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香云走了之后,鳳凌落有些頭疼的坐在榻上,想著過幾日便是自己死去娘親的祭日了,如今這府中這個樣子,她又管不了,鳳右相相信自己的小妾,寵愛自己的兒子,一心的想幫助四皇子登基為帝,這些都是自己管不了的事情。
楚云昭回到宮里交代了兵餉之事,皇上也不再追究了。
此時,皇宮里卻突然發生了瘟疫,一些宮女和太監們高燒不退。
皇上命太醫院立刻查,但是太醫們一時也拿不出個主意。
恰逢楚云昭回來了,皇上便道,“云昭,天下第一神醫風神醫是你的師傅,你對于這次的瘟疫可有什么辦法。”
楚云昭道,“先把病人隔離開來,控制在皇宮里,不要擴散。”
皇上道,“此次瘟疫的事情,父皇就交給你了。”
楚云昭接了瘟疫的事情,立刻展開診斷.
鳳凌落聽說了楚云昭接手了宮里瘟疫的事情,十分擔心他,此時,四皇子又來了,說是鳳貴妃娘娘想見她一面。
鳳凌落便跟著四皇子進了宮,只是沒有想到鳳貴妃還是勸她離開楚云昭,同鳳貴妃爭辯了幾句,鳳凌落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腦海中浮現了和鳳貴妃的話,鳳貴妃道“你的年輕美貌留不住楚云昭的心。”
鳳凌落道,“我從未想過要留住他的心,更沒有想過留住什么,他是人,不由我想怎么樣,我愛他,并沒有想要怎么樣,因為我也不知道能怎么樣。
回到家里,鳳凌落便覺得身上有些發熱。
一夜未眠,一直在發熱。
春花看著鳳凌落,“小姐,您不會是染上宮中的時疫了吧。”
鳳凌落想著自己在鳳貴妃的宮里,只喝了一盞茶,難道是那一盞茶的問題,便道,“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春花去稟告了鳳右相,鳳右相只說請個御醫看一看便是了。
御醫一來,診斷之后,便道,“確實是時疫,立刻隔離開來。”
鳳右相府的人一聽說是時疫,立刻離梧桐院遠遠的,梧桐院里灑掃的下人,也紛紛請假告離。
鳳凌落一個人躺在床上,春花也被調離了。
鳳凌落沒有想到自己會是如此凄慘,生了一個病,便沒有一個人在身邊了。
想起身給自己倒口水喝,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黑沉沉的天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自己會不會死于這場時疫,心情有些沉重。
楚云昭聽說鳳凌落得了時疫之后,第一時間出宮了,來到了鳳右相府,對于楚云昭要去梧桐院,鳳右相根本理都不理,現在鳳凌落染了時疫,會傳染,他巴不得楚云昭進去,最好楚云昭也染上病,死于時疫。
楚云昭進入了梧桐院,發現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想著鳳右相的心未免太狠了,宮里染了時疫的人,還有太監和宮女照顧,也沒有放之不理,任由其自生自滅。
推開屋子里的門,一步一步走進。
看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鳳凌落,楚云昭輕喚,“落兒。”
鳳凌落腦袋十分的重,聽到有人叫她,睜開了眼睛,“水。”
楚云昭云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伸手診了她的脈,發現她是剛剛染上,也并不是特別重。隨即便讓跟在身邊的余悸去煎藥了。
鳳凌落躺在床上,看著楚云昭,“你離我遠點。”
楚云昭握著她的手,“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
鳳凌落松開了楚云昭握著她的手,“我染了時疫,會傳染的,別傳到你身上了。”
楚云昭握著鳳凌落松開的手,“我少年時曾經吃過一株七彩茱萸,不會染上的,你放心吧。”
鳳凌落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便閉上了眼睛。
楚云昭道,“落兒,別睡。”
鳳凌落有氣無力的道,“嗯。”
楚云昭道,“我給你唱支曲子吧。”
鳳凌落道,“好。”
楚云昭的聲音淡然悠遠,極是好聽,“一縷情絲幾多愁,玉宇瓊樓嘆相思,從此后,天高地遠,山長水闊隨卿去,還盼卿,寵辱不驚,靜看云起落。”還盼落兒,寵辱不驚,靜看云起落。
楚云昭的聲音像極了江南那邊的細語,好聽的撫慰人心。
鳳凌落道,“真好聽。”沒有想到楚云昭的曲子唱的這么好聽。
余悸在外面道,“主子,藥熬好了。”
楚云昭道,“我出去一下。”
“嗯。”鳳凌落看著楚云昭離開的背影,心想這個閱盡人世滄桑,沉醉于酒穿愁腸一壇,經歷瞬息萬變,翻云覆雨幾番,悲歡離合,情仇舊怨,于恍惚間淡然,若能與她相伴,今生足以。
她真的不介意,放下一切,拿起他。
楚云昭接過了藥,放在桌子上,左手運起真氣,真氣如刀,劃過自己左手邊的脈搏,鮮紅的血液滴在藥碗里。
一滴一滴,楚云昭雖然一直在研究時疫的解決藥方,但是差一味藥引。
現在鳳凌落染了病,他也沒有心思去找藥引了,他曾經吃過一株七彩茱萸,他的血便是極好的治病良藥。
鮮血將藥染紅,屋子里彌漫淡淡血腥之氣。
鳳凌落也聞到了,看著楚云昭的背影,“云昭。”
楚云昭點了自己的脈,止住了血,拉住了衣袖,擋住了自己手腕處的傷口,端著藥走了過來,鳳凌落看著泛著紅光的藥,還有淡淡的血腥氣,“這藥。”
楚云昭道,“喝了藥,你的病就會好了。”
鳳凌落看著楚云昭的手腕,“這藥里有你的血對不對,讓我怎么喝。”
楚云昭沒有心思管鳳凌落的心情如何,他只知道這是救她的唯一方法,見她不喝藥,便自己喝了一口,以吻渡藥。
鳳凌落從她懷里掙扎著,楚云昭道,“別怕,我曾經吃過七彩茱萸,我的血是治病良藥,況且不過是一點血,也傷不到我的。”
鳳凌落道,“這藥還要喝幾次。”
楚云昭笑著道,“只此一次需要藥引而已。”
鳳凌落笑著道,“還好,只有一次。”她也沒有想到,楚云昭會用自己的血救她,看到他手腕處的傷口,心不由的揪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