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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鏡中緣

第二十一章 月宮仙釀

三生三世鏡中緣 溶月清風(fēng) 3909 2021-02-02 10:17:25

  花房依舊,唯鮮花十二月輪番置換。正值臘月,院東的四株臘梅開得正盛,比之瑤華仙境屋內(nèi)的幾株臘梅盆景,那四株臘梅樹倒是應(yīng)了那句“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屋內(nèi)除了梅花香還縈繞著幾縷水仙的芳香。昭若記得當(dāng)初創(chuàng)建花房之時不曾植過水仙,可一抬頭,卻見案上是擺著一盆水仙,葉子翠綠,縱橫交錯間,錯落有致地開著數(shù)朵潔白無暇的小花。這時,她方憶起芳華齋也有水仙的香氣。想來四殿下素不愛香,何以主動擺上水仙,難不成時光飛逝,斗轉(zhuǎn)星移,四殿下的品味也跟著變了。

  正巧,珊瑚敲了敲門送早膳來了。昭若又是一驚。自是解禁,珊瑚可沒再送過膳啊。這是什么情況?她佯裝咳了兩聲,道:“昭若不是千金小姐。天寒地凍的,怎么能勞煩珊瑚姐姐給我送吃的呢。我可以自己去膳房吃的。以后就不麻煩姐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珊瑚邊說,邊放下膳盒,一樣一樣置于桌上,有生滾豬肝粥、翡翠酥餅、棗泥糕、核桃酥,每樣都是精心制作,看著就讓人食欲頓開。下人哪吃得上這些上等的膳食,難不成是仙翁前輩體恤、可憐,外加心疼她,所以給她加料,再偷偷讓珊瑚送過來。昭若心中肯定,便道:“那替我謝謝仙翁前輩了。”

  “仙翁?”珊瑚大為詫異,“這不是陸管事吩咐的。”

  “那是誰?”

  “當(dāng)然是殿下啦。他還吩咐,以后昭若姑娘的一日三餐、生活所需、采買采賣都由珊瑚一并做了。”

  啊?昭若摸摸耳朵又揉揉眼睛,她可沒聽錯看錯吧。四殿下這唱得又是哪一出啊?金屋藏嬌?可她又不是嬌嫩的花兒,何以當(dāng)花養(yǎng)著呢?難道是......昭若想了想道:“四殿下定是以為昭若被打了二十大板,不能跑不能走的,所以才讓你伺候送膳的。其實,我皮厚得很,那二十大板打得就像蚊子叮,抓一抓,涂些涼膏就好了。我這就跟四殿下匯報。”說完扭頭就要出去,卻被珊瑚攔下。

  “昭若姑娘!”

  “你攔我干什么呀?”

  珊瑚耷拉著腦袋道:“殿下還說,伺候筆墨的事不勞姑娘費心,這段時間姑娘就別出這院門了。”

  啊?囚禁!昭若兩眼發(fā)直瞪著珊瑚。原來這才是四十大板的變相懲罰啊。哎!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怎么能指望小雞肚腸的四殿下變得寬容大方呢。真是高估他了。

  不想珊瑚還有后話。

  “若是姑娘想走出這院門,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珊瑚將頭壓得更低了。“除非能讓水仙開出紫色的花。”

  什么?水仙開紫花?昭若學(xué)識淺薄,何德何能變換花種顏色。這不明擺著終身囚禁嗎?不就不聲不響出去了幾天,也沒必要困她一輩子吧。昭若自是氣得火燒眉毛,但心底里卻潛意識地安慰自己:好吧!好吧!有吃、有住、有穿、有用,還有人伺候,這樣的日子哪里找啊。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跟他一般見識。

  “這樣啊!”昭若低頭吃東西。可惜啊,人的心情不好,吃在嘴里的東西也變了味。昭若啃個酥餅就磨蹭了半個時辰,一邊咬,一邊兩眼直直地盯著案上的水仙,看得人家水仙仙子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花骨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又回到那個風(fēng)平浪靜、鳥語花香的原點,只是第一次她無比興奮,這一次有些失落,說不出是哪里失落,卻是不經(jīng)意地落下眼淚。她抹了抹眼角,心下道:梅有紅梅、白梅、綠萼梅、宮粉梅,牡丹有紅牡丹、白牡丹、紫牡丹、黃牡丹,花色繽紛,為何水仙只有一色,一定有辦法的。

  說行動就行動。昭若立馬讓珊瑚從藏書閣送來數(shù)卷書籍,徹日徹夜地翻閱研究。花房靜若深山老林。數(shù)日來,除了珊瑚送膳,沒有一人打擾,甚至是打她二十大板的仙翁前輩也未踏足,仿佛無人知曉她的歸來,亦或許關(guān)于她的流言蜚語已深入人心,沒人敢踏入半步。

  轉(zhuǎn)眼,窗外飄起鵝毛大雪,水榭長廊掛起喜慶的紅燈籠。原來一年一度的年三十又到了。

  大年三十是個普天祥和的日子。周國皇帝大顯仁慈宣布全國放假三天。除了無家可歸的婢女、太監(jiān),自愿留在主人家里干活的家仆,其他奴婢都可以回家團(tuán)圓。珊瑚是京城人氏,自是回家過年,如此,本就冷清的花房倍感凄涼了。

  昭若想著珊瑚不在,仙翁前輩總該來吧,就早早地備下早前埋在桃樹下的一壇杜康。杜康自是藏得越久越濃烈。開罐的瞬間,只聞一股甘洌的清香撲鼻,香飄十里。

  “倒是不知,你除了種花調(diào)香,還會釀酒啊?”

  昭若站在梅樹下,正采摘著新鮮的梅花,聽著身后的聲音熟悉,心下一驚,忙轉(zhuǎn)身、跪下。“奴婢不知殿下大駕光臨,疏忽之處望殿下恕罪!”

  四殿下不瞧她,只飲了一盅杜康。仙翁的酒都是極品,輕輕一口,直感窖香濃郁、回味悠長。“你在這兒的日子倒是過得清閑自在,有花有酒還有人陪。”口氣諷刺挖苦,聽著味兒怪怪的。

  昭若想了想,道:“殿下說錯了。這兒花多,酒少,人么就奴婢一個。”

  “那另一個酒盅是誰的?”

  昭若偷偷抬頭瞅了一眼方桌,才想起為仙翁前輩備下的酒盅。“回殿下的話。年三十出門在外自是討杯酒水,圖個吉利。這酒盅自然是備給送膳的那人。奴婢萬萬沒想到殿下光臨鄙宅,真真是奴婢之幸,鄙宅之福,這酒水自然也是為殿下備的。”

  “巧舌如簧!”四殿下嘴角微微一翹,“你先起來吧。”

  昭若立起才明白夢不可亂做,話可不能亂說。只見四殿下從膳盒中拿出一只八寶鴨、一盤豆芽青菜、一條松鼠桂魚、一盒喜餅。愣了一會兒,趕忙迎上擺上碗筷。“殿、殿下,這、這個奴婢來就行。您坐!您坐!”

  四殿下坐下。昭若不敢與四殿下同坐,就一直低頭站在對面。

  “今日全國放假,不分主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啊?昭若有點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使勁瞪大了眼看四殿下,又拍拍耳朵。周國等級森嚴(yán),別說普通百姓,就算五品官員也不夠格跟四殿下同桌吧,何況她只區(qū)區(qū)一個奴婢。

  “還要本王說第二遍嗎?”

  “諾!”昭若還是坐下。

  四殿下又飲上一杯杜康,溫婉道:“聽聞你自小孤苦,身邊沒有親人,故而,今年的年夜飯本王陪你。”

  昭若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虛實不分,竟是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回話。

  四殿下接著道:“本王還聽聞你近日可是廢寢忘食地研究水仙開紫花,可有進(jìn)展?”

  原來這才是重點,果真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昭若的腦回路又轉(zhuǎn)動起來。四殿下能想出如此餿主意定看不得她走出方圓百里,萬不可讓他瞧出些啥,否則再出其他幺蛾子,真是此生虛度于此。

  “沒!還沒!”昭若低頭道,嘴里嚼著一塊鴨鎖骨。真真是挑什么不好偏偏是一塊硬骨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含在嘴里說話,說完才偷偷吐在桌上。

  倒是四殿下來了興致,侃侃而道:“水仙喜溫暖、濕潤,屬百合目,多年生植物......”

  “是、是!”

  “有單瓣復(fù)瓣兩類,單瓣又名金盞水仙,形若杯盞,復(fù)瓣又名百葉水仙,若蝴蝶翩翩起舞。”

  “是、是!”

  “水仙長于水,卻植于土。”

  “是、是!”

  四殿下毫無線索、毫無邏輯地說了一陣,昭若聽了個囫圇吞棗,只是點頭點頭再點頭。卻不知這番高談意欲何為。

  “你可明白了?”

  “明白。”昭若眨巴著眼道。

  “你明白什么了?”

  啊?昭若又眨巴了兩下眼皮,硬著頭皮蒙混道:“殿下的意思是萬事萬物皆由小而大。種植小小的一株水仙都有大篇道理更何況是做人。殿下明里懲罰奴婢,實則是要奴婢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說到底是為了奴婢好。”

  “你明白就好!”

  還是佛祖爺爺?shù)拇蟮览淼侥膬憾脊苡谩U讶羲上乱豢跉猓嬤^一杯杜康。仙翁的酒甚是好喝,四殿下也飲了數(shù)杯。都說美酒配佳肴,此間樂不思蜀。可是,昭若真真沒感覺四殿下半點的歡喜,倒是把酒當(dāng)涼白開。

  便問:“殿下今夜怎不去宮里團(tuán)圓?”

  “宮中趨炎附勢、歌舞升平,本王看膩了。”四殿下潸然道。

  昭若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只覺跟認(rèn)識的那個四殿下不一樣。想著過大年自是要歡喜,遂故意轉(zhuǎn)了話題,笑道:“昭若這壇杜康可是用月老宮里的那棵桂子釀的,再存了九九八十一天。殿下可不能白喝。得付錢。”

  四殿下悠悠一笑,“都被禁足了,還想著錢啊,真是無可救藥的財迷。好吧!你要多少?”

  昭若板板手指,道:“普通的十文一斤,好一點的三十文,我這個可是月老仙宮的仙釀自然不能以金銀銅板衡量。這樣吧,就以一次自由身為交換,可好?”

  “不可以!”四殿下沉了沉臉,“之前送你的那幅岳陽洞庭已是價值連城,難道還買不了你的一壇酒。”提到岳陽洞庭,四殿下倒是想起了什么,接著道:“對了。那畫你掛哪了?”

  怎么扯到那幅畫啦呀!真真一著不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昭若嬉皮笑臉著道:“殿下的絕筆怎是奴婢這種人配得起的。奴婢做了件好事。替殿下送了個知畫懂畫更懂殿下的人。”昭若心里美滋滋的,臉上露出的喜悅像是喝了整整一壇桂花釀,但聞四殿下急促的一句:“送誰了?”如冷水撲面,清醒過來。

  “當(dāng)、當(dāng)然是送賀小姐了。”昭若結(jié)巴著道。

  不想四殿下不但沒有感激致謝之意,反而眉毛橫起來,嘴角落下來,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質(zhì)問的。

  “是誰讓你送她了?”

  昭若還是眨巴著眼睛,一副無辜之態(tài),“奴婢覺得送賀小姐挺合適的呀。俗話說,千里馬要有伯樂欣賞方為千里馬,那好畫自然也有行家才品得出畫之意味。殿下精于畫畫,賀小姐善于品畫,不是送得恰到好處。”

  四殿下懶得聽昭若天馬橫空的解釋,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天大的秘密一般,驚訝地說了一句:“原來竟是你。”

  “我怎么了?”昭若聽得糊里糊涂的,又滿飲杯中酒。說來,仙翁的酒后勁十足。昭若不甚酒力,忽感腦袋昏沉沉的。她直目四殿下,卻像隔著一層薄紗,看得朦朧。不知是酒之力還是靈之力,她的心突地不受控制似的跳,似要蹦向他。她用力捂住胸口,含糊著問:“殿下可曾去過清涼山?”

  酒勁上來了,四殿下也是抵不住。他撐著頭顱,斜著腦袋,迷視昭若著道:“不曾去。”

  “不曾去就好!”昭若撐不下去了,腦袋沉沉地落在桌上,雙眼合上,嘴邊卻還掛著笑。一個剛倒下,另一個像是得了傳染,也倒了。

  到底是凜冽的寒風(fēng),治療醉酒的功效就是不一般。幾陣風(fēng)吹過,四殿下醒了。他本想叫醒昭若,但見她夢中還在笑就罷了。想來能在大年夜醉上一回也是件喜事,而他......竟連北風(fēng)也看不得他睡個安穩(wěn)的好覺。一聲嘆息。四殿下替昭若披了件他身上的狐裘。可正要離開,卻聞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早已下令,府內(nèi)任何人不得踏足王府北苑。會是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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