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混賬兒子回來了沒有?”周伯濤一臉怒氣的問道。
“還沒有!”
“那還不去繼續給我盯著,他要是出了什么差錯,我扒了你的皮!”
……
暗探離開后,周伯濤沉思道:“野牛鎮,那不是楚國的一處邊境小鎮嗎?這兩個孩子為何要逃,為何一個會被我齊軍的弓箭所傷?哪里究竟發生什么事了?為何青山城沒有傳來絲毫消息?”
“影子!”
“大人有何吩咐?”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恭聲道。
“你親自去趟青山城,查查哪里發生了什么事,為何楚國犯境的事瞞而不報?”
“是!”
影子離開的方式和他出現的方式一樣毫無軌跡可言!
“太子殿下你到底要干什么?這大齊終究是你的啊?你已經等不及了嗎?想來陛下已經收到了我的密信吧,不知道陛下會怎么做?”
周伯濤看著窗外的月光,心情莫名的煩躁,他突然想起了李大夫口中那個必死卻沒死的孩子,真的是陛下心心念的那種人嗎?他突然想去看看!
月光如水一般灑在青石板上,安靜而美麗!
周伯濤的腳步打碎了平靜的月光,直到高卓所在的院子里。
周伯濤推門而入,發現李大夫在院子里來回走動很是焦急,不由得開口道:“李代夫你這是干嘛?”
“郡守大人你怎么來了?”李大夫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隨便走走,順道過來看看,那個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還是昏迷不醒仿佛丟了魂一般,只不過每到夜里有些異常!”
周伯濤來了興致,開口問道:“是何異常?”
“哎!也不知道這小孩到底是怎么了,白天宛如活死人,前兩天夜里也不會動就是嘴里發出的聲音太過滲人,可今夜小人一靠近,那個孩子的身體就有了活動的跡象,小人一遠離又安靜了下來。為了不讓那孩子身上的傷口再度崩裂,小人只好守在外邊了!”李大夫解釋道。
“哦?竟然還有這種怪事,可曾查明原因?”
“小人慚愧,翻遍醫書典籍也沒尋見這種病癥!”
“你可是御醫啊,竟然還有你不認識的病,我倒是要瞧瞧!”
周伯濤說完不顧李大夫的阻攔朝著高卓所在的屋里走去,李大夫沒法子,只好搶先一步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走在前面!
“嘶……呃啊吖……”
詭異的聲音傳入周伯濤的耳中,讓他全身毛孔緊縮!
周伯濤發誓他從沒在任何地方聽到這種恐怖的聲音,這聲音怎么可能是由人發出來的?
李大夫回頭示意周伯濤不要發出聲音,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到高卓旁邊!
這是周伯濤第一次見到高卓,雙眼通紅,瘦小的身體纏滿繃帶,全身無意識的輕微扭曲蠕動著……
這真的是一個孩子嗎?
周伯濤不敢確定,他想靠近些仔細看看,可在剛要俯身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死亡了危險,冷汗流了下來,一步一步的退了出去……
院內,周伯濤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復雜的問李大夫:“你覺得他真的是人嗎?”
“是!”李大夫回答的很肯定。
周伯濤搖了搖頭,沒再說話,背著手離開了。
……
半裳樓,喝的東倒西歪的幾人沒有選擇留宿,這讓一大票姑娘充滿失望,可下一刻都歡呼了起來!
周吾悅是誰,他可是硯桃城最出名的敗家子啊!
銀票就更紙一樣灑了一地,到底扔了多少錢,周吾悅毫不在意,沒了,回家拿就是了!
“大……大哥,你老是這樣,不給兄弟們結賬的機會,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哥三?”余慎口齒不清的說道!
“就是,我們也有大把的銀票!”其他兩人人附和道。
三兄弟一個扶著一個,每人手里握著一把銀票,想要撒出去,卻被周吾悅阻止了!
“你……你們真當大……大哥我喝醉了?我扔出去的就是紙,你……你們扔出去的可是真金白銀啊?”
“大哥你難道扔的是假……假銀票?你……你怎么能這樣,姑娘們也……也不容易!”胡涯一臉正氣的說道!
“周兄怎么能欺負……這些弱女子呢?唐某雖然不富裕,這頓算我的!”唐秋山說完掏出幾張銀票就要交給姑娘!
卻被周吾悅一把拉住小聲說道:“哥哥我是這種人嗎?實不相瞞,這家青樓是我家開的,我花多少都回到了我老爹的腰包……兄弟們千萬不要告訴那些姑娘,不然哥哥我就沒面子了!”
“不當人子啊!”
幾人異口同聲的罵到!倒是路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幾人出了半裳樓,除了唐秋山,各家的仆人想要來攙扶自家少爺,卻被風塵四公子一人一腳踢開!
五大一小幾個人東倒西歪的并排走在路上,嘴里嚷嚷著自己會飛了!
……
“兄弟們等我一下,小解!”唐秋山突然感到!
“同去同去,沒有一起撒過尿的兄弟算不得兄弟!”周吾悅嚷嚷道!
周吾悅借著月光下意識的一瞥,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其余三兄弟見狀,也瞥了一眼,目光瞬間呆滯!
“嘩嘩……”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周吾悅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后腿了一步,其他兄弟三人也都各自退了一步。
于是幾人的順序便成了唐秋山在最前面,然后依次是風塵四公子!
這時迷迷糊糊的路飛也靠了過來,解開褲子,風塵四公子面帶勝利的微笑瞥了過去……臥槽!
兄弟四人瞬間石化,尿在手上都沒有察覺到!
“嘩嘩……”
巨大的聲音再次沖擊著四兄弟的心靈!
四兄弟將手在對方衣服上胡亂的擦了一下,然后眼神交流了一番,對著路飛偉岸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幾位兄弟這是干嘛?”綁好褲子的唐秋山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于是好奇的問道!
周吾悅臉不紅,心不跳,語氣誠懇的說道:“我們兄弟四人身感路飛小兄弟身世悲涼,遭遇險境卻對兄長不離不棄,每每想到此處越發敬佩路飛兄弟的為人,故而一拜!”
唐秋山聞言,深情肅穆了起來,也對著正在撒尿的路飛拜了一下,繼而開口道:“唐某人苦讀圣賢書,平身最敬佩一諾千金之人,不如我們結為異性兄弟吧!”
四兄弟相互對視了一眼,周吾悅開口道:“既然唐兄不嫌棄,今夜我們就結成拜把兒兄弟吧!”
“既然如此,我今年二十五……”
唐秋山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吾悅打斷:“唐兄,我們都是游戲紅塵之人,怎么能和俗人一般按年齡論大小,不妥不妥!”
“周兄說的對,是唐某著象了!”唐秋山一臉慚愧的回答道。
兄弟四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四兄弟:“既然如此那就讓路飛當咋們的大哥吧!”
“咳咳……唐兄,周某想了一下,你我兄弟幾人都是憂國憂民之人,可俗話說的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你我未曾經歷苦難,怎么為天下萬民請命?不了解萬民的痛苦勢必走上和萬民對立的道路,所以我覺得這個大哥必須得由一個經歷過苦惱的人擔當!”
“枉我讀了這么多年圣賢書,受教了,周兄果然有大才,唐某拜謝!”
唐秋山說完,就和周吾悅他們一起目光灼熱的盯著路飛!
路飛迷迷糊糊的回頭被五人嚇了一跳!
“拜見大哥!”五人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