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中有幾日了,這幾日里孤月左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就連寧啟也是不見人影,白庭更是連面都未曾露一下。整個清風院里只有鐘離姒錦一個人。站在院中,雙手搭在額前,看了看天空。今天天氣好,天空很藍,微微的暖風吹的人昏昏欲睡。
“真是見了鬼了!回來這么多日這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一個人,真的是無聊死了!”站了一會,回屋掏出一袋糖炒栗子,出了清風院,邊走邊吃。鐘離姒錦人緣很好,之前在府中沒待幾日便和孤月左一起去了天啟,這府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她,這幾日可好,孤月左不露面,鐘離姒錦沒事可做,便在這府里溜達,遇人就是一張笑臉,又會說話,基本上這府里的下人就沒有不認識,不喜歡她的。這不鐘離姒錦拎著一袋糖炒栗子,遇到人就丟幾顆,打個招呼。孤月左這幾日不在也好,正好方便了她行動,這幾日她把這府里差不多都摸了個遍,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真真是犯愁。穿過回廊時,突然想到,不如問問這府里的下人,說不定能夠打聽到一些線索。
“忙著吶!接著!”鐘離姒錦走到回廊里朝著幾個丫鬟小斯丟了幾顆栗子。
“姒錦,你怎么來這里了?”一個小丫鬟問道。
“公子整日里不見蹤影,清風院里事情又不多,關鍵是清風院里除了我一個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要再不出來溜達溜達我豈不是要憋死了!”鐘離姒錦笑呵呵的說道。
“真是羨慕你在公子院子里做事,這般輕快。”另外一個小丫鬟說道。
“這有什么好羨慕的!對了,我剛進府沒幾日,這府里可有什么禁地,或者奇怪的地方?我怕我溜達到了一些不該去的地方白白丟了性命,豈不可惜?不知各位能否給我提個醒???”鐘離姒錦問道。這說的合情合理,這些丫鬟小斯并沒有起疑心。
“禁地嘛這府里倒是沒有的。不過有一個地方你可千萬別去!”一個小斯說道。
“什么地方?”鐘離姒錦一看有戲,心下歡喜。
那小斯壓低了聲音說道:“府中西南角有一處閣樓,那里常年沒有人去,聽府中老人說,入夜之后那里時常會穿出些奇怪的聲響,白天偶然有人路過還能看到斑斑血跡!據說只要是靠近那處閣樓的人都死了!姒錦,你可千萬別溜達到那里去了?!边@小斯說完還叮囑了鐘離姒錦一句。
“這么可怕的地方我當然是不會去的!”嘴上這么說,心中卻在思量著,找個機會去那處閣樓探探?!鞍パ?!咱不說這么瘆人的話題了!”鐘離姒錦岔開了話頭,沒一會這幾人都被鐘離姒錦逗得笑的不行,鐘離姒錦也笑的明媚。她不知道的是,這里的一舉一動都被不遠處閣樓上的一人盡收眼底。孤月左背著雙手看著下方那個人兒,眼中盡是癡迷??粗婋x姒錦笑的那般看心,眉頭微蹙,“為何你對誰都能笑的這般明媚?”
一直修長的手搭上了孤月左的肩膀,微微回頭發現是白庭。見孤月左回頭,白庭開口“說”道:“看得這般入神,連有人靠近都不知,如果今日不是我而是你的敵人的話,怕是你如今已經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我早知是你,不然你這只手又豈能好好的!”孤月左冷聲哼了一句。
“你想見她為何不回清風院?何苦躲在暗處?”白庭問道。
“王府對我虎視眈眈的人多了去了,不能讓那些人知道我在乎姒錦。她要是好好的待在清風院倒也無礙,但是她這性子又如何待的住?我怕她有危險?!惫略伦笳f道。
白庭看著孤月左那周身冷凝的氣息,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鐘離姒錦,“說”道:“孤月,你這般冷冰冰不解風情的性子,真是不知錦兒這般活潑好動的性子如何能受得了你?!?p> 白庭說完,發現孤月左不善的盯著他,似是警告般出口:“不許叫的這般親密!”白庭立馬改口,“姒錦!”孤月左沒有再理會白庭,扭過頭去繼續看著下方的那抹倩影。也不知鐘離姒錦說了什么,那幾人都圍攏了過去,其中一個小斯的手搭上了鐘離姒錦的肩膀。孤月左忍無可忍,駕起輕功飛身而下。留下白庭一人看熱鬧笑的開心。
“什么時候王府也成了隨意笑鬧的地方了!”那些小斯丫鬟見到孤月左一個個嚇的戰戰兢兢跪了一地,當然不包括鐘離姒錦了。
“公子恕罪!我等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些丫鬟小斯連連告饒。
“下不為例!”孤月左冷冷的說了一句。
“謝公子!”說完都迅速離開了。
“公子!方才你訓人的架勢好……”鐘離姒錦還沒有說完,孤月左便丟下她離開了,看都沒看她一眼。
“不理我?那你把人都趕走干什么!”鐘離姒錦很生氣,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鐘離姒錦在府里轉悠了大半日著實無趣,白日人多口雜也不方便去那處閣樓探探底,遂只好回了清風院。剛入清風院的門便看到寧啟從房間里出來。
“寧啟!”鐘離姒錦叫住了他。
“姒錦啊,有什么事嗎?”寧啟問道。
“沒什么事,就是這幾日這清風院只有我一個人有些無趣罷了!哎,我問你啊,你們最近都去哪了?回來這么些時日,我也就今日在回廊上見了公子一面?!辩婋x姒錦問道。
“公子剛剛從天啟回來,自然是有事要忙,再說了,年關將近,要忙的事情很多的!我作為公子身邊的第一侍衛,自然也是很忙的!”寧啟說道。鐘離姒錦瞧著寧啟臉現疲態,看來確實是很忙。
“有這么忙嗎?再忙也得回來睡覺吧!”鐘離姒錦無語道。還沒等寧啟說話,鐘離姒錦的背后便傳來一道聲音,“怎么,你想我了?”
“我天!你走路怎么沒有聲音的!”鐘離姒錦嚇得立馬轉身,發現孤月左就站在不遠處。
“你是不是想我了?”孤月左慢慢的靠近鐘離姒錦。
“誰想你了?方才在回廊上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算賬呢!”鐘離姒錦反駁道。
“哦,是嗎?那你這般關心我的動向干什么?”孤月左繼續靠近鐘離姒錦。看著孤月左面含微笑的樣子,鐘離姒錦心中嘀咕:明明方才還冷面相待,現下又這般態度,還真是難以捉摸。
“停停停!你說話就說話,別靠我這么近!”鐘離姒錦有些慌亂。
“你回答了我,我便不再靠近?!惫略伦蟛⑽赐O履_步。
“回答什么?”鐘離姒錦說道。
“你,可有想我?”孤月左又問了一遍。
“鬼才想你了!”說完轉身便跑。孤月左笑了笑也未再說什么。緩步踏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剛剛這是看了一出調情的戲碼嗎?”寧啟在原地撓了撓腦袋,覺得不可思議,“公子這顆千年鐵樹居然也有開花的時候?”
本來鐘離姒錦打算晚上便去西南角的閣樓看看的,只是孤月左卻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想要在孤月左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離開怕是不容易。鐘離姒錦坐在房中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嘆了口氣,“孤月左啊孤月左!你什么時候回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看來今晚無法行動了。”又嘆了口氣,“算了!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總會有機會的!”哼著小調去打水。
孤月左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了一會書,只是半天都未曾翻動一頁。腦中想著今日白天鐘離姒錦的表情,半晌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往外走去。行至院中見鐘離姒錦的房間亮著燈,便走了過去,輕輕推了一下門,鎖了,眉頭微蹙。屋子中,鐘離姒錦聽得外頭有動靜,迅速穿好了衣服,有了上次的教訓所以這次面具沒有摘下來,走出屏風發現孤月左站在屋子里。鐘離姒錦眉毛高挑,“公子!您這偷看別人洗澡的癖好能否改上一改?”孤月左也有些尷尬,“我沒有偷看你洗澡,況且我也不知道你在洗澡!”
鐘離姒錦很是無奈,翻了一個白眼,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對??!我已經鎖了門,你怎么進來的?”
孤月左看了一眼那邊的窗戶,掩唇輕咳一聲“咳!你,沒鎖窗!”鐘離姒錦轉頭看了一眼窗戶,“看來下次窗戶也得鎖。”轉過頭看向孤月左,“公子,您是王爺的義子,王府的左公子,身份如此尊貴!做出這等翻窗之事,難道您就不覺得有損自身威嚴嗎?”
“這里是我的院子,我想翻便翻。”孤月左拒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是現在這里是我的房間啊!”鐘離姒錦感覺和孤月左講不出道理,“公子,夜深了,孤男寡女的也不好共處一室對吧!請吧!”
“我……”
“公子,請!”孤月左還想說些什么,但是鐘離姒錦已經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見此孤月左也不好再留了,只好出去了。鐘離姒錦關上了門,搓了搓手臂,“好冷!”說完鉆進了被子里。
這一幕被剛好踏進院子里的寧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見孤月左出來,立馬跑離了清風院,“我的天吶!公子居然是從姒錦的房間出來的!而且姒錦還衣衫不整!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嘿嘿嘿嘿……”寧啟覺得自己越想越邪惡,笑著跑開了。
今日王府似乎是來了一個貴客,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王府前,車簾被人從里面掀開,一女子踏下馬車,女子紅衣墨發,用一根簪子將發絲微微綰起一半。一雙丹鳳眼,凌厲無比,五官絕美,只是少了幾分平常女子的柔和,多了幾分凌厲。腰間掛著一把紅色短劍。身邊跟了一個一身紫衣勁裝的侍女。女子下了馬車直接往府中走去,受門的侍衛恭敬的朝女子行了一禮,女子進府后直接往清風院而去。
“小姐,不先去看望王爺嗎?”那侍女問道。
“急什么?我爹公務繁忙,便不去打擾他了,晚些時候再去。孤月哥哥嘛,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了。”女子說著露出一絲女兒家的羞澀。
“小姐這般惦記著左公子,想來左公子心中也是清楚的,小姐和左公子的好事那是遲早的事!”紫衣侍女繼續說道。
“槿歡還是你懂我!”女子笑道。
兩人路過一處回廊時,旁邊幾個灑掃的婢女正談論著聽來的趣事,“哎,你說這事兒是真的嗎?”其中一個懷疑道。
“府里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怕是真的!”另外一個說道。
“可是公子向來不近女色,這次怎么會看上一個小婢女呢?”
“清風院就只有她一個婢女伺候著,與公子日久生情也是有可能的!再說了姒錦活潑可愛,招人喜歡,公子能喜歡上她我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說的也對,幸好咱們平日里和姒錦關系不錯,她這以后要是發達了,我們還能沾些光,待遇好些呢!”
聽著這些小丫鬟的談論,紅衣女子臉色逐漸陰沉,槿歡見此立即走了過去呵斥道:“誰給你的膽子在這里亂嚼左公子的舌根子!”那幾個婢女轉身立即朝著紅衣女子跪下,“大小姐饒命!”
紅衣女子慢慢走了過來,拔出了腰間的短劍緩緩的挑起了一個婢女的下巴,“我問你,孤月哥哥喜歡一個婢女此事可當真?”
“大小姐饒命!奴婢以后再也不亂嚼舌根了!”那婢女忙求饒。
“回答我的問題!”女子厲聲道。
“奴婢不知!奴婢都是聽膳房的喜兒說的!大小姐饒命啊!”那婢女被嚇得渾身顫抖。
“大小姐!你想知道事情真偽,親自去一趟清風院不就全都知道了?!绷硗庖粋€婢女說道。
紅衣女子緩緩起身,收回了短劍,冷眼看了那些婢女一眼,“你們自己滾去管家那里領三十大板!以后在讓我聽到這般傳言,我割了你們的舌頭!”女子說完便加快了步伐朝著清風院走去。留下一地婢女告饒,“謝大小姐不殺之恩!”見女子走遠,慌亂的爬了起來,去找管家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