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墨陪著曾淮在學校飯堂吃過飯,直接奔著電競館去。
門口沒看到小同學的身影,他疑惑了一下,走進了館內。
場臺上的背景板已經換上了顧先生的定妝照。
人站c位,兩側站著兩位相對年輕一點的。
左邊那個他認識,雖然只跟他說過一句話,但能讓馮一墨一眼記住他。
右邊那位就顯得很陌生了,也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一身黑色的休閑裝。
馮一墨的個頭很高,站在觀眾席靠后的位置,某個人都注意到了他。
少年從半米高的場臺上躍下,穿過觀眾席內側的小道,沒多會兒跑到了馮一墨臉前。
少年上下打量了他很久,這讓馮一墨覺得有點不耐。
視線慢慢從場臺的背景板轉換到了少年的臉前。
跟上次不同的是,少年這次有點怯,貌似有事求于他,皮笑著,尊稱一句“您”,道一聲“來了?!?p> 這個“您”字,馮一墨很受用,雖然不知道少年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還是輕輕點了點下巴,“嗯。”
很吝嗇的回復,就一個字。
“顧先生說您的bp做的很好,明天周五,我們想在周末兩天磨合一下陣容……”
話有點多,馮一墨沒細聽,環視了一圈,沒看到小同學的身影,干脆利落的打斷,“沒空?!?p> 扭頭,背后的少年冷不丁說了一句“在找顧淺淺嗎?”
男人猶豫了一下轉過了頭,“昂。”
他連解釋都懶得去做。
少年看準了機會,反守為攻,“我告訴您顧淺淺在哪,您就在比賽那天幫我們做bp。”
肖文不敢確定馮一墨和顧淺淺的關系,單從顧淺淺拿著馮一墨的手機來看,應該是很熟識。
男人對著他眨了眨眼,像是表示同意。
“操場?!?p> 果斷,利索,少年眼睛都沒眨一下。
跟臉前這位,馮一墨連下巴都不太愿意點,聽到位置后,他扭過了頭。
聽身后少年聲音又怯了下來,在提醒他,“男人說話要算話?!?p> 他頓了一下,瞟了少年一眼,“我剛才說話了?”
……
大學的操場都很大,不僅有400米標準橡膠跑道,還有足球場,籃球場。
操場靠后有個觀眾臺,在馮一墨上大學軍訓那會兒,他在觀眾臺坐了一個月。
大學的操場上每時每刻都會存在著情侶,不論上下課。
籃球場也是,每個點都有著籃球抨擊地面的響聲。
運動里面,顧淺淺特別喜歡籃球,雖然自己是個門外漢,但看那些人帥氣的三分球,經典的三步上籃,她心里也會驚呼一下。
這個時間段看球的幾乎沒有,顧淺淺坐在離籃球場圍欄近一點的觀眾臺上。
籃球場只奔跑著一位少年,運球的動作都不太熟練,原地投過幾十個球,愣是沒進去一個。
好一個……下飯操作。
關鍵是,顧淺淺還從頭到尾一秒沒錯過的看完了,生怕少年進了一個球,自己沒能替他欣慰。
那位少年興許是累了,坐在了石灰臺子上哈著氣,拿下脖子上掛著的白抹擦著汗,趁著這個點,顧淺淺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剛才給慕黎打電話,明明聽到了顧先生的聲音……
只有短暫的一句話,顧淺淺也不敢確認。
想著,顧淺淺準備給慕黎發條消息確認一下。
手機屏還未亮起,暗屏以上帝視角,倒映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男人腳步很輕,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她跟前。
手機倒映著男人。
站在她坐著的臺階下面兩階,額頭上冒著汗,上衣衫被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可見的肌肉線條……
顧淺淺收起手機,不敢抬頭看男人。
男人呼了一口氣,坐在了她的旁邊,故意坐得很近,顧淺淺能感受到男人有些急促的呼吸。
“跑……跑步去了?”
男人手里拿著一瓶水,擰開后仰著頭灌了一口,“嗯?!?p> 坐在這里只能看到籃球場那邊,現在的那位帶著夢想的少年又拿起了籃球,身高一米六的他試圖來一波打灌籃。
看著少年倒地的身影,馮一墨勾起指,對著少年那邊指了指,“喜歡看籃球?”
顧淺淺乖巧的模樣點點頭,“嗯?!?p> 男人猶豫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擰了擰幾乎擰不動的瓶蓋,聲音很平,“有機會給你看?!?p> 顧淺淺完全沒過腦,“嗯”了一聲。
個子高的男孩子,打籃球應該會很帥吧。
事后想起來,很正經的一句話,到了她耳邊,覺得多了一點曖昧。
特別是后面那三個“給你看”。
男人也不說話了,挑眉一臉正經的欣賞著那位拍籃球的少年。
閨蜜之間有個默契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的心靈感應。
打了十幾個電話不回的慕黎,突然打來了視頻電話,顧淺淺連忙站了起來,摁下了接聽,想從觀眾臺下去。
大腦反應跟不上手腳動作。
馮一墨在想著大學那年顧先生拉著他進了校籃球隊,不僅打破了計算機系都是宅男的流言,還奪了冠軍。
當時還沒有電競系這種新生代的東西,顧存和他都喜歡游戲,唯一能和游戲沾邊的也就計算機了。
雖然他平平淡淡考過了計算機四級。
嗯,捎帶把英語四六級也考了。
伸長的腿似乎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意猶未盡的回過神,眼睜睜看著小同學前腳勾在了他的小腿上。
三層的臺階座位不算高,但摔下去應該挺疼的。
顧淺淺閉眼呼了聲“該死?!?p> 別毀容,別毀容,我還沒交過男朋友。
(;′?????`)
誒?
一雙很溫暖的手在她閉眼的同一時間,攬在了她的腰間,甚至有點玩味的把她的身子轉了一圈,頭一次覺得自己體重這么輕。
原本朝著地面,現在一個轉圈過后,對向了男人。
男人頓了一下,雙手輕輕把小同學的身子往懷里一推。
顧淺淺就跟個布偶似的,以別人的視角去看,是她,主動撲在了男人懷里。
男人的胸口有點柔,也挺……硬朗的。
能聞到淡淡的體香。
顧淺淺不敢睜開眼睛。
丟人……,丟人……
完全聽不清是男人的心跳還是自己的。
反正自己呼吸特別困難。
“我*(一種植物),淺淺,你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