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多魚揉了揉稀松的睡眼,伸了個懶腰問道:
“評選結果已經出來了么?”
許教授面色凝重的說道:
“沒有,但從記者對讀者的調查來看,咱們的形勢不太好。”
康多魚說道:
“那就不要胡思亂想,老老實實等結果。”
光頭會長又給一家書店老板打去電話。
“喂,吉姆,我是羅賓,我知道你的書店是專賣科幻小說的,所以我想知道今天來你書店買科幻小說的讀者多么?”
“我可能是沾了你們的光,今天來買書的人是以前的三倍。”
書店老板吉姆說道。
“那你看看那本小說買的最好,那本小說無人問津,廣大的科幻愛好者們都等著你的答案呢。”
光頭會長羅賓說道。
“好吧,我看一下。”
吉姆說道。
不一會兒吉姆的聲音從開了免提的電話中傳來:
“電腦上顯示,賣的最好的書是《火星漫游》和《寄生前夜》。”
光頭會長羅賓又問道:
“有本叫《三體》的書賣的怎么樣?”
吉姆回答道:
“你不是說那本書是華夏人創作的么,所以我沒把那本書放在書店里出售,你知道我這人一直不太高雅。”
觀眾席上的許教授聽了譯文編輯的翻譯后有點臉紅,高雅文學是內地作家們幾十年的崇高追求,但在米國,高雅文學卻成為被嘲諷和歧視的東西。
難道文學不應該是高雅的么?
許教授發出自己的疑問。
羅賓為華夏科幻文學辯解道:
“吉姆,華夏科幻作家們的風格改了,不再追求高雅了。”
“是么,那他們還會什么?”
吉姆不無嘲諷的說道。
羅賓雖然知道臺下有華夏科幻的代表,但崇尚言論自由的米國人還是調侃道:
“他們還會胡思亂想。”
這句話調侃引來了滿場的哄笑聲。
李來憤憤不平,感覺自己熱愛的事業受到了羞辱,但又無可奈何,這畢竟是個靠實力說話的世界。
而康多魚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對臺上發生的一切都不太關心。
李來以為康多魚是因為時差沒倒過來才這樣的,畢竟剛下飛機都趕到會場,在飛機上也沒睡好。
主席臺上的羅賓連線完一位書店老板后又連線了米國最大的科幻文學出版社老板。
“比爾先生,我想知道貴社出版的世界科幻系列叢書,哪本銷量最好,哪本銷量最差。”
電話免提的聲音有點吵雜,但人聲依舊能聽清楚。
“因為作者粉絲在互聯網上的推薦,目前銷量最好的作品是《火星漫游》,然后是《寄生前夜》,銷量最差的作品是《三體》。”
出版社老板比爾說道。
羅賓滿臉遺憾的搖搖頭:
“看來初次參加世界科幻大會的華夏朋友要失望了,我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第一屆世界科幻大師的有力競爭者是《火星漫游》的作者大衛和《寄生前夜》的作者小野,而基本可以確定要出局的是《三體》的作者康。”
聽了這話,李來和許教授都垂頭喪氣的搖搖頭,他們覺得這不應該呀,他們都是看過《三體》的,那部作品寫的很好啊,難道華夏的科幻在米國水土不服么?
看來華夏的科幻事業想在世界科幻占據一席之地,還任重而道遠。
羅賓這時看了看手表說道:
“媒體的宣傳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現在讓我們進入米國最大書店的科幻類圖書銷售數據網絡。”
本屆世界科幻大會的重頭戲來了,第一屆世界科幻大師的評選開始。
在場的所有嘉賓和科幻愛好者們都直起腰,瞪大眼睛,看著光頭會長身后的藍色大屏幕。
就連睡眼稀松的康多魚也把眼睛睜開了一點。
不一會兒,在藍色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九部作品的圖書封面和九部作品所在國家的國旗及作者的名字。
每部作品下面還有一個白色的進度條,進度條里有數字,代表著作品的銷量。
現在進度條里的數字正在緩慢變化,其中以火星漫游的進度條最長。
銷量也達到了一萬三千冊。
而僅次于火星漫游的寄生前夜銷量也有一萬一千冊。
其他的作品只有幾千冊的銷量。
三體的銷量最差,只有兩千一百冊的銷量。
所有人認為一個小時的時間,三體的銷量很難突破一萬冊,所以在場的所有人沒人再關注三體這本書了。
此時,隨著媒體的宣傳,許多米國人已經看到了三體的簡介。
但得知這是本華夏的科幻小說后都沒有耐心去看小說的第一章,只有很少的人耐著性子看了媒體推薦的第一章。
然后他們似乎發現了一個嶄新的世界,然后迫不及待的去媒體指定的連鎖書店里賣書支持華夏作者。
也有讀者買了三體后,迫不及待的在知名社交媒體上向大眾推薦三體的內容。
于是有位科技公司的總裁在自己做的社會媒體上看到了三體前幾章的內容。
他頓時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他立刻把三體的內容轉載到自己的社交賬戶上。
告訴他的千萬粉絲,他發現了一本立意驚奇的華夏科幻小說。
并派自己的秘書去買書看。
世界科幻大會的現場,火星漫游和寄生前夜的銷量又各漲了一萬,兩本書的銷量咬的很緊。
距離新世紀世界科幻大師的誕生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現在唯一的懸念就是大衛和小野誰將成為新世紀的第一個科幻大師。
至于三體,銷量只增加了三千冊,勉強從墊底的第九名沖到第八名。
本來十分失落的李來呼了口氣說道:
“總算沒有墊底,咱們的科幻還是有人看的。”
許教授也覺得這個成績能給他一點安慰了,畢竟是初次和世界頂級科幻作家們比拼。
不墊底就是最好的結果。
康多魚對自己小說的銷量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拿著手機,從容的玩著貪吃蛇。
康多魚淡定的心態讓許教授都佩服,正想和康多魚請教一下是怎么做到這般淡定的。
李來突然叫起來:
“漲了,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