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多多這些日子太累了,昨晚劉阿姨給她送來了米仁燉鴨和幾個爽口的小菜,陳多多吃完就睡了,這一晚她睡的很踏實。早晨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基本復原了,她不顧醫生的勸阻,決定馬上出院。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手中陳桐的那張工資卡已經被停用了。陳多多慌了,她連忙撥了陳桐的電話,幸運的是這些天陳桐一直關機的電話,終于被她打通了。但她和陳桐還沒說上幾句話,她就從電話的聽筒里聽到了顧薔的喊叫聲,隨即陳桐便謊稱有事便掛斷了她的電話。等他再給他打過去的時候,他的電話又恢復到了關機的狀態。她試著撥打顧薔的電話,同樣也是關機的狀態。
看來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些日子陳桐躲著她,還是和顧薔有關系,雖然顧薔來的時候,聽她提到五十萬的事時,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但這并不能證明她和此事無關。那五十萬是否是秦赫所出?他出這五十萬給陳末治病的條件就是讓陳桐離開自己和顧薔在一起?想到這里陳多多感覺事情豁然開朗了起來,如果真像她想的一樣,就能合理的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了。陳桐現在已經不屬于她了,為了籌措弟弟的治療費用,她把陳桐推給了自己的情敵。這個結果雖然不是她想要的,但這個結果的始作俑者卻是她自己。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但即使可以重新再來,她也只能再讓這個劇情重演一次,她沒有別的辦法,為了弟弟的治療費用,她別無選擇。陳桐走了,顧薔也走了,站在她身邊可以幫助她的兩個人攜手離開了自己。現在自己全部身家就是自己卡里剩下的一百多塊錢了,可是這點兒錢根本不夠她結算醫藥費的。
走投無路的陳多多想起了同一個宿舍的張亞楠,現在可以幫上她的可能只有這一棵救命稻草了。陳多多猶豫了良久,才撥通了張亞楠的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
“多多,你好嗎?”電話里傳出張亞楠清脆的聲音,“這么早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嗎?”
“亞楠,我還沒找到工作。”陳多多想借錢的話到了嘴邊又變了。
“是嗎?你那些廣告都發出去這么多天了,也沒人聯系你嗎?”張亞楠有些著急的問。
“嗯。”陳多多在想到底要怎么開口。
“多多,我上次在飛機上認識了個朋友。她在蓉城做模特經紀公司,你外形條件還不錯,要不你和她聯系一下?”張亞楠對她說。
“我沒有做過模特,人家會用我嗎?”陳多多有些猶豫。
“你可以問問她,上次她讓我給她介紹車模,說是一天可以賺一千塊,而且當天就可以結賬。”張亞楠說。
“一天一千塊?這是真的嗎?”陳多多有些興奮的問到。
“她上次和我是這么說的,那時咱還沒放假,我就沒給她找,我一會兒把她電話發給你,你可以直接問她。”
“謝謝你,亞楠。”
陳多多終于還是沒有說出要借錢的話,如果自己真的可以一天賺一千塊的話,也就不用找任何人借錢了。收到張亞楠發過來的電話號碼,陳多多心情忐忑的撥通了這個叫谷麗的模特經紀人的電話。聽說陳多多要找車模的工作,谷麗讓她先發一張自己的生活照給她,當她收到陳多多照片后,立刻給陳多多發過來一個地址,讓陳多多去那里找她。
陳多多將嘴上的結痂用濕毛巾捂了一下,大部分的結痂就被她小心的揭了下來,用粉底遮蓋了一下,看看已經不再那么礙眼了,她又精心的涂了一些口紅,看上去還算正常,便偷偷的從醫院溜了出來,在一個叫綺麗風尚的模特經紀公司找到了谷麗。谷麗非常熱情的接待了陳多多,并答應她轉天就會給她安排工作。陳多多沒有隱瞞她,把自己的情況和她說了,告訴她自己急用錢希望立即開始工作,哪怕只給她半天的工資。谷麗很爽快的答應了,讓助理領著陳多多去更衣室挑選好衣服,谷麗又安排人開車直接把陳多多送到了車展現場。
陳多多穿著抹胸超短裙,手足無措的站在一輛白色的轎車旁,身體在瑟瑟的抖著。但她害怕經紀公司對她有什么不滿,便偷偷的觀察著其他車模的表演并笨拙的學著她們的動作。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不能再把這件事情搞砸。她如果再掙不到錢就無法從醫院脫身,更別說自己下學期的學費、住宿費和飯費了。
陳多多青澀笨拙的表演,不僅沒招來經紀公司的不滿,而且還引來了一大堆的長槍短炮,咔咔的快門聲,還有好多人擠過來和她合影。這讓其他幾個模特對陳多多投過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到這么多的鏡頭對著自己,陳多多感覺自己的四肢已經有些僵硬,為了努力保持較為專業的四十五度的笑容,陳多多感覺兩腮已經開始酸痛了。
終于忍到谷麗帶著助理來到了展現場,她喊了一聲收工,模特們瞬間都圍到了谷麗助理的身邊。助理將提前準備好的表格放到放宣傳資料的小臺子上,模特們開始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簽字領錢后離開。陳多多等所有的模特都離開了,才走上前去在那個已經簽滿了名字的單子上尋找著自己的名字,她在最下面一行找到了被手寫上去的自己的名字,然后在旁邊簽了名,抬頭接過助理遞過來的一沓錢,她數了一下,整整一千塊錢。她疑惑的看著一旁的谷麗,她怕是助理弄錯了給她的錢數。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這款車一下午就賣出了兩輛。”谷麗笑著對陳多多說。
“謝謝你,谷小姐。”知道這些錢都屬于自己后,陳多多一掃近日心中的陰霾,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這位小姐,能否賞光和鄙人共進晚餐呀?”一個慵懶沙啞的聲音在陳多多的身后響起。
“凌少爺,您今天怎么過來了?”谷麗見到來人熱情的迎了過去。
“麗姐,你這來了新人也不和我說一聲,我看你現在還真不把我凌少當回事了。”男人臉上有些不悅。
“凌少爺,您這是說的哪里話呀,多多是今天下午才來的,她以前從未干過這行,今天只是過來試試。”谷麗滿臉堆笑的解釋著。
“你叫多多嗎?”凌少沒有理會谷麗,而是直接走到陳多多面前,向她伸出右手,“我叫凌峰,大家都叫我凌少,很高興能認識你。”
“你好,我叫陳多多。”陳多多紅著臉和他的手輕握了一下,在他要抓緊她的手之前,快速把手抽了回來。
攥著空拳的凌少,眼神中飄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非常紳士的風度。
“多多小姐,如不嫌棄,我們可否一起共進晚餐?”凌少微笑著看著因面色緋紅而顯得更加嬌艷的陳多多。
“不好意思,凌少爺,我還有急事,恕不奉陪了。”陳多多說完,快步向展館門口走去。
凌少站在那里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逃也似的離開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