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看似就這樣落下帷幕,可又有人知道平靜背后是怎樣的風暴?
太后生辰過后第三天就回了月秀山,走之前親自來看病中的瑤也,話里話外都透漏著想把瑤也帶走。
月貴妃哪里肯,孩子就是她的命,承帝自然也是舍不得的,太后也就作罷,她老人家當真是喜愛瑤也,怕她在宮中受傷害,所以才有這種想法,也不強求。
太后這幾年在月秀山清凈慣了,回到宮里看這些勾心斗角反而覺得累,斗了大半輩子心里跟明鏡似的,如今只想圖個清凈,兒孫平安。
瑤也親眼看著松獅慘死,年幼的心里到底是有了陰影,大病一場,反反復復的發燒,以前胖嘟嘟的小臉瘦了一圈,別說月貴妃和承帝看著心疼,曼一都覺得受不了,整日都呆在瑤也房里陪著她。
天氣越來越冷了,病中的瑤也也不敢讓她出門,曼一也尋了個好由頭不肯去上書房,瑤也又粘的緊,月貴妃和舞娘只好作罷。
這一早就下起了大雪,外面白皚皚的一片,瑤也蠢蠢欲動想去堆雪人,還沒說出口月貴妃就明確表示好好待在屋里,想都別想。
那屋外如今像個大冰柜似的,只有瑤也這種真小孩才不怕冷的想出去玩,曼一就覺得呆在暖如春季的屋里多舒服。
銀絲炭火燒的正旺,火爐上有曼一最喜歡吃的烤紅薯,還能聞見紅薯的香甜味,月貴妃在一旁練字,舞娘和芍藥在火爐邊做針線,曼一和瑤也趴在厚厚的墊子上玩鬧,一片歲月靜好。
房門吱呀的打開,一股冷風就灌進來,曼一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般把瑤也擋在身后,又把她推到背風的一邊。
抬眼一看,進門的是舒子衿和梁熹微,兩人一同來的,身上厚厚的披風沾了不少積雪,戴著帽子,手上拿著暖爐,臉還是被凍的通紅。
兩人一進屋就感覺全身舒坦,暖洋洋的,宮女趕忙上前給兩人褪去披風,披風拿去彈雪,烘烤。
“臣女梁熹微,舒子衿給貴妃娘娘請安。”兩人先規規矩矩的給月貴妃請安。
“這么冷的天你們倆怎么過來了,快去火爐邊暖暖手。”月貴妃關切的說。
“多謝娘娘。”
這段時間曼一不去上書房,梁熹微隔三差五的就來月瀾宮尋陸曼一,有時候加上瑤也,三人就在屋里待上一整天,今兒到是稀奇舒子衿也跟過來了。
兩人怕寒氣過給瑤也,先去火爐邊待熱乎了,才敢來到瑤也跟前。
“今兒這么大的雪少太傅還讓你們上學,他可真狠心。”曼一打抱不平的說。
“我們可不像你,繡花枕頭還天天不上課。”曼一說完,舒子衿白了她一眼,滿眼的不屑。
“你…”
“是每年的冬獵就要開始了,我們進宮量尺寸,定做獵服,昨天我和子衿沒量尺寸,所以今天來量。”梁熹微生怕兩人在吵起來,連忙插話,看的月貴妃和舞娘捂嘴輕笑。
看見她們笑,曼一氣急要懟回去,梁熹微又趕忙說。
“曼一,我看你跟我身高差不多,我就給你報的尺寸一樣。”
“啊?我不想去。”陸曼一是最怕冷的,更別說去狩獵了。
“我就說了,就她那樣,繡花枕頭,別說狩獵了,騎馬她也不會。”
舒子衿得意洋洋的說完看了陸曼一一眼,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她可是騎馬高手,馬術好了不得了,皇上看了都是贊不絕口,今兒來就是要來打擊陸曼一的。
“母妃,什么是繡花枕頭,子衿姐姐怎么老是說曼一姐姐是繡花枕頭?”
瑤也放下手中曼一讓人做的積木,大眼睛閃著滿滿的求知欲,屋內的人聽的都樂了。
“反正不是好話,瑤也可不要學,我們瑤也可是真公主,又懂事又可愛,可不像某些人,沒有公主命盡是公主病。”
陸曼一說完,瑤也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她聽懂了,姐姐夸她了,夸她又可愛又懂事。
除了瑤也大家都聽懂了什么意思,舒子衿氣的臉蛋通紅,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兩人時常斗嘴,一見面就要吵架,舒子衿和月貴妃熟悉,在月貴妃面前也時常找陸曼一刺頭,小女孩家斗嘴大家都見怪不怪的,這會月貴妃怕兩人又吵起來連忙打圓場。
“曼一,你真不去?晚上還有宴會,烤全羊。”
月貴妃挑眉看著曼一。
“你看她那慫樣。”舒子衿忍不住開口。
“熹微都給我訂了獵服,肯定要去的。”曼一說完白了舒子衿一眼。
“我也去,我也要去。”
瑤也一聽曼一說完,想著肯定是好玩的。
本來是可以帶著瑤也出去玩的,可是遇到她生病了,月貴妃哪里敢帶著她去幾十里外的皇家獵場,急忙哄道。
“哥哥姐姐她們是去上課呢,瑤也可不許去,母妃還讓人給瑤也準備了烤肉了,這就讓你芍藥姑姑端來。”
瑤也這段時間飲食清淡,這會聽到吃肉一下子就把冬獵的事忘記了,眼巴巴的看著芍藥,芍藥捂嘴一笑,連忙給幾個孩子端烤肉去了。
烤肉還在小爐子上滋滋冒著油煙,滿屋子的香味,曼一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