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被拉進房間,白如雪還沒來得及觀察房間的布局,濕透的衣服和遍體積攢的寒氣就凍的她一個哆嗦,無法控制地打起了噴嚏。
“阿切!阿阿阿-阿切!”
衛顯被白如雪接連噴嚏嚇得連退好幾步,指著她,滿臉不爽:“你!”
他甚至有種錯覺,這女人是陶肖年派過來的人體病毒,特意來禍害他,讓他出不了島的,想到這里,他還真感覺被這女人噴嚏噴到的地方正隱隱難受了。
別真感染病毒了吧?
還有,這什么女人,哪里來的奇葩,也太不講究了。
白如雪毫不客氣地抓住那根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氣憤道:“你什么你!給我姿態放客氣一點!”
衛顯被她反客為主的囂張模樣氣笑了:“你當這是哪兒呢,這么囂張!”
“嘿!”白如雪心想我還沒說你呢,你反倒說起我來了,到底誰比較囂張呀!隨即雙手叉腰,努嘴不服:“誰給你這么大的底氣跟城堡主人這么說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站的地方是誰的?哎哎哎.......”
白如雪看著他花白的身子,更是要把手指頭戳到他肚臍眼里去,說:“這是你家嗎,就脫成這樣,你有沒有公德心啊,不能因為主人不在家就這么放肆吧?什么東西該動不該動,你心里沒點數啊!”
衛顯被她一頓指責,還云里霧里呢,歪著頭好久才慢慢理順白如雪的強盜邏輯,搖了搖頭,輕松自如地靠在窗戶旁,調侃似的斜睨著她:“小姐,莫不是你姓衛?”
老頭子就算有私生女也不會是這種規格吧,嘖嘖嘖。
白如雪被他鄙夷的目光惹炸毛了,護住胸口:“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為什么要跟你姓?”
“那你是......”
“白如雪!”她驕傲地抬起頭。
衛顯卻撲哧笑出聲來,好不容易在她控訴的眼神中勉強恢復正常,觸到她黑如石墨的大花臉,又忍不住歪下腰大笑特笑。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笑出眼淚啊。
“小姐,你不照鏡子的嗎?”終于他笑夠了,無奈地看著毫不自知的主人公,發問。
“你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怎么不照照鏡子?”
“你敢羞辱我的美貌!”
“不敢不敢,只是想說句實話。”
“說!”
“我看你不是白如雪,而是......”他還特意停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大笑:“哧!咳咳......”
“而是什么?”
“而是黑如炭!”說完他不知道從哪拿了塊鏡子扔在白如雪的懷里。
下一秒,空間突然亮了起來,原來是衛顯開了燈。
衛顯行至茶幾旁的沙發上,曲著腿,咬了個鮮紅的大蘋果,咔滋咔滋吃了起來。眼睛觸到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相機上,頓時亮了亮。
光刺著白如雪的眼睛,她一時沒有看清鏡子里的自己的模樣,等到緩過神來,就看到一個鏡子里一個臉上涂得黑不溜秋的女生,正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頓時嚇得一激靈,將鏡子丟了,哀嚎道:“鬼啊!”
“咔擦。”
只聽得快門聲起,閃光燈亮了一下。衛顯滿意地看著自己新鮮出爐的作品,頭顱一點一點的。
“你叫什么叫!嚇得我蘋果都快掉了!那個女鬼不就是你本人嗎?”衛顯在一旁看戲看的甚是起勁。
“你你你!”白如雪羞憤極了,猛然看到浴室,衛顯還沒來得及洞悉她的心理,白如雪已經一把推開浴室的玻門璃沖了進去,將水龍頭開到最大,不停地洗啊洗。
“這是什么東西,居然擦不掉!該死!啊啊啊啊!弄不掉!”
“......嗷嗷!我已經夠用力了!”
“我是被什么東西上身了嗎?怎么這么邪門?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臉上的黑如同一個頑固病毒,白如雪嬌嫩的臉都被擦紅了,有的地方還因為用力太大破了皮,可那黑色就是一點不少,就像是一個惡毒的咒語,非得是真心愛人的一吻,其余無論是如何折騰都于事無補。
本來還是處于浴室被陌生人闖入的不快,衛顯也被眼前女人一臉沮喪的模樣逗樂了,懶懶地深陷在沙發里,隨意披了件灰色外衫,如同審問犯人一樣高高在上。
“好了,可以出來了嗎?你還要賴在我的浴室里多久?”
不甘的白如雪拽著小包纖細的帶子,頂著委屈的臉,慢慢走了出來。
“戲演的差不多了吧,該說說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吧,這里可不好找也不好進。”衛顯閑閑地看著白如雪。
“所以這里不是我的城堡?”
白如雪這才慢慢回過味來,看這人一幅主人自居的模樣,再仔細看看,他一臉貴相,渾身的氣質可不是一般人身上能有的,實在不像是傭人之類的。
感情是她想多了?可......
不能夠啊,就算老爸再怎么不靠譜也不會隨便把我丟到一座孤島啊,更何況是有主的島,他不怕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被野獸吃掉或者被當地土霸野著給綁了當新娘嗎?
衛顯看著臉上表情生動地都快成喜劇的女人,眉眼微微一動,一臉嘲諷:還在做夢呢,這女人。
“難道我看起來不更像城堡的所有權者嗎?”衛顯繼續自己的啃蘋果大業。
“可你剛不是說這不是你的嗎?”
“我爸還沒死呢,我剛說的確實是事實,謹慎點說我是未來城堡的繼承者,現在還只是一個使用者,嗯……合法的使用者。”
他啃著蘋果越來越香,卻看得本就腹中空空的白如雪饑腸轆轆,百般垂涎,真是的,白如雪生平最討厭的水果就是蘋果了,現在居然饞到口水都要流出來,可見她有多餓了。
“你說你叫白如雪,是真名嗎?”衛顯將手挎在沙發上,偏頭看她。
“當然啦,名字還有假的嗎?”
“嗯哼,這可說不準,這世道多險惡啊,你有證明的文件嗎?”
“......什,什么文件?”
“你智商負數嗎?就是問你身份證有沒有啊?”
“啊,哦,我找找啊。”白如雪一邊戰戰兢兢地回他,一邊嘀嘀咕咕:要身份證就身份證,直說不就好了,還什么證明文件,你以為這是海關進出口大廳啊,還嫌棄人家智商不夠,你就很聰明嗎……
“你嘀嘀咕咕的干嘛呢,cos鸚鵡嗎?磨磨蹭蹭的,不想給啊?那我自己搜了。”
一把拽過白如雪攥得緊緊的小包帶子,衛顯毫不顧忌她的苦瓜臉和跳起來搶奪的小手。
“混蛋,還給我!這是我的包!你這是搶劫你知道嗎?”
“那也是你先私闖民宅,哦,可還不止,我可以跟警察說你想來偷我城堡里的寶物,咱們看看誰的刑會判的重一些?”
“你這地方能有什么寶物啊,鬼才信你!”
“寶物閃閃發光呢,你瞎啊!”
“哪兒?哪呢?我怎么沒看到?”
“你眼前的不就是嗎?”
“眼前哪?等等,你說的不會是......”
“我啊。”
“嘔。”白如雪真是對此人的自戀甘拜下風,哪有自己夸自己是寶物的,也太太太不要臉了吧!
“你!你剛不是還看我看呆了嗎?”
“大哥,你醒醒好嗎?哪一個花季少女突然看到一個裸男不會呆掉。”白如雪才不會承認自己某一刻對他的顏值驚為天人呢,她拼命去夠被衛顯高高揚起的包,像個小兔子死命蹦跶蹦跶:“你你舉那么高干嘛?欺負我個矮嗎?這我的,放手!我的包!還我!”
“你這么激動,里面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殺傷力的武器,我看看!”
“不準你打開......”
“你別拉這么緊!摸我手干嘛?”
“不想被我摸就馬上放手!”
“你松不松?”
“哼......”
“那別怪我了。”
“哎!別!”
撕拉......
啪!哐哐哐!
“......”
只見戰況越烈之下,包包終于成了一堆四分五裂的碎布。
“啊啊啊!我的包。”對著掉了一地的包包尸身,白如雪惡狠狠地看著衛顯,那表情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不是我的錯,是你跳起來才弄壞了。”衛顯難得的有些躲避她控訴氣惱的目光,不自然地為自己辯解。
“算了。”白如雪突然收回目光,長嘆一口氣,耷拉著頭,可憐巴巴地撿著掉了一地的小物品。
“是我衰,我老爸衰,我家衰,才會這么莫名其妙到這鬼地方,還被一個自戀狂加暴露狂這么欺負,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命運定律真是誠不欺我......”
白如雪咕囔著,聲音卻故意控制成二人都能聽到的音量。
沒想到老爸挺靠譜的,包包看著不大,裝的東西還不少。白如雪一邊撿著東西,一邊想著。
口紅,天使項鏈,創可貼,小型瑞士刀,迷你指南針,還有粉底,巧克力,和......這什么?
在白如雪對著地上一個不明物體發冷愣的時候,衛顯已經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哎,這是什么?密信?”
白如雪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密信?你腦子智商才負數吧,被驢啃了還是被牛嚼了,你當是古代嗎?還我,這是我爸爸給我的家書,是隱私!隱私!你懂嗎?”
真是的,老爸塞進來這么多東西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之前打開包包明明什么都沒有的,這都藏在哪個旮旯里的,冷不丁就冒出來了。
還有這折疊成小方塊的信紙,你說給我留個手機多好,想發什么就發什么,弄的這么原始,害我一下沒反應過來,被人搶走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