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歸線——)
三人不知不覺得就聊到了匯營賭坊的屋內,里屋有有一單間,只有掏了大價錢的人才能進去,萬千蒿的包裹在木那里,她沒有錢,那就只能麻煩夏公子掏錢。
三十兩。刷~撲街。
“你……”萬千蒿還沒說完。
“沒錯我就是邊陽?!?p> “誰關心你是誰啊,我就問你,這租屋子的錢一會兒能給報銷不?!比f千蒿心疼小錢錢是真的,尤其是別人的。
“當年,是荷小荷殺了芙綽綽?”夏愁趕就比較直奔主題,畢竟他不在乎錢。
邊陽:“是荷族長。她以為芙族長要和她爭雪大族長,所以便想找她比試一較高下,沒成想芙族長那么弱,她一失手就把她打死了?!?p> 萬千蒿好奇道:“可,對她有威脅的不應該是那個阿冰也就是曹肆葉嗎?她既然會對芙綽綽下手,那她一定也會對曹肆葉下手吧?”
邊陽:“沒錯,族長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找機會對曹肆葉下手?!?p> 夏愁趕:“你是人?”
邊陽:“是!”
夏愁趕:“那你根本就打不過曹肆葉,她是高階藥草妖?!?p> 邊陽:“是,可是她也殺不了我,你們一旦要殺人就會強行入藥。”
“入藥!”萬千蒿一只腿站在桌子上,“那可是苜宿誒,入藥的話可以許愿的,你也太有主意了吧。”滿臉羨慕的看著他。
“我……”邊陽卻有些尷尬。
夏愁趕將她的腿放下。
邊陽:“我一開始確實有這個打算,既幫族長解決掉一個隱患自己又多了這么一個寶貝??墒?,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么簡單?!?p> ?。ü适路指罹€————)
曹肆葉自代理大族長以來,每天必不可少的就全力調查匡二的死因。有余在這件事上,她不信任弟弟,就派芙蕖一族去調查,有余是主力。
有余在匯營門口勘察了幾日,終是半點眉目都沒有,當然,她所找的眉目就是匡二的“好兄弟”劉求。自那日匡二出事以來,劉求便像是不在十寒境一般,任誰都打聽不到他半點消息,唯一一個賭徒說見過他也是五炎之前。
十寒境每天出入人口都有特殊人員檢查,陌生人進入境內需要熟人給予的路引,境內人出鏡需要報上姓名,帶上戶籍,以及金陵凝翠的出境憑證,就此看來,劉求逃出十寒境的可能性不大。
逃?劉求為什么要逃?又或者說劉求為什么要躲起來?什么地方是處于十寒境之內,但又在境中找不到的呢?
“是雪府!”曹肆葉恍然大悟。
“雪府,怎么可能,他藏在這里干什么,他是人,遲早會被發現的呀。”有余站在她身旁研磨。
“那如果說是有人故意把他藏起來的呢。”曹肆葉此刻頭腦非常冷靜,她一直以來的懷疑并不都是假的,她又聯想到五炎那日雪還寒對她說的話著實奇怪,但是如果大膽假設一下,就全都通了。
她放下被他涂滿字的紙張,直接朝曹叁葉的房中走去。
聽到曹肆葉的聲音,曹叁葉嚇得一晃神,曹肆葉直接推開門,撞見的竟是雪還寒與曹叁葉同座一席之上。
曹叁葉道:“姐姐?”
雪還寒道:“阿冰?”
“你們……在干什么!”曹肆葉本來有一肚子話想問弟弟,可是見到雪還寒就啞口無言的了。
“阿叁說他不懂御雪和遁雪的竅門,我正在教她,你事情查的怎么樣了?!毖┻€寒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大族長的樣子與曹家姐弟說話,盡管語氣已經是他最溫柔的了,但還是有大家大業的既視感。
“雖然,你在這里,但是我還是要說?!彼铧c忘記她的正經事。“阿叁,給我許愿!”
“什么?”雪還寒沒有聽清,或者是沒有弄明白。
“好……”曹叁葉的好字回答的一點都不自信,“姐姐你想要什么。”
“我要劉求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曹肆葉說出愿望,等待曹叁葉為她實現。
如果劉求沒有出現,那就證明曹叁葉說謊了,他人形狀態下以不能給任何人跟妖許愿,他以給別人許過愿了。如果劉求出現了,那么曹叁葉的嫌疑就可以洗清了嗎?
半柱香過去,仍然沒有半個人出現,曹肆葉看曹叁葉的表情越來也犀利。
“姐,我們接受了雪族長的援助就應該懂得感恩,我的一個愿望許出去了,不能再給你許愿了,除非我入藥?!辈芩寥~低著頭,一只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慢慢朝額間比去。
曹肆葉一揮手就將他的手打下,“不能許愿就算了,誰需要你入藥啊,我們苜宿族遍地都是三瓣,要你入藥有何用?!闭f罷,轉身離開。
見她走遠后,劉求才被放出來。
“還好她走了,我說,你們這么藏著我也不是辦法呀?!眲⑶蟀敕侄疾慌滤赖哪痈麄儌z說回去。
“那你就去跟她自首!”曹叁葉薅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門后道。
“切,你們就不怕我我供出來你們?!眲⑶蟛恍嫉?。
“我們又沒殺人……”雪還寒還沒說完。
“我又沒殺人,那匡二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劉求笑道?!鞍パ剑孟裼袀€人最近自爆身份了呢,起死回生都能做到,那讓一個人無緣無故的死去,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吧?!?p> 曹叁葉握緊了拳頭,“你到底想怎么樣!”
“所以你認為我們為什么將你藏起來,是怕你出去亂說嗎。”雪還寒不慌不忙。
“亂說。我怎么會是亂說呢。我劉求向來都是不說大話的,這個你可以問問鐵虎啊,不對,現在應該叫曹叁葉了,哈哈!”劉求知道他們殺不死自己,挑釁的話語從來未間斷過。
“我能讓你許愿就能讓別人許愿,當心你跟匡二是一個下場!”曹叁葉又是一拳將他的鼻腔打出血。
“讓你留下自然是可憐你,倘若你能說服阿冰,我可以幫你拿到金陵凝翠的出境證明,和一筆不菲的數目?!毖┻€寒道。
“怎么說服?還有,你都不是大族長了,你確定金陵凝翠族會站在你這邊?”劉求嘲笑道。
雪還寒信步走到他面前,附耳私語,劉求聽完后又是不屑的一笑,“你可真行啊?!?p> 隨后,劉求被放出雪府,在十寒境轉悠了兩天被芙蕖的小姑娘找到又帶回了雪府。
曹肆葉得知劉求找到了,一大早披著頭發就出來見她。
“阿冰姐姐?”劉求看著神采奕奕并且帶著些戾氣的曹肆葉,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還是頭一回這個叫我?!辈芩寥~卷卷袖子坐在他旁邊。
劉求故作可憐唉聲嘆氣道,“阿冰姐姐一直派人尋我,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p> 曹肆葉端起茶杯,右眉向上挑起,示意他繼續說。
“匡二的死?!?p> 曹肆葉放下茶杯,“直說。”
“匡二是我殺的?!眲⑶缶o閉雙眼。
“哦,是嗎?”
“是啊,那匡二雖說當年跟我一起來到十寒境,都是小富貴人家的兒子,但是他卻一直慫恿我賭錢,他老家就是干這個的,所以里面門道他都特別熟,我們都是好兄弟了,我就是想知道一點點,一點點小竅門,他都不告訴我,還總仗著自己有這個本事就對我呼來喝去的,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就趁他贏夠了我想要的錢時,把他殺了。”
曹肆葉半信半疑。
劉求想起雪還寒的話,要讓對方相信你,就必須在假話里摻著些真話,這樣有可信性。
“是嗎,那你是怎能殺死他的?”
劉求又想到雪還寒說過,曹肆葉一定會質問你匡二的死因,她去查過,匡二身上沒有傷痕,體內沒有毒藥殘留,所以,怎么說,你應該知道。
“凍死的?!?p> “凍死的?”
“對,就是凍死的。”
“那他凍死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為何說是你殺的?!?p> 劉求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發出明黃色光芒的石頭,“阿冰姐姐,這個叫三季石,我們普通人佩戴他可以抵御十寒境的寒冷。匡二的三季石,在他熟睡時被我拿走了,他一個晚上就凍死了?!?p> 三季石分為三色,明黃色為秋季,橘紅色為春季,紅色為夏季。每一個入關來十寒境的人都可以免費領取一枚三季石,至于顏色都是隨機的,十寒境有專門賣三季石的店鋪,但第二次去買就是要花錢的而且還是大價錢,還得是第一塊確定已經丟失才可購買第二塊,第二塊可通所花價錢不同而選擇不同的季節。妖有妖力自供取暖,而人則是靠這些三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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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季石?”萬千蒿和夏愁趕發出來同樣的疑問。
“那是什么?”夏愁趕問道。
“是我們人族在十寒境保命的東西?!边呹栒f著從懷里拿出了自己的三季石,是黃色,交到了夏愁趕手上。
夏愁趕仔細了那石頭,又嗅了嗅上面的味道,“這味道好熟悉啊。”
“是嗎?”萬千蒿也拿過去聞了聞,“咳咳咳!就是,就是這個血腥味兒,跟我們剛來的那天聞到的一樣。”
說罷,他二人放下石頭,萬千蒿拔出青桃成劍,夏愁趕憑空召出欺軟劍,雙雙指著邊陽道,“境口的人是你殺的?!?p> “二位且慢,有話好說?!边呹柣琶忉專熬晨诘娜说拇_是我殺的不假。”
夏愁趕把劍放下,萬千蒿卻朝他拱拱鼻子,一副真的要殺了他的模樣假模假樣的威脅道,“為什么殺人,還殺了那么多,我們看過了個個都是年輕力壯三十左右的男人,你是怎么殺他們的?!?p> 邊陽更慌了,“誤會誤會!其實就算我不殺他們,他們也快死了,我只是不想讓他們那么痛苦,所以……”
“所以你便給他們補了一刀?!毕某钰s道。
“你們再說什么?什么補刀?”萬千蒿這回是真的不明白。
夏愁趕一把把萬千蒿拽坐下對著她道,“還記得我當時說了什么嗎?!?p> “當時……我想起來了,你說他們的腦袋和腿比肚子更硬更涼,如果是先殺的人,那么傷口應該會最先涼硬。”萬千蒿又轉頭看著邊陽,“哦,所以說,你真的是等他們凍死死透了,你才去殺他們的?!?p> “并不是!”夏愁趕又把她的臉掰回來,“他殺的都是沒有死透的人,并且是他們心甘情愿被殺的?!?p> “世子很聰明。”邊陽察覺出夏愁趕仿佛已經猜到了他要說的事。
“可就算他們要你殺了他們,你應該也不會這么變態的同意,估計是有人指使你這么做的。”夏愁趕又道?!澳阏椅覀儜撘f就是這件事吧?!?p> “指使?雪還寒?可為什么?他為什么要指使你殺人,而且還是快死了的人?!比f千蒿不解道。
邊陽不做聲。
夏愁趕又一次把萬千蒿的腦袋掰回來對著他,“傻妹妹,還記得我們為什么在十寒境門口停滯不前嗎?”
“因為血腥味兒太大,讓子椒的氣味兒斷了呀……子椒!”萬千蒿從懷里拿出母椒,“不會是如發現子椒了吧!”
萬千蒿才恍然大悟。
“是如指使你的?”萬千蒿又問。
“你說的什么如我沒見過,殺人是雪族長讓我做的?!边呹柶鹕硪吡耍粝铝艘粡埛嚨膱D紙,,“不過你們要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去寒洞吧,那里會有你們想要的答案。”說罷,他離開了匯營賭坊。
才反應過來的兩個人追出了匯營門外,迎面正好看見木,云執,石丫頭他們三個。木飛奔上千一把抱住了萬千蒿。
“大人,木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蹦究薜谋翘檠蹨I直流。
“咦!木,你鼻涕蹭到我裙子了,本大人有一身的本領怎可能死呢?!比f千蒿用拳頭錘著木的頭,“你呀,一天天能不能盼著你家大人我點好?!?p> “公子,千蒿,你們都沒事真的太好了。”石丫頭抓著他們兩個都手笑道。
萬千蒿也笑著,“誒,你們不是被雪還寒關起來了嗎?怎么逃出來了?”
石丫頭轉過頭道,“這都是多虧了……誒?荷小荷呢?”
“荷小荷!”夏愁趕和萬千蒿又一次震驚。“那個殺了芙綽綽的荷小荷?”
發現荷小荷不在的石丫頭有些心急,“誒呀,不是荷小荷殺的芙綽綽,而且芙綽綽也沒有死,她就是候府的余婆婆,從小把我們這些丫頭們帶大的余婆婆。”
夏愁趕:“余婆婆?怎么可能,余婆婆年紀很大了,她怎么可能是芙綽綽?”
石丫頭:“是她,芙綽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強行讓她復活是違背天命,所以她老的也是非常之快。哎呀來不及解釋了,荷小荷怎么不見了呢?”
他們五個都杵在匯營賭坊的門外干著急。
突然夏愁趕看到萬千蒿手上的法陣圖紙,“寒洞,邊陽說讓我們去寒洞。”
幾個人散開四處去問寒洞在哪,均無所獲,有聚在匯營門口外。
夏愁趕又在門口逮到一個人,他道,“寒洞?這……我好像聽說過但不是很了解,不過你們可以去問問匯營楊老板啊,她在十寒境可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不過,據說這楊老板脾氣古怪只會和賭贏了的人告知信息,你們可有把握贏她?我看你們渾身上下,也就那位公子頭上的珠子值錢,楊老板也感興趣吧?!?p> 感受到是在說自己,一直一聲不吭的云執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不料萬千蒿直接沖到他面前把他頭上的珠子拽下來。
“我去賭,賭錢什么的最好玩了。”說著,萬千蒿屁顛屁顛的進了賭坊,毫不意外賭輸了。
“賤婦!云珠沒了!”云執一把拽住萬千蒿的衣領。
“我忘了我不會賭錢。所以就賠給楊老板了。你兇什么呀,不就是顆破珠子嗎,堂哥家那么有錢,我讓堂哥再給你買一個不就是了嘛。”被拽起來的萬千蒿抬頭沖著云執。
“你!”云執都要架勢打萬千蒿了。
被夏愁趕喊道,“都別鬧了,剛剛那個人不見了?!?p> “路人而已,說不定是回家了。”木道。
“不是,剛才我就看到他一直在匯營門口晃悠,我還以為他是想進去賭錢,所以才拽著他問的。他告訴完我們就走了?!毕某钰s想了想,“不好,我們被騙了,云珠很可能已經不在楊老板身上了?!?p> 聽了夏愁趕的分析,云執的憤怒值又提升了一個等級,“萬千蒿!”
“急什么呀,堂哥說的也不一定都對啊,大不了我們去找那個楊老板再贏回來不就行了嗎?”萬千蒿掙脫開。
“可我們現在誰還有錢???”木問道。
四個人又齊刷刷的看向夏愁趕。
被盯著夏愁趕笑了一聲道,“我有。”
“太好了,那你快拿出來呀,堂哥?!?p> 夏愁趕掏出十幾張銀票,剛要交到萬千蒿手上,她的手就被云執的扇子狠狠地打了一下,“起開,你別碰錢。”他拿到手中又還給了夏愁趕,“這個,你去賭?!?p> “我?”
“我和千蒿腦子都不清醒,那兩個智力還不如三歲小孩,你去,你腦子轉的快。”云執把夏愁趕塞進了賭坊,幾個人也跟著進去一探究竟。

壬午正月
金陵凝翠就是青綠色蓮花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