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總會讓原本錯綜復雜的事情變得簡單。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有些事可以很簡單。一旦看清了真相,就再也沒有停留的理由。
南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長到都忘了自己還活著。夢中他漂泊在一片白色的海。一個人漂泊,漂泊,漂泊。直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看見的依然是天花板。起身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感覺到幾絲涼意。忽然看見桌上有一封信。一拆開就看見茹音的字跡:
“南潯,我已離開,勿念。”南潯看著落款是兩個清秀的字:茹音。突然有一種失無所失的感覺。有時候我們拼命守護的人,拼盡全力努力的事,竭盡全力追尋的夢想,都在某一刻變得不那么重要。不是因為不愛不想或者累了。而是因為無論怎樣努力也到達不了的彼岸最終只能自欺欺人的認為它不重要。南潯不愿意再惋惜掙扎。終于學會了放棄。放棄自己對于自由的執著。放棄自己對于感情的執著。放棄自己多余的期待。一個人踏上新的征程。
南潯也不愿意再爭奪什么,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離開無怨之城。一想到這里又自顧自的笑笑:這世間這么多沖不破的禁錮,憑一己之力根本什么都改變不了。即便如此!也要殺出一片血路,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可如今,真的沒有任何的牽掛,沒有可以守護的人。天地雖大,卻不知哪里是容身之所。
茹音離開南潯之后,卻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她明白沒有任何人值得用生命去守護,但曾經生死相依過的人應該需要用一生去忘卻吧。
兜兜轉轉了幾天之后,南潯與茹音又在落滿落花的落池邊重逢了。茹音淡淡一笑打算繼續往前走,南潯卻阻止了她:“別走。”茹音抬眸笑道:“這是命令嗎?”南潯有幾分尷尬的語氣:“是請求。”茹音淡然的看著南潯:“沒想到我們還能再遇見。”南潯難得的笑了下:“這可是我精心策劃的,并非偶遇。”茹音睜大眼睛疑惑不解看著南潯。南潯道:“我天天在這里等你,當然不算是偶遇。”茹音會心一笑。南潯走過來,擁抱茹音。
“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第一次擁抱?”南潯感覺到暖意。
“沒記錯。”茹音知道自己的重點不對,卻也沒有改口。
正在這時,楊凱突然出現。只見他披頭散發,眼睛毫無光華。茹音迅速跑過去:“楊凱!你怎么了!”南潯知道茹音是出于善意可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楊凱卻十分驚恐的看著茹音:“別過來!你是誰!”茹音感覺楊凱的情況不對:“我是茹音啊,你不記得我了?”楊凱突然咆哮:“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茹音不知如何是好。南潯走過來看著茹音:“他這個樣子,你打算怎么辦?”茹音安靜了幾秒鐘開口:“照顧他。”南潯明白,愛過的人,即使不愛了,也不會徹底放下。感情只是埋藏在心里的某個角落,一旦有機會,就會再一次生根發芽。而自己是注定必須一個人活下去的。南潯什么都不再說,只是默默的走掉了。
南潯想繼續酗酒,繼續過上從前醉生夢死的生活。卻發現自己變了。拿著酒壇看了幾秒鐘順手砸了。店小二敢怒不敢言。南潯留下酒錢,就起身離開了。