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支煙花齊齊涌入夜空,如精美的藝術品噴然綻放,將濱水碼頭的夜照得五彩繽紛。自看見警車后,孟無顏心里總是有些許忐忑不安,她心不在焉地坐在旁側柔軟的皮革沙發中。
“這里是你的休息室?”
“嗯。”
古在勛在她身旁坐下來,猛吸了一口手指間的電子煙,吐出煙霧繚繞。清新的水果味讓孟無顏不由得多嗅了些。
古在勛吸著電子煙,邊自顧自地說著:“這行表面光鮮,錢來的快,卻也沒有半點自己的隱私。”
他頓了頓,擠出一抹苦笑繼續說:“這間房算是自己閑時躲進來的角落。在這樓頂看日出日落,星辰云海,也算給自己放放假咯。”
孟無顏轉眸,側著腦袋看向吧臺附近的門。
“那里還有房間?”
“噢。那間房我改成了主臥,附帶放映間。有時候玩得太晚,就在這里過夜了。”
經她提醒,古在勛走到吧臺倒了杯酒遞過來。“慶祝我們,首支廣告合作愉快。”
酒杯輕輕碰撞,聲音清脆悅耳。
孟無顏恬著笑,“多虧了師兄的耐心指導。”
古在勛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搭上她的手背,有意無意地撩撥著她。“可別這么客氣,師兄帶師妹,是分內的事。”
真是應了江野的話,原來古在勛還真不是偽裝的那般紳士。孟無顏抽回手,極力掩飾著內心的不悅,向外挪了挪。
“我想去洗手間。”
“在主臥里面,我帶你去。”
古在勛走在前面,來到吧臺背后的主臥門前。可無論怎樣用力扭動門把手,門都紋絲不動。
“上次來都是好的。”
孟無顏湊到門板上,耳朵輕觸,壓低了聲音說:“里面有人?”
“怎么會!”
古在勛一口回絕,這里除了他以外,絕不會有其他人有鑰匙來。他拿出手機,“我給物業打電話。”
敏銳的洞察力使孟無顏緊張起來,她拉住古在勛向后退。“里面真的有聲音。”
話音剛落,臥室門陡然開啟。
“別動!”
男人大聲喝止,拿起槍對準二人陰笑著。他戴著眼鏡,約莫三十多歲,這和善的面容在平日里絕對看不出來是壞人。孟無顏頓了頓,透過門縫往里看去,房里的床上還有個人影。
定睛一看,那床上的女子手臂布滿血痕,四肢被捆綁,整個身子蜷在床角。她的嘴被膠帶封的嚴實,一聽到動靜就抬起頭來,透過黑發露出冷靜的眸光。
回憶起元承那張合照,還有在酒吧里的初遇。這明明是閆奚澤的前女友:余沛恩。
古在勛顯然被這不速之客嚇得不輕,卻仍舊護住孟無顏。“你要什么好說,不要傷害人。”
正巧此時的電子門鈴音樂聲此起彼伏,徐天握槍指著孟無顏:“后面的女人,過來。”
古在勛看著這似曾相識的面孔,突然想起來他們曾在酒會上有過一面之緣。“你是商人徐天。”
徐天歪著腦袋,勾起嘴角淡淡地上揚。
“還記得?”
古在勛拉住她的手腕,沖徐天說:“有什么事沖我來。”
這句話倒讓孟無顏心情好了一些,雖然古在勛是好色之徒,至少本性不壞。
“大明星,我對你沒興趣。”
徐天的臉朝下耷著,轉眼指著古在勛一笑。“你去開門,把門外的人打發走。否則,你女朋友就沒命了。”
見古在勛愣著不放手,徐天繼續大喝一聲,看向孟無顏。
“我數三聲。再不過來的話,我就開槍了。”
孟無顏松開被古在勛握住的手腕,探著頭向屋里走去。“沒事的。”
她心中自有計量,既然這男子留下余沛恩的命,理由很容易猜。
為什么偏偏是余沛恩?
說不定和閆奚澤的小組密切相關,而與小組相關,又是閆奚澤的前女友。現在還留著她的命,定是和閆奚澤做交易,又或者她有其他利用價值。
而至于誤打誤撞的他們只是附屬品,乖乖聽話自然就沒有生命危險。況且,只要余沛恩在這,閆奚澤就一定會來救她。
“你,背過身去。”
徐天命令著孟無顏靠墻而站,單手拿槍指向古在勛,另一只手拿起打好了十字結的繩子牢牢系在她的手腕。徐天的力氣不小,孟無顏手腕吃痛嬌哼一聲。
“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古在勛。”
古在勛無力地點頭,看見孟無顏沖他微笑,更是苦澀。他自視風流,人卻不壞。此時若她發生什么不測…
徐天囑咐著:“如果是警察,就告訴他們。若他們有進來的企圖,我只要一聽到動靜,就會開槍。”
“我會幫你,不過,切莫傷人。”
閆奚澤自碼頭離開,繞了一圈來到濱川商廈樓下。邱赫然傳過來的訊息是:尚未見到可疑人員離開商廈。
換言之,如果黑鷹躲在這里,就壓根沒想過要離開。
或許,他在拖延時間。
閆奚澤拿出手機,給邱赫然撥了過去。
“你們排查的怎么樣了?”
“只差頂樓。”
如果自己估計沒錯,黑鷹真的藏身這棟樓,那么頂樓便是最后的可能。
“我馬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