以后自由出入陽間才是她這條咸魚的目標,掙錢是附屬。本以為怎么著也得花個幾年才會開拍廣告之類的,到時候她早已走了。
“我不想一堆記者整日圍著我,這廣告一拍,說不定成了他們茶余飯后的擺談?!?p> 崔茵輕拂著手中名貴的腕表,徐徐抬眸“不想要名氣,難道你不想要更多的錢嗎?”
“那自然是想,可是…”
“沒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既然想要錢,就得失去一些東西,比如自由。”
崔茵看向窗外,玻璃幕墻反射陽光,斜射進來。一襲米色套裝白色的空間灑進陽光愈加明媚,隨后轉過身來看著她絕美的容顏,“司妤,對于新人來說,這個機會可不多。”
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讓人無法拒絕。面對此時的崔茵,她就是沒有勇氣說出那個不字。孟無顏放棄抵抗,懶懶地說:“那也不是不行,可是我需要自由的時間,不接受其他的宣傳采訪。”
白色的背影微微一震,再轉身時一改此前的愁容,笑容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