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記載,洛霜軍追隨洛霜出走大疆,就是為了延續洛神的腳步,為大疆尋求出路。
孫德說道:“因為當時有傳言,當年洛神是為了替大疆應劫,才身死道消,魂飛魄散的。但至于具體是什么劫,就無人知曉了。”
“也有人說,要不是洛神,大疆說不定早就毀滅了,不過這些都是傳言,并無歷史考究。但據說洛神在應劫之前曾為大疆找過出路!”
途中,發生了太多詭異與可怕的事,整段歷史若是深究,真相全部顯現,那將是妖邪的,充滿血與亂,更有一些未知的恐怖源頭,甚至會震懾天圣王朝這種龐然大物。
老者嘆息,道:“最終,洛霜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洛霜也失蹤了。直到現在,一千年來再也沒有出現過,有人說,她也死在了那條路上……”
大疆,一個早已深深烙印在人們心魔中的字眼,根深蒂固!大疆多災多難,天災,地難,瘟疫,霍亂……持續了不知多少年!
至于阿鬼,便是在一場瘟疫中存活下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戰亂,即便是天圣王朝建立,但大成余孽卻還有數以萬計,諸侯國也有百余個,光平定這些戰亂,就花費了天圣兩百年之久。
血流漂櫓,城郭廢墟,百姓生靈涂炭,王朝大軍所過之處,叛逆者盡數被屠盡,甚至連帶著整個家族也難逃厄運!
一日君王,一朝臣!可誰又知道,在這王朝更替,在這長達數百年之久的博弈,在這千年王朝的建立下!多少婦孺、老人無辜慘死在了權謀之下!又有多少尸骨客死他鄉!
桃花村,一處偏僻的小山村,南昭國,一個人口稀少的邊疆小國,所幸在這場戰亂中存活了下來。
天潢貴胄,王朝神將,哪怕是區區縣城九品中司朝臣,沒有人會在意,這一偏安一偶的小村莊。也讓阿鬼慢慢的長大成人。
“孫爺爺,大疆無路是什么意思?”阿鬼有些不明白,老頭為何突然變得沉默下來。
“唉,傳言是因為大疆病了,病入膏肓,也難再有生機!”
老人搖頭,神色帶著遺憾,望著天空有些怔怔出神,不知在想著什么。
阿鬼嘴角一撇,道:“大疆怎么會生病?大疆又不是人!老頭,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看到老頭此刻的表情,少年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道:“對了,孫爺爺,你可知鄴都城青虞書院可有仙人修行?”
“我倒是聽說這兩年,有不少仙宗弟子前去修行,以前仙族是不屑于與我們凡人打交道的,最近不知為何,竟會如此頻繁?”老者也有些不解。
“據說,書院為此專門開設了一個武道院,供仙宗弟子修行,丑婆已經告訴我了,嘿嘿……”
孫德笑嘻嘻地看著阿鬼,一副我懂你得表情,猥瑣至極!
阿鬼汗顏,隨后困惑道:“朝廷為何會和仙族之人打交道?你不是常說仙凡殊途嗎?”
“你不要小看了朝廷,他們當中不缺乏修仙者,甚至一部分都是仙族的后裔,不然這么大的王朝也不會屹立千年而不倒!”老者臉色又突然嚴肅起來,鄭重的告誡道。
“仙族后裔?是和南昭國國主類似的人嗎?”阿鬼問道。
“恩!這些仙族后裔因體內孕育靈海,天生可修行,可方便為朝廷效力。又流淌著部分人族血脈,因此朝廷也十分樂意接納了他們!”
孫德又道:“其中更是有一些不出世的天才,甚至比真正的仙族人,天賦還要高的可怕!”
“可他們身為仙族后裔,修為手段皆可通天,朝廷能震懾住他們嗎?”阿鬼更是不懂了,他不相信仙族后裔會心甘情愿,為凡間的朝廷效力。
孫德看著阿鬼,沉默片刻,嘆息道:“他們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了一個人,才心甘情愿為其效力的。”
“一個人?”阿鬼越發茫然了。
老者看著院落外,風起云涌的綿綿大疆,目光仿佛穿過了億萬里之外的圣城,看向了那道模糊的身影,隨后輕聲道。
“他便是天圣之主!”
第二日,床榻上,阿鬼有些出神,孫老頭關于天圣之主的描述,讓他現在想起來,依舊震撼莫名!
有關天圣之主,民間對于此人所知者甚少,傳言他本就是凡人出生,但一身修為卻早已臻至絕巔,達到了仙神動容的地步!
“不是說凡人不可修仙的嗎?”
“凡人是不可以修仙,但也存在另外,王朝內設有神廟傳承,傳承一代代先皇的意志!甚至還有國運加持!有這份意志在,即便是凡塵化仙,脫胎換骨也未嘗不可!”
“神廟傳承?脫胎換骨?”想起昨天孫德說過的話,少年陷入了沉思。
入朝堂,官拜一品,才有機會接近那神秘的傳承,還是說那些甘愿為朝廷效力的仙族后裔,也是打著這個算盤?
院子里,大黃抬頭,睡眼惺忪的看了眼阿鬼,又趴下繼續睡著了。只是睡夢中,它還不停地流著口水,不知道又在夢什么好吃的!
直到一陣風吹來,帶著股暖洋洋的氣息,阿鬼這才起身,慢悠悠地朝院子里走去。
直到走到柴房時,少年似乎又是想到了些什么。慌忙跑進去,在屋內四處尋找。
直到許久之后,他才從一堆亂糟糟的雜物里,灰頭土臉的拿出來一把生著鐵銹的斷劍。
阿鬼拿著這把斷劍看了許久,似乎確認是它后,小臉上方才露出興奮的神采,十分滿意。
“就是這把斷劍,沒錯了!”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在離他不遠處,大黃滿眼帶著懼意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會兒前,它就被阿鬼給驚醒了,一醒來就看到少年臟兮兮的站在那,拿著一把斷劍,一個勁的傻笑,差點沒嚇個半死,一溜煙跑沒了影!
只是一對小眼睛還時不時的回頭瞅一眼,發現阿鬼不是在打它的主意,這才搖了搖尾巴,放下心來。
這把斷劍灰撲撲的,只有三尺見長,上面積攢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知是何材質打造,看起來十分的不起眼。
阿鬼記得,這把斷劍當初還是他問孫老頭要來玩,當時老頭十分不情愿,說這是個極其難得的“寶貝”!
不過老頭看著小阿鬼渾身上下,可憐兮兮的,一件像樣的玩具也沒有,有些不忍,嘟囔了幾句后就給了他。
丑婆年紀大了,靠著手工活沒掙著幾個錢,日子過的緊了些,小阿鬼從小就沒有幾個玩具。但他卻很懂事,也從來不曾問婆婆要過。
關于這把斷劍,還有個故事,說是以前,曾經有一個寡婦請孫老頭算命,好改改霉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