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聽到電話接通,孟無顏心里的石頭落下。
“大邱sir!”
邱赫然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包扎傷口的閆奚澤,指了指電話,用口形比出她的名字。
她?
閆奚澤拿過電話,只聽得一陣怒吼傳來。
“閆奚澤!你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接電話!”
他示意余沛恩暫停處理肩頭的傷,對手機說道:“我有事。”
“奚澤…”
余沛恩聲音剛落,就聽見孟無顏沒好氣地嗤笑:“我當在干嘛呢,原來和你的朋友們在一起。”
電話嗖然被掛斷,徒留閆奚澤一臉錯愕。見他眉頭緊鎖,邱赫然好奇地問道:“她剛才說什么了?”
閆奚澤無奈地將手機放下:“罵我。”
“罵你?”邱赫然不可思議道。
“她這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邱赫然暗笑:“受傷都沒辦法讓你愁眉苦臉,孟司妤輕松辦到。”
聽到這個名字,余沛恩的手一怔,將腸線挽了個結,撒下藥粉。她細致地給閆奚澤貼上紗布,囑咐道:“千萬別沾水。”
“受過那么多少次傷。”閆奚澤勾笑:“你還是免不了提醒我。”
邱赫然朗聲道:“人家沛恩是擔心你小子。”
“一點小傷,不礙事。”閆奚澤起身,穿上衣服。
瞥見他肩頭那道傷疤,邱赫然嘆氣道:“你為什么不讓我們封鎖那片區?”
“那個人是元昊。”
“元昊?”余沛恩吃驚:“他沒死?”
“是。”
余沛恩不肯相信。元昊和閆奚澤勝似兄弟,就算他還活著,也不會對閆奚澤不利。
“元昊不會殺你的。”余沛恩說得斬釘截鐵。
閆奚澤撥弄著桌上的匙扣,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也這么想?”
“元昊沒理由在這時間點殺你…除非…”余沛恩說出心中的推測:“除非他是厲霆聲的人。”
此話一出,她更覺得不對勁。
“我們進特訓隊之前都會經過背景調查,他不會和厲霆聲掛鉤。況且現在元承還在由你照顧。”
閆奚澤認同她的分析,將匙扣平放在桌面:“我認為,他是在做戲給厲霆聲看。”
邱赫然摸了摸腦袋,一臉頹意地起身:“可他為什么假死幫厲霆聲做事呢,還真是想不明白。”
閆奚澤緩步來到窗前。
夜色漸濃,咖啡廳露臺上的薔薇花似要凋謝,無力地耷拉著巨大的花朵。他手中的鑰匙扣來回碰撞,發出細小的響聲。
在這安靜的工業區中回響。
“去查查兩年前元承心臟移植的來源。”
正在整理醫藥箱的余沛恩停下手里的動作:“你是說,元昊為了元承能夠進行心臟移植,得到合適的心臟來源,所以和厲霆聲做了交易?”
當年元承病危,卻一直沒有合適的心臟來源。直到醫生通知他們,有人剛出了車禍,在生前簽署了捐贈器官的協議,并且配型成功,可以立即執行手術。
細細想來,有什么貓膩也說不一定。
閆奚澤垂眸看著手中的鑰匙扣:“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原因,一切要等你的調查結果。”
“交給我吧。”余沛恩點頭。
她蓋上醫療箱蓋,姣好的面容露出不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兩人:“你們早就知道元昊沒死這件事,竟然沒有告訴我!”
氣氛有些沉默。
畢竟他們一直是最親密的朋友。
邱赫然摸了摸鼻梁,沒有答話。
“沒確定之前,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閆奚澤解釋。
“那孟司妤呢?”
閆奚澤沉默,邱赫然也跟著沉默。
“奚澤!她是什么來歷都還沒搞清楚…”
“當初是你勸我用她的。”閆奚澤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
“我…”
余沛恩雙手抱胸,柔嫩的手指異常鮮明,細長的眸看著他。一如既往的面容,如同雕塑一樣俊朗的線條。他的笑容使人信服,卻無法解釋他對那名女子的例外。
她低聲喃喃道:“自從她出現,你就變了。”
提起她,閆奚澤輕揉額側。今晚發那么大的火,還得想辦法安撫。他開始整理健身包,換成沒有受傷的左手提著。
“傷成這樣,你沒辦法開車。”余沛恩擔心地提醒。
“大邱會送我,噢?”閆奚澤朝邱赫然使了使眼神。
“啊!對,我送奚澤。”
邱赫然跟著起身,擺了擺手:“等等。這樣子跟你回去,我也會跟著被她罵吧?”
余沛恩上前一步:“大邱,你說的她,是孟司妤?”
邱赫然在心里大驚,他又多嘴了!
閆奚澤頓了頓:“她剛搬來和我一起住。”
“你們…”
像是怕被說破,閆奚澤搶先解釋著:“她現在被厲霆聲盯上,非常不安全。”
當然,還有些原因。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
自茨城回來之后,每次看見她,他的心中都會有隱約的愧疚感。
仿佛他,欠了她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