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文回府上第二日,梁國太子蘇宸便上門拜訪。
他們來得湊巧,剛好碰上宮里來宣旨的使者。
“多謝公公了。”諸葛文帶著一家子迎接圣旨,蘇宸等人自然不好打擾,只是站在一旁等候。
林婉如不卑不亢的接了皇后懿旨,倒是讓蘇宸等人刮目相看,覺得這女子優(yōu)雅大氣,倒也配得上諸葛文。
接完旨后,林婉如就帶著兒子避開了。
“皇后娘娘禮賢下士,論功行賞,也是大夏之福啊。”使者走后,蘇宸走上前,客氣的寒暄到。
“皇上與皇后娘娘皆是英明之人,某自然銘記帝后恩典。”諸葛文笑了笑,隨后又繼續(xù)說道:“蘇宸太子上門,某招待不周了。”
他早就從皇后娘娘那聽聞此事,也知道與使者相處的分寸在哪,便也淡定的接待了一行人。
“諸葛先生無需客氣,倒是本宮冒昧上門打擾了,實在是本宮對商局幾位主事仰慕已久,還望諸葛先生莫要見怪。”蘇宸看向諸葛文,這位諸葛先生似乎與他見到的那些諸葛家人不太一樣,所以他到底是不是諸葛家族之人呢?
諸葛家族之人向來恃才傲物,即使對著他這個梁國太子,也并無多少尊敬之意,雖說十分倨傲,但因為他們掌握著最先進的兵器制造技術(shù),又在各國之間找到了微妙的平衡,是以還沒有哪個國家打諸葛家族的主意。
即使梁國作為最強國,也沒有以權(quán)壓人,讓諸葛家族俯首稱臣。
“太子不必多禮,若是不觸及到我大夏國家利益,太子殿下想知道的,某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諸葛文客套的說道,神情不卑不亢,卻又顯得謙遜十足。
“本宮自然不會讓先生為難。”蘇宸笑得十分溫和,這諸葛先生如此謙遜,卻又帶著官場之人才有的圓滑,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本宮有位好友,也姓諸葛,不知先生可認識諸葛家族之人?”
聽到梁國太子提起諸葛家族,諸葛文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冷漠,隨后才恢復如常說道:“某與諸葛世家并無干系,某平平無奇一凡人,實在不敢高攀,太子殿下見笑了。”
“那是本宮唐突了。”蘇宸煞有介事的點頭,并不深究。“聽聞水轉(zhuǎn)筒車乃先生發(fā)明,先生實乃大才。我梁國有些地區(qū)常年缺水,此筒車無疑是一大利器,不知我梁國百姓可有此福氣?”
“太子過譽了,商局能人巧匠倍出,實非某一人之功。”諸葛文謙虛的笑了笑,隨后繼續(xù)說道:“至于筒車技術(shù),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也已在大夏普及了。”
“若是太子有意,本官便向圣上稟明,將水轉(zhuǎn)筒車的構(gòu)造圖送與太子殿下。”
即使不給構(gòu)造圖給他們,其他幾國也定然會找著法子弄到水車,屆時研發(fā)仿造出來,不過是時日問題。若是現(xiàn)在給了圖紙,還能體現(xiàn)夏國的大國風范,何樂而不為。
諸葛文如此行事,自然是已經(jīng)得了宮翎的準許。
“先生胸襟廣闊,本宮佩服。”蘇宸沒有想到諸葛文竟然會如此痛快應(yīng)下此事,并且此事并非他一人能做主,是以定然是有人授意過他了。
難道夏國皇帝,真的不在乎將如此先進的技術(shù),免費贈予他國嗎?
“我大夏圣上愛民如子,才是真正的胸襟廣闊,圣上早先有言,愿同其他三國友好交流,互幫互助。農(nóng)事、工事及經(jīng)濟上的往來,及技術(shù)交流,都不會吝嗇。”諸葛文朝著皇宮的位置拱了拱手,也為皇上的胸懷感慨。
梁國太子聽聞此言,頓時覺得面色有些發(fā)燙。
梁國之所以成為四國之中的最強國,正是因為他們擁有先進的制造技術(shù),而這些技術(shù)向來是國家機密,絕對不會允許泄露他國。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保住最強國的地位。
誰知道,夏國皇帝竟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要知道,如今各國雖然表面上和平友好,但實際上邊境的大小摩擦不斷,雖無大的戰(zhàn)爭,但偶爾的爭端還是不少。
這種情況下,夏國皇帝這種不藏私的行為,到底是心懷天下,還是過于懦弱了?
畢竟夏國算是四國當中的最弱國,若是他們擁有了好的技術(shù),卻不愿意分享出來,強國欲要巧取豪奪,也并不是沒有法子。
這次,梁國不就塞了個和親公主入了夏國后宮么。
打著梁國訂立友好盟約,互幫互助的旗號,那夏國皇帝若是藏私,梁國便能以夏國不遵守盟約,對夏國進行制裁,這也是蘇宸來之前,便打好的主意。
“那種植技術(shù),夏皇也愿意分享給我們?nèi)龂耍俊碧K宸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死心的開口問道。
若真是如此,他們到底白白犧牲了一個和親公主了。不過也不盡然,既然夏國有能力從無到有擁有了這些技術(shù),難保未來不會有其他發(fā)明,有個和親公主在,還是好的。
“若是三國有需要,夏國當然不會推脫。”諸葛文垂眸,而后繼續(xù)說道:“我朝圣上以為,平等交流是互相的,聽聞梁國的冶金術(shù)與魏國的制瓷技術(shù)也非同凡響,我們也盼著學習其他三國的先進技術(shù),共同改善百姓生活。”
言下之意便是,你們總不至于厚著臉皮,只想學別人的,但是卻不想貢獻自己的技術(sh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