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瞧不起嗎?
安言將毛巾挨在左側臉上,瞬間覺得那股寒意直躥心門,立刻走到陽臺將毛巾放在窗臺上。
等寒意褪去,臉側的痛覺便開始放大。
屋內的書桌上傳來手機震動聲,安言回身走到桌邊,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唇邊洋溢起笑意。
“為什么跟我打電話?”
這句提問讓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讓這邊的少年逐漸失去了耐心。
“要聽標準答案嗎?”
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就在安言準備再開口時,電話里傳來平平穩穩但又軟軟的好聽聲音:
“因為,我想跟你打電話。”
少年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忽然從指尖開始麻了一下,然后逐漸蔓延。
之前所有的不快情緒好像都隨之消散。忽然,一種想要“得寸進尺”的心思就冒了出來。
“稻草,你夸我幾句。”
……
這一次電話那頭沉默的就更久了。
少年負氣地上床躺下,“難道我都沒有優點的嗎?”
就算說一個“個子高”之類的他也當是夸獎的話來聽了。
“那你胡謅一個也行。”
他會努力地把這個當做目標來完成。
又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他喜歡的聲音。
溫溫婉婉軟軟綿綿,像南方的山水一樣。
“安言沒有什么缺點。”
“騙人。”
安言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放松,他覺得緊拉著自己的那根弦也慢慢松懈下來。
只有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
如果沒有什么缺點的話,怎么不管在哪里,都有那么多憎惡他的人在。
不過,那些人都不重要。
他只怕是自己真的很不好,身邊不配有稻草。
“安言,你是不是要睡了?”
“安言?”
沉默幾秒后,電話那頭傳來輕輕軟軟的“晚安”二字。
“稻草……”
這迷迷糊糊的一句讓正準備掛斷電話的那人移開手,笑道:“嗯,我在。”
“我找了你很久……”
真的很久。
可關于她和勝姨的消息他一丁點都打探不到。
“那天,我也找了你很久。”
……
“趙偉你在干什么!”
拿著教義的楊娟蘭怒視著正吊兒郎當彈著煙盒的年輕男人。
“這里是學校,誰準你這樣進來的?”
聽到這句話模樣二十歲左右的男人松開手,那盒印著芙蓉花的煙盒就落在地上,然后被他一腳踩住碾了碾。
“楊老師說的對。這不看著快放學了嗎,我就過來接我妹妹。”
說到這里趙偉吸了吸鼻子,左右晃了一下頭后朝楊娟蘭靠近。
“楊老師,你后頭的是誰啊?”
楊娟蘭立刻護著身后人往后退了一步,回頭道:“你快回教室。”
因為教學樓增加硬件設備問題,教員辦公室搬到了離教學樓有一段距離的舊校舍里。
“這不是那誰嗎?”
趙偉三兩步攔在兩人面前,再次吸了吸鼻子后盯住楊娟蘭身邊的男孩,萎靡的眼神里晃過了一抹亮色。
他再次上前道:“小家伙,哥哥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楊娟蘭護住身邊人再次后退,神情越來越緊張,“你來這里是為了錢對不對?辦公室里有,你拿了快走,不然放學其他老師就都過來了。”
聽到這話趙偉猶豫了一會兒,然后轉身往辦公室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