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兒,魏余蘭回來了,臉上倒是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司妙雪臉上的笑容卻是凝固住了,她看向司行霽,卻恰好與越錦川對視上了。
錦川見她這般,有些疑惑的看向司行霽,這時才放發現那邊的位置是空著的。
司行承竟然也不在了!
也不知道他離席多久了……
自始至終,司行霽都是穩如泰山。
又過了一會兒,一出戲結束,魏余蘭站起來說要帶眾人在魏府轉轉。
錦川看了一眼司行霽,他沒有說什么,只是牽起她的手。
眾人神色各異,錦川也端著得體的笑容跟在司行霽身邊。
魏余蘭帶著他們離開花園,經過長橋,到了一處水榭。
“這處水榭中掛著許多名畫,各位不妨進來一起觀賞一番。”
“哪有人把畫藏于水汽豐沛的地方……”錦川聽到身后有人小聲嘀咕,聞言向后瞄了一眼,竟然是謝毓妝。
錦川心想:謝毓妝父女都愛畫,必然是懂這些的。既然魏家有這么多藏畫,不應該不知道啊!而且,魏余蘭既然要拿給眾人看,想來也是名畫才拿得出手,可是……為什么無人把守。
錦川心下正疑惑著,忽然聽到里面有響動,然后是一個女子衣衫不整的奪門而出,不顧眾人在場,急急跑開。
沒有人看清她的臉,魏余蘭似乎也有點疑惑,吩咐身邊的丫鬟說:“去看看是何人驚擾了眾位貴人。”
“是。”丫鬟領命離開。
魏余蘭先行一步走了進去,司行霽的腳還沒有觸及門檻,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驚呼:“啊!殿下!”
司行霽和司妙雪交換了一個眼神,停下了腳下的步伐。他們倆都是殿下,不過……魏余蘭叫的只怕不是他們。
魏余蘭疾步過了,臉上帶著慌亂的笑容,“各位不妨先移步花園,繼續欣賞歌舞。”
眾人自然是疑惑,但是做客主人家,也不好太不識趣。
后來宮里來人找司行霽,他走之前囑咐司妙雪照顧好越錦川之后便離開了。
“嫂嫂可是還沒有想明白?”司妙雪的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錦川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外人,才不緊不慢的開口:“上次公主和蘇姐姐之舉,是讓有心人艷羨王妃之位,故而才有了今日宴請。”
司妙雪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方才那個跑出了的女子,雖然衣衫不整,但是不像是丫鬟打扮,所以有可能是魏府的二小姐魏余香。”
“不錯。”司妙雪點點頭,“魏府輕易是不可能和皇室結為姻親的,畢竟本就是淑妃的母家。可魏余蘭對大皇兄的情意,知道的人不少呢。她素來是個蠢的,經不起挑撥。”
錦川挑眉,“所以殿下抓住機會,借了魏小姐的心思,讓她來了這么一出。”
司妙雪舉杯抿了一口,“不錯,只是不想魏余蘭聰明了一回,竟然這般小心,不惜把心上人推到自家妹妹的榻上。”
錦川沒有說話。
司妙雪又說:“按理來說,魏余香身份低微,連做個側妃都是高攀。魏余蘭怕是算計著,各路人的心思有異,她可以帶著魏余香做個媵侍一起嫁入榮王府。”
越錦川和魏余香雖同為庶出,但是越家算是百年望族,家主如今身居定國公,掌軍權、甚得陛下倚重,越錦川本人也算是與西洲對峙之際為大齊贏回了面子,決不是一個憑借裙帶關系爬上來的新貴府里一個毫無分量的庶女可以比的。
而事已至此,皇室和魏家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魏余蘭嫁給司行承,魏余香陪嫁做個夫人什么的。即保全了皇室的顏面,魏家又得了利益。
“可是,魏氏嫁入榮王府,對襄王府和公主殿下有什么好處呢?”錦川看向司妙雪。
司妙雪嘴角輕輕勾起,淡淡吐出八個字:“皇室姻親,勾權結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