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脫身之法
費了不少的勁,才把傅子言打發了出去,可他仍舊堅持明日要與白虞川一同回京,看來這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除非軍中嘩變,否則,貴妃娘娘的冊封禮上,一定會出現榮小王爺的身影,實在諷刺。
哎!
藏身于帳頂的耶魯那把帳篷劃開一道口子,跳了下來,重重的嘆了口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可是了解唐家那位大小姐的脾氣,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誓言,她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白虞川冷眼看向耶魯那,啞然道,“不想死就立刻滾,鵬城的事,我會交代下去,契克納不會得逞。”
話音未落,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推著自己的背脊一路往前,腳下拼命往土里扎,可還是沒能抵抗得住。
撲通一聲,栽進營帳外的小水潭里,渾身都濕透了,嗅了嗅那難聞的氣味,耶魯那趕緊用黑布擋住自己的臉,從一旁經過的士兵強忍著笑,當做什么都沒看到。
該死!
耶魯那一拳打在水面上,騰的一下鉆了出來,拍掉身上臟兮兮的水,狠狠的瞪了一眼主帳,“白虞川,看我回去不向南霜告你的狀,居然敢欺負自己的妹夫,有你好受的!”
一席話畢,正準備原路返回,就見一只長劍插著紙條從簾子里飛了出來,他伸出兩根手指,穩穩接住。
打開紙條一看,耶魯那失聲大笑,“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拜托我的事兒我會做,但你別忘了答應我的好處!”
耶魯那的輕功了得,話音還在半空中飄著,人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虞川掀開帳篷的一半簾子,向外看去,由于大營中有皇帝在,里里外外都摻了不少宮中帶來的御林軍。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替我分憂。”白虞川像是在自言自語,視線流轉,觀察著以大帳為中心,周圍三百米范圍內的情形。
一道黑影閃過,瘦小的女子頭戴斗笠,半跪在地,“屬下遵旨。”
茫茫夜空籠罩著蒼茫大地,如鬼影一般神出鬼沒的女子在士兵的晚飯里下了毒,不致命,卻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叫他們睡過去,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傅子言意識到不妙,立刻叫自己身邊的隨從把白虞川帶過來,以為這家伙已經逃跑,或者帶著大營轉移到更加隱秘的據點,可事實上卻是自己想多了。
“皇上,臣感染了風寒,怕傳染給你,只能戴著面具了。”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確實是白虞川!
提起來的一顆心落了地,傅子言緩下一張緊繃的臉,微微點了點頭,命令道,“收拾行囊,即刻上路?!?p> “是。”
榮小王爺與微服私訪的皇帝北上回京的消息很快就在京都城傳開了,原來留在龍淵閣抱病在床的不過只是陛下的影子。
“還好還好,這臭小子,這么大的事兒,竟然也不跟本宮這個做娘的說一聲!”
一直被拒于龍淵閣外的張太妃拍了拍心口,擔憂了好幾日,總算能夠輕松些,“擺駕回宮,太上皇那邊就不要驚動了,他最近身子也不太舒坦,宮里面的事就交給貴妃來處置,畢竟住在鳳溪殿,總歸不能成為擺設?!?p> 張太妃一邊囑咐道,一邊坐上轎子。
負責傳話的小太監領了命,就直接往唐姒的鳳溪殿而去。
后宮管事的,若是沒能得到皇后的鳳璽,自然是不會有太大的權威,如今又被太妃架到高處,甭管唐姒究竟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得趟進一灘渾水里。
“娘娘,太妃娘娘,這不是明擺著想要為難你嘛!”
沈月在唐姒的身側伺候著,手中扇著乘涼的蒲扇,又把放在遠處的青葡萄推了過來,“你不過就是貴妃娘娘,咱們只管討好皇上也就是了,什么時候要主管三十六所的事,這也不符合規矩呀!”
一聽這話,躺在院中太妃椅上的唐姒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囫圇吞棗的吞下嘴巴里的桃子,盤腿坐起。
用手戳了戳沈月的胳膊,搶過蒲扇,大力的扇起來,“我說姐姐,你究竟是在夸我呢?還是在損我呢?敢情兒我當這個貴妃,就是為了以色示人?”
貴妃最多也就是協理后宮,的確是沒什么實權。而且要想活得久,在后宮這么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中,就必須要學會置身事外。
可張太妃的一道口諭,直接把獨善其身的唐姒推到萬丈深淵里。
“娘娘,”沈月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在臉上扇了一個嘴巴子,又道,“現在不是說奴婢的時候,您還是趕緊想想該如何回絕張太妃的好意吧?!?p> 唐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重新躺回到太妃椅上,抓了一把青葡萄,涼涼的,“我啊,最喜歡順其自然,反正在這宮里也呆不久了,只要他回來,姑奶奶我可就要逍遙自在去嘍。”
邊關的戰勢時好時壞,前一陣子傳來的都是兵敗如山倒,但沒多久就打了勝仗,這應該是白虞川的調虎離山之計。
兵家有云:勝,乃虛幻之事,由心不由人!
按照唐姒對三十六計的琢磨,應該用不了多久,有情人就能終成眷屬,二公主可就得在榮王府守寡了。
沈月心情復雜的看著洋洋得意的唐姒,心里發虛,知道白虞川對她有情,可榮小王爺一定是更注重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會為了一女人就放棄一切?
想到這兒,不自覺的把擔憂說了出來,“娘娘,您可還記得?榮小王爺剛恢復爵位的那陣子,您都快把自己給折騰死了!”
話說的小心翼翼,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磨得尖銳的針,狠狠的扎在唐姒的身上。
“屁話!”
一巴掌打在沈月的腦袋上,說話的不是唐姒,她只管拿著幾顆青葡萄愣在太妃椅上發呆,眉頭緊蹙。
“余幽,我以為你已經睡死過去了!”
揉了揉被打到發痛的腦袋,沈月死死盯著罪魁禍首,牙根咬得嘎吱嘎吱作響,要不是有唐姒在,她保證把余幽的頭從脖子上擰下來,算是解了心頭之氣。
而心不在焉的余幽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大大的打了個哈氣道,“皇上回京,身邊跟著榮小王爺,你們就一點不擔心這位榮小王爺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